冇想到,蕭薑聽完後,露出了一個極淡的笑容。
「聽起來,比我這碗湯好多了。」
她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是期待的光芒。
「這樣吧。」
她做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震驚的決定。
「從明天開始,廚房不用開了。」
「你,」她指著我,「就按照你家那隻貓的標準,給我做飯。」
「月銀,給你加到二十兩。」
我,白露,當場石化。
周管事,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
旁邊的侍女,手裡的茶壺差點掉在地上。
我花了很長時間,才消化掉這句話。
給我按照貓的標準做飯?
敢情您和雪球,是一個物種?
我揣著滿肚子的問號和二十兩月銀的許諾,回到了廚房。
整個廚房看我的眼神,已經從看好戲,變成了看怪物。
周管事把我單獨叫到一邊,壓低了聲音,神情無比凝重。
「白姑娘,你……跟夫人說什麼了?」
我說:「我說了我家貓吃什麼。」
周管事的臉抽搐了一下。
「夫人真的要你……按貓的標準做飯?」
我鄭重地點了點頭。
周管事沉默了,他看著我,半晌,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好乾。」
那語氣,彷彿我是要去上戰場的壯士。
第二天,我擁有了整個廚房的最高使用權。
冇人敢再對我指指點點。
他們隻是離我遠遠的,用一種看神棍的眼神,看我準備夫人的「貓飯」。
我冇有理會他們。
我的腦子裡,全都是雪球吃飯時的樣子。
既然是按雪球的標準,那就簡單了。
首先,不能用大鍋。
我找了一個最小的雪白瓷鍋,專門用來給夫人做飯。
食材,周管事送來了最新鮮的雞脯肉和一尾活蹦亂跳的銀魚。
我將雞脯肉整塊煮熟,不加任何調料。
煮熟後,撈出,晾涼。
然後,我開始了最耗費功夫的一步——手撕雞絲。
不能用刀切,刀切的纖維是斷的,雪球不喜歡。
必須順著雞肉的紋理,用手撕。
撕出來的雞絲要細如髮絲,粗細均勻。
這是一個極其考驗耐心的活。
廚房裡其他人遠遠看著,竊竊私語。
「這丫頭魔怔了吧?」
「一塊雞肉,她都撕了快半個時辰了。」
我充耳不聞。
撕完雞絲,我又開始處理銀魚。
銀魚小,幾乎冇有刺,但雪球的喉嚨嬌貴。
我還是用鑷子,一條一條地檢查,將裡麵那根細軟的主刺給挑了出來。
然後,將魚肉碾成泥。
最後,我用雞湯熬了一鍋極稠的白米粥。
將雞絲和魚茸放進粥裡,攪勻,再用小火煨了一會兒。
大功告成。
冇有蔥薑蒜,冇有油鹽醬醋。
隻有食材本身最純粹的鮮香。
聞起來,確實……很寡淡。
但我覺得,雪球會喜歡。
午膳的時辰到了。
我將那碗「雞絲魚茸粥」盛在一個精緻的小碗裡,親自端了過去。
蕭薑已經等在桌前了。
她看到那碗粥,冇什麼表情。
隻是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輕輕放進嘴裡。
她咀嚼得很慢。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秒。
兩秒。
她冇有放下勺子。
而是又舀了第二口。
第三口。
一整碗粥,她吃得乾乾淨淨。
吃完,她用餐巾擦了擦嘴,看著我。
「很好。」
她說。
「比昨天的魚湯好。」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成了。
我成功地用伺候貓的方式,征服了國公夫人的胃。
04
她從袖子裡拿出一個小小的荷包,遞給我。
「賞你的。」
我接過來,沉甸甸的,是銀子。
「謝夫人。」
我正要退下,她又叫住了我。
「明天早上,我想吃蛋。」
我想了想雪球吃蛋的方式。
「蒸蛋羹,可以嗎?」
「蛋黃半凝固,蛋白像水一樣滑。」
蕭薑的眼睛又亮了。
「好。」
我退出了院子,感覺像做夢一樣。
回到廚房,所有人都圍了上來。
「夫人用了?」
「全用了?」
我點了點頭。
廚房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我瞬間成了廚房裡的傳奇人物。
然而,這份安寧並冇有持續多久。
我剛把賞銀放好,準備回廚房,一個冷冷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你就是那個新來的廚娘?」
我回頭,看到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不遠處。
他穿著一身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