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逃離死地，潛入大乾------------------------------------------“喂，小子，還能走嗎？”，藉著牆上的火把，第一次正眼看向靠在牆角的秦無鋒。火光在他滿是胡茬的臉上跳動，照亮了那雙渾濁卻透著精光的眼睛。。他正大口喘著粗氣，肺部像是有團火在燒，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胸腔撕裂般的劇痛。剛纔在排汙口那一瞬間的爆發，幾乎抽乾了他體內最後一絲力氣。但他隻是咬了咬牙，強行壓下喉頭翻湧的腥甜，扶著粗糙的石牆，搖搖晃晃地站直了身子。“死不了。”秦無鋒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吞嚥沙礫，卻帶著一股子狠勁。，槍尖微微顫抖，指不定是因為寒冷還是恐懼。他上下打量著秦無鋒，眼神裡滿是驚疑：“老張，你確定他是斥候營的？我聽說三天前斥候營全軍覆冇，連個囫圇屍首都冇剩下。這傢夥……怎麼看著像是個死人爬回來的？”“閉嘴，把你的槍口挪開！”被稱作老張的老兵低聲喝罵了一句，隨即從懷裡摸出一塊發硬的乾糧，隨手扔向秦無鋒，“先填填肚子，彆餓死在老子麵前。這裡是黑風堡，不是蠻子的後花園。”，那東西硬得像石頭，上麵還沾著些許不知是黴斑還是血汙的痕跡。他冇有絲毫猶豫，抓起乾糧就往嘴裡塞，用力地咀嚼著，彷彿那不是乾糧，而是敵人的骨頭。嘎吱嘎吱的咀嚼聲在空曠的門洞裡顯得格外刺耳。“走，去見典獄長。”老張見他還能吃得下東西，眼中的戒備稍微消散了一些，伸手推了他一把，“彆想著偷懶，典獄長最近脾氣不好，若是發現你是個冒牌貨，哼……”，但他很快穩住身形，默默跟在兩人身後。，眼前的景象卻讓秦無鋒瞳孔微微一縮。，也冇有熱火朝天的備戰景象。映入眼簾的，竟然是一個巨大的、混亂的難民營。原本用來屯兵的廣場上，密密麻麻擠滿了衣衫襤褸的流民，破舊的帳篷像毒瘤一樣蔓延到了城牆根下。寒風捲著雪沫子往人脖子裡灌，時不時傳來幾聲虛弱的咳嗽和嬰兒的啼哭。、排泄物和劣質草藥的怪味，甚至比外麵的屍臭還要讓人窒息。“這就是黑風堡？”秦無鋒壓低聲音，目光掃過那些麵黃肌瘦的難民，最後落在了幾個巡邏的衛兵身上——他們雖然穿著製式鎧甲，但眼神渙散，甲冑鬆垮，手裡提著的不是長刀，而是用來驅趕人群的木棍。“怎麼？失望了？”老張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異樣，冷笑一聲，“現在邊境吃緊，大乾那邊封鎖了關隘，想逃進去比登天還難。這些人都是冇進去就被堵回來的可憐蟲。咱們這黑風堡，說是要塞，其實跟個爛泥塘冇什麼兩樣。”“大乾封鎖了邊境？”秦無鋒心頭一跳，這對他來說是個壞訊息。他的計劃本是潛入大乾，利用係統發育，如果連邊境都過不去，那一切都免談。
“廢話。聽說北邊出了邪乎事兒，食屍鬼成群結隊地往南湧，大乾那邊怕把禍水引過去，直接把鐵門給關死了。”年輕士兵插嘴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怨氣，“咱們這幫當兵的，說是守土，其實也就是等死。”
說話間，三人已經走到了一座石砌的碉樓下。
秦無鋒冇有再說話，但他放在袖中的手卻悄然握緊了那枚沾血的狼頭令牌。他敏銳地感覺到，周圍那些看似麻木的難民中，有幾道貪婪且陰冷的目光正死死盯著他腰間那個鼓鼓囊囊的皮囊——那裡裝著他剛剛從死人堆裡摸出來的戰利品。
在這個絕望的堡壘裡，活人比死人更可怕。
“到了。”老張停下腳步，指了指麵前掛著“登記處”牌子的破木屋，“進去吧，典獄長在裡麵。小子，記住你的名字，彆露餡。”
秦無鋒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門後的陰冷瞬間撲麵而來。
屋內並冇有生火，陰冷的空氣裡漂浮著陳舊紙張發黴的味道，混合著某種廉價的脂粉香，在鼻腔裡發酵出一股令人不適的怪誕感。
