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死人堆裡的第一桶金------------------------------------------，將修羅場染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橘紅。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鹹腥味，那是鐵鏽與內臟混合發酵後的惡臭，粘稠得幾乎糊住了喉嚨。秦無鋒屏住呼吸，強忍著指尖觸碰濕滑內臟的生理不適，在一具尚未涼透的蠻族斥候屍體上摸索。“該死……這幫蠻子身上怎麼全是泥。”他低聲咒罵了一句，手指觸碰到對方腰間那塊粗糙的硬皮，卻猛地一頓。指腹傳來的觸感不對——不是硬邦邦的乾糧，也不是冰冷的鐵塊，而是一種棱角分明、表麵微溫的質感。，猛地扯開那個被血水浸透的皮囊。。，在昏暗的暮色中折射出幽幽的青光。那是靈石，雖然雜質不少，但純粹的靈力波動順著掌心鑽入經脈，瞬間撫平了丹田內的躁動。“這可是好東西……”秦無鋒嘴角勾起一抹貪婪的弧度，正欲全部收入囊中，腦海中那道冰冷的機械音毫無預兆地炸響。叮！戰場清理任務完成。獲得獎勵：低階癒合散×1，係統積分×50。，冇有絲毫猶豫，抓起那把沾滿腦漿的彎刀，狠狠在另一具屍體的衣襟上擦了擦血跡，隨後迅速將地上的靈石和係統獎勵的空間袋一併掃入懷中。隨著幾枚靈石在掌心碎裂，狂暴的靈力瞬間沖刷過四肢百骸，原本枯竭的丹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充盈起來，那種力量迴歸的充實感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絲。，這絲放鬆僅僅持續了不到半息。——。，枯黃的野草正在詭異地起伏，像是有無數條毒蛇在草皮下穿行。緊接著，沉悶如雷的馬蹄聲順著寒風滾滾而來，連空氣中的塵土都被震得微微跳躍。“媽的，大部隊來了。”，一把抓起地上那把還算鋒利的蠻製長矛，顧不得地上的其他戰利品，身形如獵豹般彈射而出，瞬間消失在不遠處的廢墟陰影之中。
廢墟中的風像刀子一樣刮過裸露的麵板，秦無鋒伏在一截斷裂的石梁後，每一次呼吸都小心翼翼地控製著胸廓的起伏，將心跳壓至最低。雖然丹田內的靈力剛剛恢複了一成，但他並不敢托大。麵對這種級彆的龐然大物，任何多餘的動作都是送死。
那頭骨龍似乎察覺到了地麵上的異樣，巨大的頭顱猛然垂下，那一對空洞陰森的眼眶彷彿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瞬間鎖定了秦無鋒藏身的方位。
“吼——”
一聲靈魂層麵的咆哮無形無色地炸開，秦無鋒隻覺得大腦像是被一根燒紅的鐵釺狠狠攪動，眼前的景物瞬間出現了重影，耳膜嗡嗡作響，原本運轉到經脈內的靈力瞬間潰散。
“不是實體攻擊……是精神威壓！”
秦無鋒咬破舌尖，劇痛讓他瞬間找回了一絲清明。他冇有選擇像無頭蒼蠅一樣逃竄，那是找死。在這頭怪獸的俯視下，任何跑直線的人都會被瞬間碾壓。
就在那骨龍張開的巨口中，暗紅色的死靈火焰正在急速凝聚，周圍的空氣因高溫而極度扭曲，原本飄落的雪花瞬間氣化，升騰起大片白霧。
秦無鋒眼角的餘光瞥見左側不遠處有一塊半塌陷的巨大石磨盤，那是這片廢墟中唯一的硬遮蔽。他必須在火焰噴吐的前一秒趕到那裡。
賭一把！
他猛地蹬地，腳下的凍土炸開一個小坑。就在他啟動的瞬間，骨龍的喉嚨深處閃過一道詭異的紅光，緊接著，一道高達數米的赤紅烈焰柱如同天罰般轟然墜落！
轟！
火焰落點的位置並不是秦無鋒剛纔藏身的石梁，而是精準地預判了他衝刺的必經之路。熱浪像海嘯一般撲麵而來，秦無鋒剛衝出三步，整個人就被那股恐怖的高溫氣浪正麵掀飛。
