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騎士馬丁一瘸一拐地走在沉寂的街道上,破損的白色披風沾染了塵土與血跡,在潮濕的空氣中拖曳出狼狽的痕跡。
“該死的老瞎子!壞了我的好事!”他低聲咒罵,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攤開手掌,那隻李曉霏身上的綠色邪眼,靜靜地躺在他掌心,有規律的跳動著。
“還好嫉妒之眼回收了,任務至少完成了。”他喃喃自語。
“那可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呢。”
一個平靜冷漠的年輕男聲,毫無預兆地在他身側響起,近得彷彿貼耳低語。
“誰?!快出來!”
馬丁立即擺出戰鬥姿態,聖光之力瞬間湧向體表,銳利的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四周,空蕩蕩的街道,緊閉的門窗,搖曳的樹影,除了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再無其他聲響,更不見半個人影。
然而,異變就在他回身的刹那發生,周遭的黑暗突然活了!
四周的黑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湧來,如同擁有生命的黑色潮汐,無聲而迅疾地將他吞沒。
“裝神弄鬼!給我滾出來,下水道裏的老鼠!”馬丁又驚又怒,強作鎮定,雙手急速匯聚聖光之力,試圖照亮黑暗。
然而,聖光剛一出現便迅速被四周的黑暗吞噬,甚至都無法照亮他伸出的雙手!
絕對的黑暗,絕對的寂靜,馬丁感覺自己像是漂浮在宇宙最荒蕪的虛空中,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對未知與虛無的恐懼,開始冰涼地爬上脊椎。
“抱歉,你沒有資格知道我是誰。”那個男聲再次響起,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在黑暗中永眠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
“鋥——!”
一聲清越悠長、如同龍吟般的金屬摩擦聲驟然劃破死寂的黑暗。
緊接著,是風被極致銳利之物割裂的尖嘯,從馬丁左側耳畔極近的距離,呼嘯而過!
馬丁還想要再說點什麽,但喉頭瞬間被翻湧上來的溫熱液體堵塞住了。
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盡管什麽也看不見,雙手捂住脖頸,沉重的身軀砰的一聲摔在地上。
籠罩著的黑暗迅速消散,一個戴著惡鬼獠牙麵具的男人出現在馬丁逐漸僵冷的屍體旁,麵具後的眼睛幽深如古井,毫無波瀾。
他蹲下身,拈起馬丁那件象征著“聖潔”的純白披風,仔細地擦拭著太刀上的血跡,。
“真是肮髒呢。”他低聲自語。
布料拂過鋒刃,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很快白色的披風已經完全被汙濁的暗紅浸染。
“這下幹淨多了。”
他收起刀,撿起一旁血泊中的“嫉妒之眼”,隨後轉身離開了,幾步之間身影已經再次融入黑暗。
……
墨羽一回到家就癱在床上。
開啟係統。
【滴——】
【恭喜你獲得8點罪孽值,是否進行加點?】
居然有8點嗎?
今晚吃了不少玄靈丹,倒也在意料之中。
檢視當前麵板。
【當前麵板如下】
【傲慢】:3
【嫉妒】:2
【憤怒】:4 1
【懶惰】:9
【貪婪】:5
【暴食】:1
【**】:10
這個憤怒值加一是怎麽回事?
【提示:憤怒值在特定情境下獲得了自然增長,源自宿主潛意識與情緒反饋。】
好吧,那先加1點懶惰。
【加點成功!運氣值獲得提升!】
【解鎖一級天賦:入夢】
【使用者能在在睡夢中保持清醒狀態,並且可以侵入別人的夢境。】
【備注:夢境是潛意識的海洋,亦是某些現實的通道。】
在夢中保持清醒……還能進入別人的夢?墨羽心中一動。一直困擾他許久的噩夢,或許可以用這個能力去主動探查一番,至於侵入他人夢境……暫時想不到明確用途。
懶惰的二級天賦是什麽?
【懶惰二級天賦為:造夢】
【使用者可以創造一個夢境領域,並將指定的目標意識拉入此領域。】
入夢與造夢配合起來,似乎潛力巨大,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變強,我需要攻擊型的天賦。
係統,我記得你之前說過,每項罪孽都對應著一種屬性,我可以檢視具體的對應關係嗎?
【當然可以,各項罪孽對應屬性如下】
【傲慢:魅力】
【憤怒:力量】
【暴食:體質】
【**:精神】
【懶惰:運氣】
【貪婪:智力】
【嫉妒:敏捷】
憤怒對應的是力量,不出意外就是攻擊型天賦。
那就加五點憤怒。
【滴——】
【加點成功!力量值獲得提升!】
【解鎖一級天賦:紅蓮】
【使用者可以掌控紅蓮業火,使用效果取決於力量值】
【備注:焚盡罪孽,亦或化身業火?】
【提示:當前罪孽值已超過40點,單項罪孽值上限突破到20點】
操控紅蓮業火進行戰鬥,這無疑是現階段最需要的攻擊手段。
還剩下兩點沒加,墨羽想了想,雖說上限提升到了20點,可以繼續加**了,但是目前還是先獲得更多天賦重要。
貪婪目前是五點是最容易獲取天賦的,那剩下的兩點加到貪婪吧。
【滴——】
【加點成功!智力值獲得提升!】
好了,關閉係統。
【滴——】
墨羽感受到體內似乎多了一些難以言喻的變化:力量在血液裏蠢蠢欲動,思維似乎清晰了一絲,還有一種難以捉摸的、彷彿被命運輕輕拂過的微妙感覺。
他抬起右手,意念集中在掌心,一股暗紅色的火焰在他掌中升騰,帶著一絲灼熱感。
墨羽滿意地收回火焰,躺回床上,想起了今天發生的種種事情。
至少下一次,能夠守護住重要的人……
但現在,他身體沉重,疲憊如潮水般湧上……
……
墨羽的意識從一片混沌中緩緩上浮,如同溺水者掙紮著探出水麵。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條河的岸邊。
河這個詞或許並不準確,眼前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漆黑水麵,沒有波濤,沒有漣漪,沉鬱得近乎凝固,河麵之寬,完全看不到對岸的輪廓。
他撐起身體,手指陷入岸邊潮濕冰冷的黑色細沙。
那種抽離現實的虛幻感,以及這種奇異的清醒感覺,都明確地告訴他這一點,這裏是夢境。
就在他試圖理清頭緒時,一艘巨大的遊輪緩緩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