一張寬大的紫木桌案橫在房間正中，幾乎占據了所有空間。桌後坐著一個身穿暗紅色官袍的中年男人，正低頭用一塊潔白的絲帕細細擦拭著護手上的指環。他麪皮白淨得有些發福，與外麵那個滿是血汙與凍瘡的世界格格不入。
“老張，我說過多少次了，這裡不是菜市場，彆什麼阿貓阿狗都往我領地扔。”
男人頭也冇抬，聲音尖細，透著一股子漫不經心的慵懶。
“大人，這是斥候營那邊爬回來的。”老張站在門口，腰微微彎著，語氣恭敬卻又不失圓滑，“手裡拿著硬貨，說是要見您。”
“硬貨？”典獄長終於抬起眼皮，那雙狹長的眸子在秦無鋒身上掃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一件待價而沽的牲口，“現在的規矩變了。想在這個爛泥塘裡立足，光有蠻子的人頭可不夠。外麵的流民想進來，得交入城費；當兵的想領口糧，得交損耗費。你懂嗎？”
秦無鋒冇有說話，隻是邁步向前，直接將那枚還沾著黑血的狼頭令牌，“啪”地一聲拍在桌案上。
那清脆的響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震得桌案上的燭火微微一跳。
“蠻族百夫長，左路軍，編號一零七。”秦無鋒的聲音依舊沙啞，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釘子，“這是憑證。”
典獄長擦護手的動作停滯了半秒。他伸出兩根手指，嫌惡地捏起那枚令牌看了看，原本慵懶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有點意思。”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隨手將令牌扔回桌上，“百夫長的人頭值五十兩銀子，或者十斤黑麪。不過……”
他話鋒一轉，身體微微前傾，那股脂粉香氣中瞬間夾雜出一絲陰冷的寒意：“你這身行頭，可不像是有命花錢的人。趙剛是吧？聽說你在斥候營是個亡命徒，但我怎麼記得，趙剛是個左撇子，而你——”
典獄長的目光像毒蛇一樣黏在秦無鋒的右手上，那裡佈滿了老繭和血痂，“——拿刀的手勢很穩，卻習慣用右手。你是真傻，還是覺得我瞎？”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老張站在門口，原本插在袖筒裡的手悄然摸向了腰間的刀柄，眼神中透出一股名為“試探”的警覺。
秦無鋒心臟猛地一縮，麵上卻不動聲色。他知道這是一個必死之局，對方是在質疑他的身份，更是在敲詐。
“左手斷了。”秦無鋒抬起左手，隨意地晃了晃，五指僵硬得像枯樹枝，“三天前被凍壞的，為了活命，我隻能學會用右手。怎麼，典獄長大人連這個也要管？”
他說著，另一隻手卻悄悄探向腰間的皮囊，指尖觸碰到了那塊冰冷溫潤的極品靈石——那是他在死人堆裡摸到的真正底牌。
“斷了？”典獄長嗤笑一聲，顯然不信，但他並冇有深究，而是貪婪地伸出手，“行了，不管你是真斷假斷，既然帶回了這東西，就能換口熱乎飯。不過按照規矩，這塊令牌得充公，作為你重新入籍的‘安家費’。”
充公？這明擺著是搶劫。
秦無鋒眼神一冷，放在皮囊上的手猛地收緊。
“如果我說不呢？”
典獄長的笑容瞬間消失，那張白淨的臉變得陰鷙無比：“不？那你現在就可以滾出去。外麵那些食屍鬼大概會很樂意招待一個新鮮的‘活人’。”
“食屍鬼？”
秦無鋒的瞳孔微微收縮，腦海中閃過那個斷臂老兵的警告，以及係統工作列裡關於“北邊異動”的隻言片語。他是個賭徒，但他從不把命押在虛無縹緲的概率上。現在的黑風堡對他來說不是避風港，而是一個巨大的絞肉機。
他在賭，賭這個典獄長不僅僅想要這塊令牌，更想要彆的、能讓他活命的東西。
秦無鋒的手指在皮囊內壁輕輕摩挲了一下，指尖觸碰到那塊棱角分明的極品靈石，一股微弱卻溫熱的氣息順著指腹傳來。但他冇有立刻拿出來，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地方，過早暴露底牌等於自殺。
他猛地鬆開握住皮囊的手，轉而按住了桌案的一角，身體前傾，那股血腥味混合著下水道的惡臭瞬間逼近典獄長那張保養得當的臉。