“噗！”
一口鮮血狂噴而出，秦無鋒感覺背後的皮甲瞬間變得滾燙，麵板上傳來焦糊的刺痛。他在空中強行扭腰，藉著這股推力狼狽地滾向那塊石磨盤後方。
“這畜生……會預判！”
秦無鋒重重地撞在石磨盤上，剛一落地，根本顧不得檢查身上的傷勢，手腳並用地將自己縮排磨盤背麵的陰影裡。幾乎是同時，那道紅蓮業火擦著磨盤的邊緣掃過，堅不可摧的花崗岩在接觸火焰的瞬間發出令人牙酸的融化聲，變成了流淌的岩漿。
就在這生死一線的間隙，秦無鋒猛地抬起頭，視線穿過漫天的飛灰與熱浪，死死盯住了骨龍腹部的一塊不起眼的黑色鱗片——那是在剛纔它扭頭噴火時，因為關節擠壓而微微翹起的一角。
那是唯一的破綻。
骨龍顯然冇料到這隻渺小的“螻蟻”竟敢直視它的弱點，那空洞眼眶中紅光驟然熾盛，巨大的龍軀猛然下壓，帶著腥風萬裡的恐怖氣勢，像一座崩塌的黑山般向秦無鋒碾壓而來。
“找死！”
秦無鋒眼中精芒爆射，非但冇有退縮，反而周身靈力瘋狂湧動，在那即將落地的巨掌陰影下，他做出了一個令萬物都失聲的舉動——不退反進！
他腳下的凍土瞬間炸裂，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藉著前衝的慣性，手中那把沾滿黑血的彎刀被灌注了《九死金身》剛猛霸道的內勁，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淒厲的嘯音。
“給我開！”
秦無鋒一聲暴喝，身形在空中強行扭轉，以一個極其詭異的姿勢從骨龍利爪的縫隙間穿過，手中彎刀狠狠紮進了那塊微微翹起的黑色鱗片之下！
滋啦——！
金鐵交鳴的刺耳聲響徹廢墟。那塊看似堅不可摧的龍鱗，在秦無鋒這一擊必殺的拚死一擊下，竟真的被硬生生撬開了一絲縫隙。刀鋒入肉三分，黑臭的龍血瞬間噴湧而出，濺了秦無鋒一臉。
“吼——！！！”
骨龍吃痛，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狂嘯。它龐大的身軀因劇痛而劇烈抽搐，那條覆蓋著堅硬骨板的尾巴如同一條黑色的鋼鞭，帶著千鈞之力橫掃而出，狠狠抽在了秦無鋒的胸口。
嘭！
秦無鋒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高速賓士的重型戰車正麵撞中。胸骨斷裂的脆響在體內清晰可聞，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連續撞斷了兩根殘破的石柱，最後重重地砸進了一堆坍塌的廢墟瓦礫之中。
“咳咳……”
煙塵瀰漫，秦無鋒艱難地扒開壓在身上的斷梁，每咳嗽一聲，嘴裡都湧出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原本堅固的皮甲已經完全碎裂，呈現出一個恐怖的紫黑色淤青印記。
“好霸道的**力量……”秦無鋒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眼神卻越發狂熱。剛纔那一擊雖然讓他受了重創，但他明顯感覺到了——這頭看似無敵的怪物，也是會流血，也是會痛的！
就在這時，廢墟另一側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幾聲驚慌失措的呼喊。
“快！就在那邊！我看到了火光！”
“斥候隊呢？剛纔怎麼冇人迴應？”
“彆管那些死鬼了，百夫長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那小子手裡可能有我們要的東西！”
秦無鋒瞳孔驟縮。是蠻族的後續部隊！
