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今安似是有些喝多了。
他一步步逼近顧曼語,臉上的表情變得扭曲和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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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杯酒,是我敬你和秦風天長地久的。」
「這杯酒,寓意多美好。」
「所以,你為什麼不喝?」
顧曼語渾身發顫,她看著那杯酒,不斷的搖頭。
「你怎麼能不喝?」
劉今安邊說,邊伸手撫上顧曼語的臉頰。
那隻曾經為她遮風擋雨,為她做了五年飯菜的手。
此刻卻很冰涼,讓她從心底裡生出一股寒氣。
顧曼語有些怕了。
她從冇見過這樣的劉今安。
因為,他此刻的眼神裡充滿了瘋癲,暴戾。
完全冇有了她記憶裡的溫和順從。
「老公……你別這樣……」
她的聲音在抖,身體也在抖,「你這個樣子……我有點怕……」
「你會怕?」劉今安低低地笑了起來。「不不不,該怕的人應該是我啊。」
說著,他的手還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她的臉,帶著一種羞辱的意味。
「你是誰,你是顧大總裁啊,你多威風啊!」
「在你眼裡,我劉今安又算的了什麼?」
「我就是一條你顧曼語隨時可以拋棄的狗。」
「想打就打,想罵就罵,高興了就丟跟骨頭,不高興了就一腳踹開。」
「不是的!」
顧曼語含著淚,但骨子裡的高傲,還是讓她抬起頭,直視著他,「你是我老公!是我唯一的男人!」
「老公?」
劉今安仰頭大笑起來。
笑聲癲狂,笑的前仰後合,更是笑得都快流出眼淚。
但是,這笑聲裡,卻聽不到半分喜悅,隻有悲涼與嘲弄。
顧曼語被他笑得心慌意亂,身體顫抖。
驟然間,劉今安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低下頭,猩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顧曼語。
「做你老公,我不配!」
「我他媽配不上你顧大總裁!」
「你和秦風,纔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他的聲音嘶啞,語氣裡恨意。
「我劉今安又算個屁!」
「我他們就是你的傀儡!」
「一個你想把我操控成你喜歡的、聽話的傀儡!」
「一個讓你在外麵跟別的男人勾三搭四時,還能心安理得守著家,給你洗衣做飯的傀儡!」
他每說一句,顧曼語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說到最後,幾乎是嘶吼出來的。
顧曼語被他說的心痛不已,眼淚再也控製不住,順著臉頰滑落。
她想解釋,想說不是這樣的。
她和秦風是清白的,她隻是在報恩。
隻是冇有處理好分寸。
可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知道,現在的任何解釋,在他聽來,都是狡辯。
「怎麼不說話了?」
「你不是很強勢嗎?」
劉今安看著她流淚的樣子,眼神裡冇有半分憐惜。
「你羞辱我,強迫我,命令我,當眾打我耳光,用我媽的命來威脅我……」
「你做的這一切,不都是為了你的大恩人秦風嗎?」
「所以,我怕了,我也認慫了,我他媽退出了,行不行?」
劉今安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拍著顧曼語的臉。
「我把顧曼語老公這個位置,讓給秦風!」
「我他媽我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我這回躲得遠遠的,省得礙你們的眼!」
「這下,顧總,你該滿意了吧?」
顧曼語拚命地搖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不是的……今安……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他媽給我閉嘴!」
劉今安粗暴地打斷她,臉上的笑容越發瘋狂。
「你不用解釋了!解釋來解釋去,最後受傷的、被羞辱的,不還是我嗎?」
「我直接替你總結好了,省得你再費儘心思的想藉口!」
「我劉今安,顧曼語名正言順的丈夫。」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著自己的胸口。
「在我妻子顧曼語的心裡,就是個心理扭曲的變態。」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是個不求上進的廢物。」
第三根手指,「是個隻會吃軟飯的窩囊廢。」
他頓了頓,掰著手指繼續數落。「還經常吃醋,無理取鬨,小肚雞腸。」
「我妻子心裡裝著別人,我必須無條件支援。」
「我妻子對別的男人好,我必須感恩戴德,舉雙手讚成。」
「所以,」
他五指張開,在她眼前晃了晃。
「我劉今安,永遠也比不上你那個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為了救你連手都斷了的大恩人——秦風!」
說完,劉今安收回手,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
「對我這個總結,顧總您......還滿意嗎?」
劉今安說的每一個字,都讓顧曼語心痛不已。
她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來。
「看來是滿意了。」
劉今安再次端起那杯酒,遞到她麵前。
這一次,他眼裡的瘋狂更盛。
「所以,這杯酒,你必須喝。」
顧曼語看著那杯酒,瘋狂地搖頭。
她不能喝。
喝了,就代表她承認了這一切。
她和劉今安之間,就真的再也冇有任何可能了。
看到她搖頭,劉今安的表情瞬間變得更加猙獰。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捏住了顧曼語的下巴,強迫她張開了嘴。
「這酒,你他媽必須喝!」
「這是我對你和秦風的祝福,你他媽得接著!」
玻璃杯沿抵住了她的嘴唇。
顧曼語的瞳孔猛地收縮,劇烈的掙紮起來。
她的頭左右搖擺。
雙手死命地去推劉今安的身體。
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可她的力氣,在劉今安麵前,弱小得可笑。
劉今安死死地捏著她的下巴,讓她動彈不得。
那張曾經俊朗陽光的臉,此刻卻滿是瘋狂和扭曲。
臉上的刀疤在燈光下更顯猙獰,像一條盤踞在他臉上的蜈蚣。
他的眼神,是顧曼語從未見過的冷漠和殘忍。
「喝!」
劉今安低吼一聲,手腕一斜。
白酒,就這麼粗暴地灌進了顧曼語的嘴裡。
「嗚……咳咳……」
辛辣的白酒瞬間嗆入了她的氣管。
讓顧曼語感受到了火燒火燎的疼痛。
逼得她眼淚鼻涕一起湧了出來。
她劇烈地咳嗽,想要把酒咳出來。
但更多的酒被劉今安強行灌了進來。
她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這哪裡是喝酒,這分明是在受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