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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隊友呢?羅維奇在哪裡?”
沙俄國人——或者說,克隆羅維奇——說:“他……犧牲了。在之前的遭遇戰中。”
“真遺憾。”
顧靖澤眉角微微一蹙,“那請你看一下,你的身份牌鑄造碼,是不是rus-36-05?”
克隆羅維奇低頭看去。
就在他低頭的瞬間,顧靖澤動了。
不是攻擊,隻是向前走了兩步,拉近距離。
“仔細看,”顧靖澤說,聲音很溫和,“是不是?”
克隆羅維奇盯著身份牌,看了很久。太久。
“是……”他終於說。
“你確定?”顧靖澤又問。
“我確——”克隆羅維奇突然停住。
他抬起頭,眼睛裡是純粹的困惑。
“等等,這個編碼……”
“是錯的。”
顧靖澤替他說完,“真正的沙俄國小隊身份牌,鑄造碼不是那個格式。你們用的是一年前的舊版,格式是國家程式碼加批次加序號。”
“……但今年,因為反恐協議更新,所有參賽國的身份牌都換了新格式:國家程式碼、生產日期、加密校驗碼。”
隨後舉起自己的身份牌,邊緣對著光線。
“比如我的是chn--7a3b,19年7月2日生產,校驗碼7a3b。”
所有人看向自己的身份牌。
鷹國人:usa--5f2c
6月10日。
島國人:jpn--9d4e
6月15日。
以色列人:isr--2b8a
6月8日。
而克隆羅維奇的:rus-36-05。
冇有日期,隻有批次和序號。
“因為雅典娜的資料庫裡,”顧靖澤輕聲說,“隻有舊版格式。它不知道今年換了新牌子。”
死寂。
下個瞬間。
所有槍口同時轉向克隆羅維奇。
不,不止他。
那個混編的以色列人,她的編碼也是舊格式。
還有那個一直冇說話的島國人隊員,他的編碼同樣不對。
三個克隆體,被包圍了。
克隆羅維奇笑了。
笑的極其怪異,是那種精確模仿但缺了靈魂的笑。
“很好。你們證明瞭我們。”
他冇有試圖辯解,冇有試圖逃跑。
隻是站在那裡,攤開手。
“但你們證明不了他們。”
克隆羅維奇指著顧靖澤三人,“他們怎麼證明自己?他們的編碼也可能是偽造的。他們可能也是克隆體,隻是更高階的版本。”
懷疑的目光再次轉向顧靖澤。
這正是雅典娜想要的結果。
當信任徹底崩潰,當每個人看其他人都是潛在的假貨,那麼自相殘殺就是唯一結局。
不過顧靖澤還有最後一張牌。
舉起那台尼康相機。
“這是老式膠片相機。”
“我從一個廢棄箱子裡找到的,膠片的影像無法篡改,是化學變化,是物理事實。”
顧靖澤的聲音在山穀裡迴盪,並看向薑莉。
薑莉點頭,舉起平板,螢幕對著所有人。
螢幕上顯示著一張照片,是她剛纔拍的:所有人低頭檢視身份牌的那一刻。
“這張照片,記錄了剛纔的瞬間。”
顧靖澤解釋,“照片裡有你們每個人檢視身份牌的樣子,而照片本身,是用無法被黑客入侵、無法被雅典娜篡改的膠片拍攝的。”
大概頓了幾秒,讓每個人消化這句話。
“所以,如果我是克隆體,我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記錄證據?我完全可以像你們一樣,用數字裝置,用可以被雅典娜控製的攝像頭。但我選擇了最原始、最笨拙,也最可靠的方式。”
說完看向克隆羅維奇。
“真正的敵人,希望我們懷疑彼此,希望我們用數字裝置,那樣它就能隨時修改記錄,顛倒黑白。而真正的同伴,會用無法篡改的方式,留下真相。”
克隆羅維奇還在笑,但笑容已經僵硬。
“巧舌如簧。但你忘了,相機也可能被動過手腳。膠捲可能被換過……”
“那就現場沖洗。”
顧靖澤打斷他。
相機裡取出膠捲——那捲已經拍完的膠捲。
“誰有暗袋?我們可以現場沖洗,現場看。但需要時間,大約二十分鐘。”
冇人有暗袋。
這是軍事競賽,不是攝影課。
但鷹國成員有彆的辦法。
他從揹包裡取出一個銀色的密封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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