他強撐著想要站起，卻發覺雙腿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顯然剛纔那一擊傷到了根基。而此時，那頭骨龍似乎也被這群不知死活闖入的螻蟻激怒了，它不再理會秦無鋒這個“跳蚤”，而是猛地昂起頭顱，喉嚨深處再次凝聚起那令人絕望的暗紅光芒。
“該死……這纔是真的絕境。”
秦無鋒咬著牙，手指觸碰到懷中那塊依然溫熱的靈石，那是他唯一的賭注。
“蠻族在上麵，骨龍在對麵……”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那群蠻族士兵剛剛衝破廢墟的迷霧，正好迎麵撞上了正在蓄力的骨龍。
“這是……啊啊啊！是龍息！趴下！”
蠻族領隊的驚恐吼聲還冇完全喊出，骨龍口中那道醞釀已久的赤紅死火便如洪水決堤般噴湧而出，瞬間吞冇了衝在最前麵的十幾名蠻族士兵。
恐怖的高溫瞬間將周圍的空氣抽乾，秦無鋒隻覺得眼前白茫茫一片，那是極度的強光帶來的暫時性失明。他顧不得許多，趁著這混亂的一刻，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向著骨龍視線死角的下方一條排汙暗道滾去。
就在他的身影冇入黑暗的前一秒，他似乎聽到了那個蠻族領隊臨死前絕望的嘶吼，以及係統麵板上突然彈出的冰冷提示音——
叮！檢測到高能反應，隱藏任務觸發：死裡逃生。
“排水口……這該死的味道……”
秦無鋒屏住呼吸，強忍著那股直沖天靈蓋的腐爛惡臭，手指死死扣住濕滑的青苔石壁，一點點向黑暗深處挪動。身後，那令人絕望的高溫正透過厚重的土層傳來，將狹窄的暗道烤得如同蒸籠。
叮！恭喜宿主，隱藏任務‘死裡逃生’已完成。
獲得獎勵：功德值×100，身體強化劑×1。
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卻冇能帶來半分喜悅。秦無鋒背靠著冰冷刺骨的石壁，身體不受控製地痙攣著。那是‘身體強化劑’正在生效的征兆，無數細小的灼熱感在斷裂的骨縫間遊走，強行催促著受損的肌肉組織癒合。這種肌肉撕裂再重組的痛苦，比剛纔被骨龍掃中還要劇烈幾分。
“這就是……活下來的代價麼？”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指縫間滿是黑臭的淤泥和尚未乾涸的龍血。剛纔那一瞬的瘋狂搏殺，此刻回想起來，竟像是一場不真實的幻夢。他明明隻是一個普通的邊軍斥候，卻硬生生地在絕境中啃下了一塊龍鱗。
“等等……”
秦無鋒動作猛地一頓，目光凝固在右手手背上。那裡原本被龍血濺射到的地方，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層詭異的淡金色光澤。那並非簡單的血液殘留，而是那些帶著腐蝕性的黑血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滲入他的毛孔，與體內那股剛剛強化過的肌肉力量產生了一絲奇異的共鳴。
《九死金身》……進階？
腦海中閃過一絲明悟，還冇來得及細想，暗道上方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那是無數重物落地的聲音，緊接著是幾聲淒厲至極的慘叫，隨後便被巨大的轟鳴聲徹底淹冇。
骨龍的目標，從來不僅僅是逃兵。
秦無鋒眼神一沉，意識到這頭怪物恐怕是藉著自己引發的混亂，正在對蠻族的大部隊進行屠殺。這或許是唯一的機會。他深吸一口惡臭的空氣，忍著胸口傳來的撕裂劇痛，手腳並用地向著記憶中黑風堡的方向爬去。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絲微弱的火光。
那是黑風堡的排汙出口，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鐵柵欄，外麵是呼嘯的風雪，裡麵是死寂的黑暗。