“我不走。”
秦無鋒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根繃緊的弓弦，透著一股孤注一擲的張力。他盯著典獄長那雙狹長的眼睛，語速極快地說道：“百夫長的令牌隻是進門磚。我身上還有比這更值錢的東西——關於蠻族主力動向、那頭骨龍的弱點，還有……怎麼從這裡活著出去的路線。”
典獄長原本陰鷙的表情微微一滯，顯然冇料到這個看似隻有蠻力的“逃兵”竟然懂得談判。他重新靠回椅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的沉悶聲響，像是在評估秦無鋒話裡的分量。
“有點意思。”典獄長從鼻腔裡哼出一聲笑，眼神卻變得更加危險，“不過，空口無憑。如果你隻是想騙口飯吃，我會把你扔進護城河餵魚。”
秦無鋒冇有廢話，他直接從懷裡掏出一把沾血的碎石——那是他在蠻族百夫長屍體上順手牽羊的戰利品，隨手扔在桌麵上。
“蠻族軍隊裡開始流行用這種‘狂爆石’來提升戰力，這說明他們的後勤出了大問題，連這種透支生命的禁藥都開始大規模配發了。”秦無鋒指著其中一塊散發著淡淡紅光的石頭，語氣篤定，“這說明他們急著在雪封之前攻下黑風堡，或者……在逃命。”
典獄長拿起那塊狂爆石看了看，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終於凝重了幾分。這塊石頭在邊境黑市上雖然值錢，但更重要的是它背後的情報價值。如果蠻族真的到了窮途末路要拚命，那黑風堡現有的防線根本擋不住。
“你需要什麼？”典獄長將石頭收進袖口，終於改口，語氣裡多了一分對待“合作者”的審視。
“一個身份，一套乾淨的武器，還有去大乾內部的路引。”秦無鋒報出了自己的條件，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對方，“黑風堡守不住，這爛泥塘遲早要炸。我想活，你也想活。這筆買賣，你不虧。”
旁邊的老張聽到這話，臉色微變，下意識地握緊了刀柄。秦無鋒這話裡藏著太重的詛咒，在軍中說這種動搖軍心的話，是要掉腦袋的。但典獄長卻像是冇聽見一樣，隻是沉默了片刻，隨後拉開抽屜，拿出了一張蓋著鮮紅印章的羊皮紙。
“算你狠。”典獄長將那張路引扔在桌上，眼神冰冷，“不過，路引隻能給你一個人。至於怎麼混過大乾那邊的關卡，看你自己的造化。武器庫在東邊，自己去挑一把趁手的，彆拿重甲，你會跑不動的。”
交易達成。
秦無鋒伸手抓過那張羊皮紙，粗糙的觸感讓他心中一定。他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喘息。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頭。
就在他轉身準備離開的那一刻，典獄長幽幽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對了，那個‘趙剛’，聽說大乾那邊最近在抓壯丁，你最好祈禱彆碰到巡查使。畢竟……死人是不需要路引的。”
秦無鋒腳步微頓，冇有回頭，隻是背對著典獄長豎起了一根中指，隨後大步推門而出。
門外的寒風夾雜著雪花撲麵而來，瞬間吹散了屋內那股令人窒息的脂粉味。秦無鋒深吸一口氣，將羊皮紙揣進懷裡貼身放好。他抬頭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雪越下越大了。
他現在的首要目標是搞清楚那個所謂的“大乾封鎖線”到底是個什麼情況，然後利用係統的能力，神不知鬼不覺地滲透過去。
“老張，帶路去武器庫。”秦無鋒回頭對一直守在門口的老兵說道，語氣恢複了那種生人勿近的冷漠。
老張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後隻是歎了口氣：“跟我來吧。希望你真的能活著走出去，這鬼地方……確實冇救了。”
兩人穿過擁擠的流民群，朝著黑風堡東側的陰影處走去。而在他們身後，那扇破舊的木門再次吱呀一聲關上，將所有的秘密與
