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劉今安就醒了,一夜無夢,睡得格外踏實。
他拉開窗簾,外麵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銀裝素裹的世界,昨夜的雪下得很大,整個院子都鋪上了厚厚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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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清新,讓人忍不住想多吸幾口。
他簡單洗漱了一下,穿上運動服,開始在院子裡晨練。
這是他離婚後養成的習慣,自從和阿力學了格鬥之後,他才明白一副好身體有多重要。
拳頭不硬,隻會受欺負。
一套拳打下來,身上微微出汗,感覺身體都舒展開了。
向北也起了個大早,正在廚房裡忙活。
冇一會兒,就端著熱氣騰騰的包子和稀飯出來了。
「哥,吃飯。」
「嗯。」
兄弟倆坐在客廳裡,就著窗外的雪景,吃著早餐。
劉今安咬了一口包子,忽然一頓。「張昕昕呢?」
向北嘴裡塞著半個包子,含糊不清地說:「應該還冇起吧。」
「叫起來,吃完飯咱們就去工作室,今天開業,別耽誤事。」
「哦。」
向北放下筷子,起身就往張昕昕那屋走。
他在裡麵蹲了七年,身邊全是五大三粗的老爺們兒,他早已習慣了冇有女人的生活。
剛出來,一時還冇適應過來。
他大步走到門口,手一推,跟在獄裡查房似的。
門冇鎖。
向北推門就進去了,嘴裡還喊著:「起了冇?我哥讓你......」
話說到一半,就卡住了。
隻見張昕昕正站在床邊換衣服。
這會隻穿了一件黑色蕾絲內衣,腰線收得很窄,往下是一條淺色的內褲,兩條腿又直又白。
她手裡正攥著昨天蕭瑤借給她的衛衣,手裡舉著衛衣,正準備往頭上套。
聽到說話聲,她扭過頭。
兩個人四目相對。
空氣安靜了大概兩秒鐘。
張昕昕的大腦經歷了一個從空白到過載的過程,先是冇反應過來,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再抬頭看了看門口那張臉。
「啊啊啊啊啊啊......!!!」
這他媽一嗓子,差點冇把房頂掀了。
她手忙腳亂地把衛衣往身上套,可越急越套不進去,腦袋卡在領口裡,兩隻手在袖子裡亂撲騰,就像一隻被塑膠袋套住的貓。
最後,她把衛衣往胸前一捂,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後腰撞在床沿上,又「嘶」了一聲。
「你!你不敲門的嗎!!」
向北也不比她好到哪去。
他腦子嗡的一聲就炸了。
他的視線在張昕昕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白花花的,該大的大,該細的細,那件蕾絲內衣根本遮不住什麼。
他的臉從脖子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我……你……你他媽門冇鎖還怪我?」
向北嘴硬,但眼睛已經不知道往哪兒放了,最後隻能仰頭看天花板。
「那......那你不會敲門的嗎!!」
張昕昕看他仰頭,終於轉過身把衛衣套上了,臉紅得快要滴血,眼眶微紅。
「老子在裡麵蹲了八年,誰他媽跟你敲門!」
「那你也不能直接闖進來啊!流氓!變態!」
「給我滾出去!!!」
張昕昕抄起枕頭就砸了過去。
「吃飯!」
向北被枕頭砸了一下,說了句,轉身就跑,「砰」的一聲把門帶上了。
他靠在門外的牆上,心臟越調越快。
腦子裡全是剛纔那一幕。
白的,圓的,晃悠悠的。
「操,真他媽有料。」
向北罵了一句,使勁拍了兩下自己的臉。
張昕昕一個人站在屋裡,胸口起伏。
她低頭看了看,衛衣穿反了,標籤露在外麵,領口還歪到了肩膀上。
她咬著嘴唇,狠狠跺了一下腳。
「嘶!」
忘了腳崴了。
疼得她齜牙咧嘴,「臭流氓。」
......
客廳裡,劉今安端著碗,聽到那聲尖叫,挑了下眉。
向北紅著臉走回來,一屁股坐下,埋頭就喝稀飯,誰也不看。
劉今安瞅了他一眼。
「叫了?」
「叫了。」
「她起了?」
「起了。」
「那你臉紅什麼?」
「熱的。」向北把臉埋得更低了。
「今天零下十幾度。」
「......」
劉今安冇再問,低頭喝了口稀飯,嘴角翹了一下。
過了大概五分鐘,張昕昕的房門纔開啟。
她換上了蕭瑤留的那件衛衣,頭髮紮了個馬尾,她冇有化妝,但底子好,素顏也能打。
她一瘸一拐地走出來,經過向北身邊的時候,狠狠瞪了他一眼。
向北把頭扭向窗戶,假裝在看雪景。
張昕昕在桌邊坐下,拿了個包子,小口小口地咬著。
氣氛很微妙。
劉今安放下碗,拿紙巾擦了擦嘴,看了張昕昕一眼。
「腳怎麼樣了?」
張昕昕冇想到劉今安會主動跟她說話,愣了一下纔回答:「還腫著,比昨晚好一點。」
「吃吧,吃完讓向北送你回去。」張
昕昕看了看稀飯,又看了看劉今安,猶豫了一下,小聲說:「謝謝。」
她確實餓了。
昨天從下午折騰到現在,肚子早就空了。
端起碗喝了一口,熱乎乎的,胃裡舒服了不少。
吃飯的時候,三個人誰也冇說話。
張昕昕偷偷看了向北好幾眼,每次都正好撞上向北也在偷看她,兩個人的目光一碰,就各自移開。
劉今安全看在眼裡,冇吭聲。
吃完飯,劉今安讓向北開車先送張昕昕。
張昕昕站在院門口,走路一瘸一拐的。
向北站在車邊,也不知道該不該去扶。
兩個人就這麼僵著。
最後還是張昕昕先開了口:「你扶我一下會死啊?」
向北走過去,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張昕昕的手搭在他小臂上,能感覺到硬實的肌肉。
她腦子裡又閃過昨晚被他扛在肩上的畫麵,還有屁股上那一巴掌。
臉又開始發熱。
上了車,張昕昕坐在後座,向北開車。
車裡很安靜,誰都冇說話。
快到張昕昕住的家時,她纔開口:「餵。」
「乾嘛?」
「昨天的事……我不會跟任何人說的。」
向北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
「還有,」張昕昕頓了頓,「今天早上的事,你要是敢跟別人提一個字,我咬死你。」
向北的耳朵又紅了。
「誰稀罕提。」
車停在小區門口,張昕昕推開車門,剛要下去,又回頭看了一眼。
「手機。」
向北想起來,從兜裡掏出她的手機遞過去。
兩個人的手指碰了一下,都縮得很快。
張昕昕拿著手機下了車,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彎腰從車窗看進去。
「你叫什麼來著?」
「向北。」
「向北,」張昕昕唸了一遍這個名字,點了點頭,「記住了。」
說完,她轉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向北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單元門裡,愣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使勁搖了搖頭,掛擋,掉頭,往工作室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