秦無鋒伸出顫抖的手，用力推了推那道鐵柵欄。
紋絲不動。
“該死……”他心中一沉，絕望感再次湧上心頭。這鐵柵欄是從外麵鎖死的，以他現在的狀態，根本不可能憑蠻力推開。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夾雜著鎧甲摩擦的聲響突然從頭頂上方傳來。
“奇怪，剛纔那邊的爆炸聲是怎麼回事？”
“可能是那頭怪物又在發瘋了。彆管閒事，趕緊把這堆垃圾處理掉，長官說了，今晚要嚴查所有入口，一隻蒼蠅都不能放進去。”
鐵柵欄外，兩個巡邏的黑風堡士兵正提著油燈，低頭看著這個如同惡鬼般從下水道裡爬出來的血人，眼中滿是驚疑不定的神色。
“什麼人？！”
“呃……”
秦無鋒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他顫抖著從懷裡摸出那枚沾滿血汙的蠻族百夫長令牌，隔著鐵柵欄遞了過去。昏黃的燈光下，那枚代表著蠻族軍官身份的狼頭令牌顯得格外刺眼。
“蠻族的……百夫長？”
領頭的士兵瞳孔驟縮，猛地拔出腰刀，刀尖直指秦無鋒的眉心：“這令牌哪來的？你是蠻族的奸細？！”
秦無鋒冇有力氣解釋，隻是用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對方，乾裂的嘴唇微微翕動，吐出一個帶著血腥氣的字眼：
“秦……”
“什麼？”士兵冇聽清，下意識湊近了一步。
秦無鋒猛地垂下頭，藉著陰影遮住了眼底那一閃而
“……趙剛。”
那個名字如同驚雷，讓領頭士兵原本準備劈下的刀勢硬生生滯在半空。藉著搖曳的燈火，他終於看清了來人那張雖然被血汙覆蓋，卻依稀能辨認出輪廓的臉——那是已經“陣亡”了三天的斥候營頭號狠人，秦無鋒。
“秦無鋒？你不是死在……”
士兵的話音未落，秦無鋒身軀猛地一沉，整個人徹底癱軟在齊腰深的汙水中。但他那隻滿是血痂的手，依然死死地將那枚蠻族令牌舉過頭頂，像是一根倔強的脊梁。
“開門。”
“快！把絞盤鬆開！他手裡那是蠻族百夫長的腦袋……不對，是令牌！這小子殺了一個百夫長！”
隨著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鏽跡斑斑的鐵柵欄被緩緩拉開。刺骨的寒風夾雜著雪花瞬間灌入狹窄的管道，吹得秦無鋒那身破碎的皮甲獵獵作響。兩名士兵不再猶豫，一人架起他的一條胳膊，將這個渾身散發著惡臭與血腥味的血人硬生生拖了出來。
外麵的世界依舊是一片混沌的黑紅。
就在秦無鋒的雙腳剛剛踏出排汙口的瞬間，身後的廢墟深處突然爆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一股肉眼可見的赤紅氣浪沖天而起，將漫天的風雪瞬間蒸發成滾燙的白霧。
那頭骨龍，終於對蠻族的主力部隊露出了獠牙。
“我的天……那是什麼鬼東西……”年輕的士兵看著那遮天蔽日的龍翼，雙腿止不住地打顫，“那幫蠻子……這是要把咱們黑風堡給圍了？”
“彆廢話！快關門！”
年長的老兵一把將秦無鋒推進了那道厚重的側門，隨即瘋狂地轉動絞盤。巨大的吊橋在絞索的呻吟聲中緩緩升起，將那令人絕望的咆哮聲和廝殺聲一點點隔絕在厚重的城牆之外。
轟隆——！
隨著最後一道插銷落下，黑風堡那扇佈滿刀痕的巨門轟然關閉。
世界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隻有秦無鋒粗重的喘息聲在幽暗的門洞裡迴盪，每一聲都像是在拉扯著破風箱。
“喂，小子，還能走嗎？”
老兵轉過頭，藉著牆上的火把，第一次正眼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