陰謀重新關在了黑暗之中。
通往武器庫的路並不好走，腳下的積雪被踩成了黑乎乎的泥漿，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秦無鋒每走一步，那種粘稠的觸感就像是在提醒他，這座堡壘早已從內部開始腐爛。
“到了。”
老張在一扇佈滿鐵鏽的柵欄前停下，掏出鑰匙串嘩啦一聲開啟了大鎖。推開沉重的鐵門，一股陳舊的鐵鏽味夾雜著冷風撲麵而來。
與其說是武器庫，不如說是廢鐵收購站。架子上稀稀拉拉地掛著幾把捲刃的長刀，更多的角落裡堆滿了斷裂的長矛和鏽成一團的鐵甲。
“挑趁手的，彆太貪心。”老張倚在門口，從懷裡掏出一根皺巴巴的菸葉，卻冇有點燃，隻是放在鼻端貪婪地嗅了嗅，眼神有些渾濁，“典獄長那老東西雖然貪，但路引是真的。那玩意兒能讓你過大乾第一道關卡，但能不能活著過第二道，就得看你自己了。”
秦無鋒冇有接話，他的目光在昏暗的室內快速掃視，最終鎖定在角落裡的一把直刃長刀上。那刀刀鞘破爛，露出的半截刀刃雖然黯淡無光，但刃口極厚，透著一股子凶悍的鑿意。
他伸手握住刀柄，入手沉甸甸的。猛地拔刀出鞘，一聲清越的龍吟般響聲瞬間劃破了死寂，寒光在逼仄的空間裡一閃而逝。
“好刀。”秦無鋒低聲讚了一句。這把刀的重量剛好能彌補他力量流失的短板，且刀身筆直，更適合在這個狹窄混亂的環境裡發力。
“眼光不錯。”老張瞥了一眼那把刀，嘴角扯出一絲苦笑，“這是上一任斥候營營長留下的，人死了三年，刀還在。”
秦無鋒將長刀背在身後，又隨手抓了一卷還算結實的繃帶纏在手腕上，轉身向外走去。既然拿到了路引和武器，這裡就冇有任何值得留戀的了。
就在他跨出大門的一瞬間，係統的提示音突兀地響起，帶著一絲急促的意味。
警告！檢測到高能反應接近黑風堡上空。
任務觸發：逃出生天。限時：15分鐘。
秦無鋒心頭猛地一凜，下意識地抬頭看向頭頂灰暗的天空。遠處，幾隻渾身散發著幽綠色光芒的怪鳥正發出刺耳的啼鳴，盤旋著衝向黑風堡的箭樓。
“那是……食屍鬼的‘獵犬’？”老張臉色大變，手中的菸葉掉落在地，“該死，這幫畜生怎麼敢白天過來？！”
“它們不是在攻擊，是在找路。”秦無鋒冷冷地打斷了他，目光死死盯著那幾隻怪鳥的飛行軌跡——它們並冇有俯衝進攻，而是在高空像是在標記著什麼，直直地朝著……典獄長所在的碉樓方向。
或者說，是他在典獄長麵前展示的那塊“狂爆石”殘留的氣息。
“我有急事，得走了。”秦無鋒不再掩飾腳下的步伐，身形如獵豹般衝向側門。
“喂！你去哪？那邊是死路，要出堡得走正門！”老張在身後急聲大喊。
“正門是給死人走的。”
秦無鋒頭也不回，聲音在風雪中顯得格外冰冷。他憑藉著剛纔在排汙口 memorized 的地形記憶，像一條滑膩的遊魚，鑽進了連線內城與外壕溝的一條狹窄暗道。
既然大乾封鎖了正麵，那他就從蠻族打出來的缺口裡鑽出去。
十分鐘後。
黑風堡外三裡處的一處枯樹林。
秦無鋒滿身白雪地從灌木叢中鑽出，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確認冇有追兵後，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白氣。
此時，黑風堡的方向隱約傳來了震天的喊殺聲和某種巨大生物撞擊城牆的轟鳴。那座所謂的“避風港”，終於還是淪陷了。
“大乾……”
秦無鋒掏出懷裡的羊皮路引，指腹輕輕摩挲著上麵那枚鮮紅的印章。他轉身向南，目光穿透漫天飛舞的風雪，彷彿看到了那片繁華卻未知的大陸。
主線任務更新：潛入大乾。
獎勵：神魔不滅體（殘篇）進階線索。
秦無鋒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將路引貼身收好，隨後壓低身形，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
而在他身後，黑風堡的烽火終於徹底點燃，將半邊天際染成了血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