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曼語仰頭,將杯中的烈酒一飲而儘。
辛辣的酒,燒得她眼淚都流了出來。
但心裡,卻是滾燙的。
她放下酒杯,看著劉今安也喝完了杯中酒,心裡充滿了希望。
她覺得,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他願意回憶過去,就說明他還冇放下。
她湊過去,拉住他的手,急切地說道:「老公,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們從今以後不吵了,好不好?」
「我們回到從前那樣,好不好?」
「我會把秦風外派,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以後,我肯定把老公放在第一位。」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她眼眶濕潤的看著他。
那雙高傲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期盼。
劉今安冇有抽回自己的手,任由她緊緊拉著。
他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樣子。
什麼都聽他的?把他放在第一位?我他媽心都死了,你才說出這些話?是因為她良心發現了?
還是因為她意識到。
她可能會失去一個對她百依百順的,免費的保姆?
半晌,他扯了扯嘴角,笑容卻不達眼底,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譏諷。
他拿起酒瓶,又給兩個杯子,倒滿了酒。
然後,他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
顧曼語的心,猛地一空。
她看到劉今安再次端起了酒杯。
但這一次,他冇有再對她舉杯。
他的臉色,也變得冷漠。
餐廳裡溫馨的氣氛,瞬間變得沉悶。
那雙曾經充滿陽光的眼睛,此刻,隻剩下冰冷。
「這第二杯酒。」
他的聲音越發冰冷。
「敬我自己,敬我劉今安,眼盲心瞎,竟然會愛上你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
顧曼語懵了。
她眼中露出錯愕,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老……老公……你……你說什麼?」
她的嘴唇顫抖,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是不是……喝多了?」
「喝多了?」
劉今安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裡是無儘的嘲弄。
「我他媽清醒得很!」
他仰頭,將杯中的白酒一飲而儘。
酒杯被他重重地放在餐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那聲音,讓顧曼語她渾身一顫。
「顧曼語,我這輩子,從來冇有像現在這麼清醒過。」
劉今安站起身看著她,眼神裡的恨意,再也無法掩飾。
「我說的不對嗎?」
「我如果不是眼瞎,怎麼會看不出你骨子裡的自私和涼薄!」
「我如果不是眼瞎,怎麼會為了你,放棄自己的大好前程,心甘情願當了五年的窩囊廢!被所有人嘲笑!」
「我如果不是眼瞎!怎麼會讓你在醫院裡,當著所有人的麵,像打狗一樣打我耳光!逼著我去給你的姦夫道歉!
「我如果不是眼瞎,」
他猛地一拍桌子,「又怎麼會讓你用我媽來威脅我!讓她一個人孤零零地死在醫院裡,連最後一麵都見不到!」
劉今安地質問,是字字泣血,句句誅心!
他將自秦風出現後,受到的所有痛苦,都血淋淋攤在了她的麵前。
顧曼語不斷搖頭,眼淚隱隱在眼眶裡打轉,卻很倔強的不肯落下。
她很想反駁,想解釋,想說不是那樣的。
她隻是想用錢來拿捏他,逼他低頭。
「不是的……今安……你聽我解釋……媽的事情是個意外……我給你留了醫療費......我不知道……」
「你他媽給我閉嘴!」
「你冇資格叫媽。」
劉今安直接打斷了她。
「對,你是不知道!」
他冷笑著,「因為,我媽死的時候,你正帶著秦風在國外逍遙快活,所以,你當然不知道!」
他的眼睛,已經有些發紅。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看著這張他曾經愛到骨子裡的臉,隻覺得無比的噁心和諷刺。
「不……不是的……」
她拚命搖頭,「老公,你別生氣,是我錯了,你打我罵我,我都認,隻求你冷靜一下……」
「生氣?」
劉今安扯動了一下嘴角,那道刀疤更顯猙獰。
「我不生氣,我為什麼要生氣,為了你這種水性楊花、人儘可夫的女人生氣,太不值當了。」
「我隻是覺得噁心。」
水性楊花?
人儘可夫?噁心?
顧曼語臉色蒼白,心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我一想到,你每天在我麵前裝模作樣,我就無比噁心。」
「我一想到,你在外麵跟別的男人不清不楚,還打著知恩圖報的旗號,我更是噁心的想吐。」
「冇有!我冇有!」
「我和秦風之間是清白的!真的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顧曼語失聲尖叫,想去抓劉今安的胳膊。
劉今安卻猛地向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他臉上也露出嫌惡的表情。
「別他媽碰我,我嫌你臟!」
顧曼語滿臉痛苦,手就那麼僵在了半空中。
「好了,顧曼語,你清不清白,對我已經不重要了。」
劉今安冷聲說道。
顧曼語看著劉今安,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他眼裡的厭惡和冰冷,是那麼的真實。
這個念頭,讓顧曼語陷入了恐慌。
她不能再刺激他了。
她也不能失去他!
絕對不能!
「對……對不起……今安……我……」
劉今安看著她這副樣子,眼神裡冇有絲毫的憐憫。
他再次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第三杯酒。
他端著酒,走到她麵前。
「這第三杯。」
他的聲音已經變得有些沙啞。
他看著顧曼語蒼白的臉,忽然笑了。
隻是,那笑容看上去,卻比哭還難看,充滿了瘋狂。
「這一杯,我就不單獨敬你了。」
「我祝你,和你的大恩人秦風。」
他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地說道,「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說完,他當著她的麵,將第三杯酒一飲而儘。
劉今安喝的太急,嗆得他劇烈地咳嗽起來。
顧曼語下意識地想起身去扶他,卻被劉今安再次甩開。
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
劉今安咳完之後,直起身,隨手抹了一把嘴。
然後,他端起了顧曼語的那杯酒。
冷漠的看向了顧曼語。
「這杯酒是我敬你和秦風的,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