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曼語感覺自己的下巴快要被他捏碎。
劇痛和求生的本能,讓她劇烈地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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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甲在劉今安的手臂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雙腿不斷的在他的小腿骨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可劉今安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
或者說,這點身體上的痛苦,與他心裡的萬分之一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他手上的力道冇有絲毫減弱。
反而因為她的反抗而愈發收緊。
劉今安瘋了!他真的瘋了!
他是想殺了自己嗎?
這個念頭,瞬間讓顧曼語渾身冰冷。
顧曼語有些絕望了。
她從小養尊處優,怎麼會受得了這種折磨。
她用儘全力,一口咬在了劉今安的虎口上。
她感覺牙齒深深地陷進他的肉裡。
瞬間,一股濃鬱的血腥味,在她的嘴裡瀰漫開來。
可是,劉今安依舊有鬆手的意思,反而發出低沉的獰笑。
「嗬嗬……嗬嗬嗬……」
他的笑聲,竟然讓顧曼語有些毛骨悚然。
劉今安臉上的猙獰瞬間褪去,又變得溫柔無比。
他眼神溫柔地看著顧曼語。
看著她此刻狼狽不堪的樣子。
「這不是你該喝的嗎?」
「你應該高興啊!你為什麼不高興呢?為什麼?」劉今安喃喃自語。
「你不是為了他,寵三滅夫嗎?」
「你不是為了他,一個又一個地抽我耳光嗎?」
「你不是為了他,用我媽威脅我嗎?」
劉今安每說一句,捏著她下巴的手就收緊一分。
「現在,我他媽成全你們,祝福你們,你為什麼不喝?為什麼不喝?」
他越說聲音越大,最後變成了怒吼。
顧曼語看著眼前這個狀若惡鬼的男人,第一次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
他可能真的會殺了自己!
「是不是很痛苦啊?」
劉今安冰冷得聲音再次響起。
他發出一聲低沉的獰笑。
「嗬嗬......」
「那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嗎?」
他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
顧曼語冇有力氣了,掙紮的力道也越來越弱。
她隻聽見,他帶著絕望的聲音,在她的耳邊說。
「我媽死了。」
「顧曼語,我再也冇有媽了。」
顧曼語已經冇法回答了。
隻有嘴裡還無意識的發出「嗚嗚」聲。
瞬間,一幕幕的畫麵,浮現在她的腦海。
醫院裡,她為了逼劉今安給秦風道歉,一巴掌又一巴掌地甩在劉今安臉上的場景。
別墅裡,她用他母親高昂的醫藥費,逼著這個驕傲的男人,向她低頭,向她屈服的場景。
德國的教堂前。
她接到父親的電話,得知婆婆去世的訊息。
而她,卻正陪著秦風療傷的場景。
最後,是她帶著秦風,出現在婆婆的家前。
看到劉今安一頭刺眼的白髮,和那雙冰冷絕望的眼睛的場景。
是她親手,一個又一個耳光,打碎了他的尊嚴。
還是她,一句句地威脅,親手摺斷了他的脊樑。
自己終於,親手把他逼瘋了。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難道自己真的錯了嗎?
酒,還在不停地灌進來。
顧曼語徹底放棄了掙紮,身體也軟了下來。
她痛苦地閉上眼睛。
任由那辛辣的白酒倒進她的嘴裡。
但是,眼淚卻流得更凶了。
原來,心痛到極致,是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了。
直到一整杯酒,一滴不剩地全部倒完,劉今安才鬆開了手。
他還伸出手,用拇指溫柔地擦去了她唇邊的酒漬。
「砰!」
隨後,玻璃杯被他隨手扔在地上,應聲碎裂。
顧曼語也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整個人瞬間趴在餐桌邊,彎著腰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
她咳得撕心裂肺,彷彿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高高在上的顧大總裁,何曾有過如此不堪的模樣。
可是,劉今安冇有絲毫快意,隻有深深地空虛與疲憊。
他就站在一旁,冷漠地看著她。
看著這個高傲無比的女人。
此刻在他麵前,卻如此地狼狽不堪。
他等了很久,等到顧曼語的咳嗽聲漸漸平復。
她撐著桌子,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一頭精心打理過的波浪長髮淩亂地貼在她的臉上。
那雙曾經高傲的眼睛,此刻隻剩下紅腫和悔恨。
劉今安轉身,從旁邊拿過檔案夾,走回到她麵前。
「啪」的一聲。
劉今安將檔案夾毫不留情地扔在了顧曼語的臉上。
讓她的臉頰,帶來一陣刺痛。
裡麵的幾頁紙張,因為撞擊而四散飄落,鋪在了她的腳邊。
最上麵一張的字跡,讓顧曼語難以置信。
離婚協議書。
顧曼語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呆呆地看著那幾個字,身體開始顫抖。
離婚……
他竟然真的……要跟她離婚……
他剛剛,明明已經用粗暴的方式懲罰過自己了。
可是,他為什麼還要離婚?
她以為,隻要自己承受了這一切,這些誤會就會過去。
「簽了它。」
劉今安的聲音很冷漠。
他拉開顧曼語對麵的椅子,坐了下來,就像以前無數次陪她吃飯時一樣。
隻是這一次,他們之間,隔著的是一份離婚協議。
顧曼語瘋狂的搖頭。不……
不可以……
「不……」
她猛地抬起頭,看著劉今安,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
「不!我不簽!劉今安,我死都不會簽!」
她突然歇斯底裡地尖叫起來。
「我愛你!我不能冇有你!我不會離婚!」
直到這一刻,當「離婚」這兩個字,如此真切、冰冷地擺在她麵前時。
她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那種即將失去的恐懼和痛苦。
看著她歇斯底裡的樣子,劉今安的臉上,卻露出了冷笑。
他站起身,雙手撐在餐桌上,將臉到她的麵前。
「顧曼語,」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卻帶著一股寒意,「你以為,你現在還有資格說不嗎?」
顧曼語哀求地看著劉今安。
那雙曾經隻對她充滿的愛意的眼睛,此刻隻剩下冰冷和嘲弄。
「你還想怎麼樣?」
劉今安的聲音依舊很輕,說出的話卻字字誅心。
「繼續用你顧總裁的身份來壓我?」
「還是……」
他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眼神變得詭異。
「還是想告訴我,你肚子裡,已經有了我的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