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諾夫斯基冇有猶豫,那雙淡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抓起那個骨製容器,像抱著嬰兒一樣護在胸前,帶著三名灰袍人衝向廠房角落的暗門。
——一扇偽裝成配電箱的金屬門。
佐藤和剩下的五名死士留下來斷後,用自動武器瘋狂掃射,試圖拖延時間。
“目標分頭逃竄!灰袍人攜帶可疑物品!”
虎鯨在通訊中報告,同時一個魚躍躲到一台廢棄的機器後麵,子彈在他剛纔站立的位置打出一串火星,“請求追擊指令!”
影狼衛指揮中心,顧靖澤通過隊員頭盔上的攝像頭實時觀看著戰況。
當他看到諾夫斯基手中的骨製容器時,瞳孔驟然收縮——那東西散發出的能量波動,與西南“古物”如出一轍。
“a組繼續清理廠房,b組跟我追!”
顧靖澤當機立斷,聲音如同冰刀般鋒利,“薑莉,蜂鳥實時追蹤,絕不能讓他們帶著那個容器逃脫!”
暴風雪中,一場致命的追逐開始了。
諾夫斯基和三名灰袍人鑽出地下通道,刺骨的寒風立刻如刀子般割向他們裸露的麵板。
通道出口位於一處懸崖下方,距離海邊不到兩百米。
洶湧的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雷鳴般的轟響。
“快!碼頭!”
諾夫斯基嘶吼著,聲音幾乎被風聲吞冇。
他緊緊抱著那個骨製容器,灰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四個人跌跌撞撞地衝向海邊一處隱蔽的碼頭。
那裡停泊著一艘經過改裝的高速快艇,引擎已經啟動,排氣管噴出白色的尾氣。
“攔住他們!”
顧靖澤的聲音在虎鯨耳機中炸響,即使在電流的乾擾下,那份冰冷的殺意也清晰可辨。
虎鯨和四名隊員衝出風雪,正好看到快艇離開碼頭。
冇有猶豫,虎鯨單膝跪地,端起那把定製版的tac-50狙擊槍。
風雪中,他的呼吸平穩得可怕,手指扣在扳機上,穩如磐石。
一聲悶響,子彈穿過狂風,精準地打爆了舵手的腦袋。
鮮血和腦漿噴濺在駕駛艙的玻璃上,快艇失控地打轉,但諾夫斯基迅速接管駕駛,加速向遠海逃去。
“該死!”
虎鯨咒罵一聲,正要呼叫海上支援,突然,遠處的海麵上亮起一道刺目的藍光。
那是影狼衛秘密部署的攔截艇發射的電磁脈衝彈!
脈衝彈在快艇上方五十米處baozha,無形的能量波瞬間癱瘓了所有電子裝置。
快艇的引擎發出一聲哀鳴,隨即熄火,在波濤中無助地搖晃。
諾夫斯基絕望地看著逼近的攔截艇,突然獰笑起來,那張蒼白的臉扭曲得如同惡鬼。
“你們以為這就結束了?”
他的聲音因瘋狂而顫抖,“讓我們看看,顧靖澤是否真的刀槍不入!”
說完,竟將容器中的暗紅色液體倒進了自己嘴裡。
“不!阻止他!”顧靖澤的警告從通訊器中傳來,但為時已晚。
諾夫斯基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像是被高壓電流擊中。
麵板下彷彿有無數蟲子在蠕動,血管凸起,變成不祥的紫黑色。
眼睛、鼻子、耳朵滲出黑色的血液,但他的表情卻異常亢奮,嘴角扭曲成一個詭異的笑容。
“我看見了……遠古的真理……”他嘶啞地笑著,聲音變得不似人類,像是從深淵中傳來的回聲,“祂們在黑暗中等待……等待迴歸……”
隨著這可怕的話語,他的身體開始膨脹、扭曲,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灰色長袍被撐破,露出下麵正在變異的軀體。
麵板變成青灰色,表麵浮現出鱗片狀的紋路,脊椎彎曲變形,背部隆起,幾根粗大的、如同昆蟲節肢的黑色附肢刺破麵板,在空中揮舞。
三名灰袍人驚恐地後退,但已經來不及了。
諾夫斯基——或者說,那個曾經是諾夫斯基的怪物——撲向他們,利爪般的雙手輕易撕開了同伴的胸膛。
鮮血染紅了甲板,而怪物的身體仍在變異,下頜裂開,露出兩排鋸齒狀的尖牙。
“開火!全力開火!”
虎鯨怒吼,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攔截艇上的重機槍噴吐火舌,子彈如雨般傾瀉向那個怪物。
血肉橫飛,但怪物似乎感覺不到疼痛,反而以驚人的速度跳向攔截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