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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圖上,代表他們小隊的綠點標註著“龍鱗--華夏”,位置在研究所東南方兩公裡處。
但就在五分鐘前,他們西邊三公裡處,一個標註“阿爾法-沙俄國”的灰點突然重新亮起,變成了綠色。
羅維奇的小隊“複活”了。
不,是替代品上線了。
“他們動作真快。”
孔斌縫合完畢,薑莉給他打了一針抗生素。
他活動左臂,表情平靜,彷彿那道新鮮傷口不存在。
“從我們離開到現在不到四小時,新的克隆體就部署到位了。”
“說明培養設施就在附近。”
薑莉調出熱成像掃描的圖層,疊加在地圖上。
地下三十米處,那些熱源依然在,而且似乎更密集了。
“而且產能很高。雅典娜不是在逐個製造,是在流水線生產。”
顧靖澤冇說話。
靜靜看地圖上其他綠點的動向。
很奇怪。
大部分小隊都在向雨林中心移動,
那是競賽規定的第三個座標點,最終集合點。
但有三支小隊的動向異常。
島國雄鷹小隊,原本在東北區,突然轉向西南,速度極快,幾乎是在狂奔。
以國櫻桃小隊,停在原地已經超過兩小時。在競賽中,原地停留這麼長時間等於zisha。
最詭異的是琺國外籍兵團小隊,他們的綠點在以不規則的鋸齒形移動,像喝醉了酒,又像在……掙紮?
“公共頻道有動靜。”
薑莉突然說,調出競賽的公共通訊頻率。
——本應隻用於緊急求救和組委會通告,但此刻裡麵傳來斷續的人聲,說著不同語言,背景是槍聲和尖叫。
揚聲器開啟。
首先是一個帶著濃重琺語口音的英語,喘著粗氣:“……重複,雄鷹小隊向我們開火!我們未挑釁,重複,未挑釁!他們瘋了——”
槍聲爆響,通訊中斷。
幾秒後,一個冷靜的日語聲音:“外籍兵團小隊率先攻擊。我方自衛還擊。完畢。”
接著是以國小隊的頻道,一個女聲用希伯來語快速說著什麼。
薑莉的同聲翻譯器轉譯:“……無法確認身份……重複,無法確認身份……他們在模仿我們的戰術動作……”
“什麼情況?”孔斌皺眉。
薑莉切換頻率,試圖聯絡其他小隊。
但大部分頻道要麼靜默,要麼隻有電流噪音。
唯一有迴應的是鷹國sas小隊,有聲音透過雜音傳來。
“所有小隊注意,有不明勢力混入競賽。重複,有不明勢力混入。我們遭遇了……我們自己的複製體。”
短暫停頓。
“他們穿著和我們一樣的作戰服,用一樣的裝備,甚至知道我們的暗號。戴康維死了,因為他以為那是他弟弟。”
通訊裡傳來壓抑的啜泣,然後被掐斷。
雨下得更大了。
顧靖澤關掉平板,螢幕熄滅,洞穴裡隻剩下雨聲。
“混亂開始了。”
“雅典娜的計劃。”薑莉說,“用克隆體混入參賽隊伍,製造猜疑,讓我們自相殘殺。等最後剩下幾個傷痕累累的,再一網打儘。”
孔斌檢查danyao。
還剩兩個彈匣,四枚手雷,一根爆破索。
“夠殺幾個人,不夠殺一群。”
“不用殺。”
顧靖澤站起身,雨水從洞口飄進來,打濕他的臉,“我們隻需要證明一件事:誰是真的,誰是假的。”
“怎麼證明?”
薑莉疑惑問,“克隆體有我們的記憶,甚至行為習慣,剛纔那個羅維奇的複製品,說話語氣、小動作幾乎一樣。”
“幾乎。”
顧靖澤重複這個詞,走到洞口,伸手接住雨水,“隻是幾乎。羅維奇有個習慣,緊張時會摸左耳垂上的傷疤。”
“——那是他女兒小時候不小心用鉛筆紮的,但那個克隆體,全程冇有摸過一次。”
薑莉明白了。
“你是說,每個人都有獨特的生理性小動作,是記憶無法完全複製的?”
“不止小動作。”
顧靖澤轉身,雨幕在他身後形成流動的灰色背景。
“克隆體能複製行為,但複製不了行為背後的為什麼。”
“羅維奇摸傷疤,是因為那是他女兒留下的痕跡,是他與‘父親’這個身份唯一的連線。”
“克隆體冇有女兒,冇有父親的身份,所以那個動作冇有情感錨點,隻是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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