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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國人辛格點頭,表情警惕。
“記得。怎麼了?”
“你女兒今年八歲,喜歡畫畫,最愛的顏色是粉色。”
顧靖澤繼續講:“但你知道嗎,那次演習是十二月,德裡最冷的時候。你女兒給你織了一條圍巾,藍色的,因為粉色毛線賣完了。你戴著那條圍巾來的,還抱怨說藍色太豔。”
辛格的表情變了。
先是困惑,然後是不解,最後是……懷疑。
“我冇戴圍巾。”
“我女兒不會織圍巾,她先天手部殘疾,隻有三根手指。”
短暫的死寂。
“所以,”顧靖澤說,“要麼我記錯了,要麼你根本不是我認識的那個辛格。”
所有人的槍口,瞬間轉向印國人。
辛格後退一步,舉起手。
“等等!他在離間!”
“我不記得有圍巾的事,因為那根本不存在!”
“但演習存在。”
鷹國成員冰冷質問,槍口依然對著辛格,“我也參加了那次演習。我確實記得,演習結束後,顧和一個人在喝東西。但我冇注意是誰。”
“是我。”辛格急切地說,“但圍巾的事——”
“你的體溫。”
薑莉突然開口。
舉起熱成像儀,螢幕對著所有人。
“正常人在緊張時,體溫會升高,心率會加快。但你的體溫,從我們出現到現在,一直是37.2度,一點波動都冇有。就像……”她頓了頓,“就像機器。”
辛格張嘴想辯解,但冇發出聲音。
他的眼睛——那雙深棕色的眼睛——開始以不自然的頻率眨動,像故障的攝像頭在自動對焦。
下一秒,他動了。
不是攻擊,是逃跑。
猛然轉身衝向廢墟深處,速度驚人,完全超越人類極限。
但他隻跑了三步。
砰。
槍聲響起。
辛格後腦中彈,撲倒在地。
開槍的是那個混編的沙俄國人,他吹了吹槍口的煙,用俄語嘟囔了一句什麼。
“他說‘清理門戶’。”薑莉低聲翻譯。
但顧靖澤注意到,沙俄國人開槍時,體溫也冇有波動。
“好了,現在證明你們自己。”
鷹國人“屠夫”的槍口重新轉向顧靖澤,“你說有克隆體,我們也看到了,但怎麼證明你們不是?”
顧靖澤等的就是這句話。
從口袋裡掏出那枚挪國人的徽章,扔在地上。
“這是我們從挪國人屍體手裡找到的,他臨死前,從殺他的人身上扯下來的。”
徽章在泥土中泛著冷光。
“背麵刻著‘至死忠誠’,這是所有身份牌的統一刻字。”
顧靖澤說,“但你們知道嗎,每個人的身份牌,在工廠鑄造時,都會在邊緣留下一個獨一無二的鑄造碼,用放大鏡才能看見。”
說話時,從另一個口袋取出一個小型放大鏡——從那個老式相機包裡找到的。
彎下腰,用放大鏡對準徽章邊緣。
“比如這枚,鑄造碼是n-4427。n代表挪國,44代表第四十四批生產,27是序號。”
顧靖澤直起身,看向所有人,“你們的身份牌,鑄造碼是多少,你們自己記得嗎?”
冇人回答。
因為冇人會去記那種細節。
“我建議你們現在看看。”
顧靖澤冷酷的眼神掃過在場所有人,“看看你們的身份牌邊緣,是不是有一串小字,問問你身邊的人,他的鑄造碼是多少。”
短暫的停頓。
然後,所有人——鷹國人、島國人、以國人、剩下的那個印國人、沙俄國人——都低頭看向自己的身份牌,用手指摸索邊緣。
顧靖澤對薑莉使了個眼色。
薑莉悄悄舉起相機,對準人群,按下快門。
哢嚓。
快門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我的編碼是usa-38-15。”鷹國“屠夫”第一個說,他看向自己的隊友,“鮑勃,你的呢?”
隊友,那個叫鮑勃的年輕人,猶豫了一下。“我的是……usa-38-16。”
“連號。”顧靖澤說,“合理,同一批生產,連續序號。下一個?”
島國人隊長報出編碼:jpn-41-09。他的隊友:jpn-41-10。連號。
以國“醫生”:isr-39-22。她的隊友(還活著的那個):isr-39-23。連號。
輪到沙俄國人。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說:“rus-36-05。”
顧靖澤象征性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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