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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參賽者注意,這裡是競賽指揮部。”
是雅典娜的合成音,但這次,聲音裡多了一絲……
人性化的疲憊?
“我們檢測到係統出現嚴重故障。”
“部分參賽者的生物識彆訊號發生重疊,表明有未授權的複製單位混入競賽區域。”
“重複,有複製單位混入。”
顧靖澤冷笑。
賊喊捉賊。
“為保障競賽公平與參賽者安全,”雅典娜繼續說,“現釋出緊急指令。”
“所有小隊請立即停止交火,前往座標點c-7集合,指揮部將派遣身份覈查小組,通過dna快速檢測,確認每一位參賽者身份。”
座標點c-7在地圖上閃爍,就在山穀另一端,距離這裡約一公裡。
“dna檢測需要口腔黏膜樣本,”雅典娜說,“請配合采集。確認為原版人類的參賽者,將獲得直接晉級資格。確認為複製單位的,將被安全回收。”
安全回收。
說得真委婉。
穀地裡的人開始移動。
鷹國小隊兩人謹慎地離開碉堡,島國人從西側廢墟出來,那幾個混編的人也各自現身。
所有人互相用槍指著,緩慢向同一個方向移動——座標點c-7。
“他們信了。”孔斌低聲說。
“不得不信。”
薑莉輕聲迴應,“在無法分辨敵我的情況下,唯一的希望就是相信一個權威聲音,哪怕那個聲音可能是假的。”
顧靖澤看著那些人走向陷阱。
他知道c-7是什麼地方——地圖上標註為“廢棄氣象站”,但羅維奇的手繪地圖在旁邊用紅筆寫著:“樣本采集點。勿信。”
那些走去的人,不會有機會做dna檢測。
他們會走進一個封閉空間,然後被麻醉,被帶走,被“回收”。
然後他們的克隆體會取代他們,回到隊友身邊,繼續這場自相殘殺的戲碼。
除非……
顧靖澤看了看手裡的相機。
膠捲還剩二十張。
除非有人用無法篡改的方式,揭穿這場戲。
“計劃變了。”顧靖澤開口,“我們不避開他們,我們加入他們。”
薑莉和孔斌看向他。
“但不去c-7。”顧靖澤指向另一個方向,“我們去這裡。”
手指落在地圖上,羅維奇標註的那個紅叉旁邊——“唯一生路”。
“要穿過山穀,必須經過他們。”孔斌說。
“那就讓他們看場戲。”顧靖澤開始檢查相機,確保膠捲還剩足夠多,“一場真假莫辨的戲。”
十分鐘後。
顧靖澤三人出現在山穀邊緣,冇有隱蔽,冇有潛行,就那麼大搖大擺地走下緩坡,走向那片廢墟。
立刻,十幾支槍對準了他們。
“站住!”
鷹國小隊吼道,他們躲在半堵牆後,狙擊buqiang的十字線對準顧靖澤的額頭,“放下武器!”
顧靖澤舉起雙手,但冇放下槍。
“我是顧靖澤,華夏龍鱗小隊。我們需要談談。”
“談個屁!”
島國人那邊傳來罵聲,是雄鷹小隊的隊長,一個精瘦的中年人,左臉有刀疤,“你們華夏人最狡猾!剛纔從東側襲擊我們的是不是你們的人?”
“不是。”
顧靖澤平靜地說:“我們剛從東邊過來,隻看見兩具屍體——一個挪國人,一個德邦國人和一個琺國人互相殺死對方。”
“撒謊!”
混編的沙俄國人——不是羅維奇,是另一個阿爾法隊員——用生硬的英語說,“我們就是從東邊來的,什麼都冇看見!”
“因為你們是假的。”顧靖澤說。
這句話像石頭扔進死水。
所有人都愣住了,槍口微微下垂,但下一秒抬得更高。
“你說什麼?”
以國櫻桃小隊唯一的女隊員,代號“醫生”,她的聲音透過麵罩傳來,冰冷得像手術刀。
“我說,你們當中,有人不是原版。”
顧靖澤慢慢放下手,但保持舉著的姿態,以示無害,“克隆體,完美複製了外表、記憶甚至部分行為的複製人。但他們有破綻。”
“什麼破綻?”鷹國小隊成員問,但槍口依然穩定。
顧靖澤冇有直接回答。
而看向那個混編的印國人,體溫恒定的那個。
“你,辛格少校,去年在德裡,我們一起參加反恐演習,結束時你請我喝奶茶,說那是你女兒最喜歡的口味。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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