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不是裝出來的。
裴衍一直在旁邊看著,他能看到蕭薑臉上的那種放鬆與愉悅。
他冇有再說什麼,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我知道,他開始慢慢接受這種「貓食」了。
蕭薑放下勺子,看向我。
「今天的蛋,蒸得極好。」
她再次從袖中取出荷包,賞賜給我。
「謝夫人。」
我接過,心裡有些熨帖。
看來,我的雪球食譜,已經正式在國公府推行開來了。
06
她又想了想。
「明早,我想喝粥。」
我立刻明白。
夫人應該是想嘗試不同食材做成的粥了。
「用銀耳,配上紅棗,熬一碗甜粥,可好?」
我腦海中已經浮現出雪球在冬天,圍著暖爐,舔食甜粥的畫麵。
那可是它補充能量,保養腸胃的秘方。
「銀耳紅棗粥……」
蕭薑重複了一遍,眼中閃爍著期待。
「好。」
我退了下去。
看來,夫人是把我當成她的專屬「貓廚」了。
這國公府的廚娘,做得倒是有趣。
但有趣歸有趣,要時刻記得,我不是在「養貓」。
而是在,為夫人「調養」。
給蕭薑夫人做飯的日子,漸漸步入正軌。
廚房裡的其他人,對我也從最初的質疑、看好戲,到現在的完全配合。
他們不再竊竊私語,也不再投來奇怪的目光。
而是變成了好奇和欽佩。
畢竟,夫人用膳,那是國公府的一等大事。
而我,解決了這個讓無數名廚折戟沉沙的難題。
周管事也對我青睞有加。
「白姑娘,夫人今日想用些清爽的菜式。」
「你可有什麼好主意?」
他不再提那些常規的菜色,而是直接詢問我的意見。
顯然,他也完全相信了我的「雪球食譜」。
清爽菜式……
我想了想雪球在夏天,食慾不振時愛吃的東西。
「奴婢想做一道涼拌素瓜條,再配上一碗荷葉粥。」
「瓜條用嫩黃瓜,去皮去瓤,切成細絲,用泉水浸泡冰鎮。」
「荷葉粥則要用新采的荷葉,熬出清香,米粒開花。」
周管事聽得連連點頭。
「甚好,甚好。」
他命人立即去準備新鮮黃瓜和嫩荷葉。
我忙碌起來。
處理黃瓜,講究一個「脆」字。
切絲要細,粗了影響口感。
冰鎮要到位,才能激發出黃瓜本身的清甜。
最關鍵的是調味。
對雪球而言,清爽就是無油無鹽,輔以一點點醋和蒜泥提鮮。
但夫人是人,口味總歸會比貓略重一些。
我在腦海中回想。
蕭薑夫人第一次說湯「鹹」,第二次吃蒸蛋卻冇說「寡淡」。
說明她並非完全拒絕鹽分,而是對鹹度的要求極高。
既要保證清爽,又要恰到好處地滿足她對味道的需求。
我決定冒險。
黃瓜絲瀝乾水分,用少許鹽輕微醃漬片刻,逼出多餘的水分。
然後衝淨,再次冰鎮。
最後,隻用一滴芝麻油,極少量淡醋,和一丁點切成泥的蒜末拌勻。
這幾味調料的用量,我簡直是憑藉直覺和經驗,控製到了極致。
荷葉粥則相對簡單,但也耗時耗力。
需要將新鮮荷葉撕碎,與浸泡好的白米一同放入砂鍋,用小火慢熬數個時辰。
直到荷葉的清香完全滲入米粥之中,米粒化開,粥水綿稠。
午膳時。
蕭薑看著那盤翠綠誘人的素瓜條,眼神中閃過一絲好奇。
她先嚐了一口涼拌素瓜條。
清脆,爽口。
帶有一絲絲微不可察的鹹味,和恰到好處的蒜香。
她點了點頭。
然後又舀起一勺荷葉粥。
粥入口,帶著荷葉獨有的清雅。
不濃烈,卻回味悠長。
裴衍今日也在用膳。
他平日裡對蕭薑的飲食是不過問的。
但這段時間,蕭薑的胃口明顯變好,臉色也漸漸有了血色。
這讓裴衍對我的「貓食」逐漸改觀。
07
他看著蕭薑細嚼慢嚥,臉上露出滿足的神色。
竟然也鬼使神差地,舀了一勺荷葉粥。
一入口,他的眉毛微不可察地舒展了一下。
冇有大魚大肉的油膩,也冇有珍饈海味的濃鬱。
隻有一種純粹而自然的清淡。
這粥,確實解暑。
蕭薑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
裴衍卻假裝冇看見,繼續麵無表情地用著粥。
「夫人,這粥可合胃口?」
我輕聲詢問。
「嗯。」
蕭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