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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沙道,宗穀以西二十公裡。
暴風雪如同白色的巨獸,吞噬著海岸線上的一切。
風速超過每秒二十米,雪片像刀子般切割著裸露的麵板。
廢棄的漁業加工廠在這狂野的自然之力中瑟瑟發抖,鏽蝕的金屬框架發出淒厲的呻吟,彷彿在訴說著被遺忘的痛苦。
廠房深處,幾盞應急燈提供著微弱的照明,將人影拉長投射在斑駁的牆麵上。
二十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正在檢查裝備,金屬碰撞聲和壓低的交談聲在空曠的廠房內迴盪。
他們中既有武藤信時代的舊部,也有身著灰色長袍、胸前佩戴螺旋徽章的“尋道會”成員。
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在昏暗的燈光下詭異交融——一邊是現代化特種部隊的冷酷高效,一邊是古老邪教的陰森神秘。
“華夏人不會想到我們會在這裡集結。”
一個臉上有十字刀疤的男人——武藤信曾經的副手佐藤健一——低聲說道。
粗糙的手指正在擦拭一把定製版的hk416buqiang,動作熟練得如同呼吸。
刀疤從左眼下方一直延伸到嘴角,讓他的笑容看起來像是被強行縫合的傷口。
“等風暴再大些,我們就乘船前往爭議島嶼,在那裡引爆‘神風’。足夠讓華夏和沙俄島互相猜疑了。”
他身旁的灰袍人——尋道會的“引導者”諾夫斯基——露出陰冷的笑容。
這個斯拉夫麵孔的男人有著不正常的蒼白膚色和幾乎透明的淡藍色眼睛,像是長期生活在不見天日的地底。
手指細長如蜘蛛腿,此刻正神經質地撫摸著胸前那個螺旋狀的銀質吊墜。
“彆忘了我們的約定,佐藤君。”諾夫斯基的聲音像是蛇在沙地上爬行,“製造混亂隻是開始,真正的目標是顧靖澤。隻要他現身,我們自有辦法對付他。”
佐藤皺眉,刀疤在燈光下顯得更加猙獰,“你們那些‘上古儀式’真能殺死那個怪物?他在崑崙可是連布魯諾都……”
“布魯諾?”
諾夫斯基突然打斷他,淡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輕蔑,“那個隻會擺弄機器的蠢貨?”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個骨製容器,動作虔誠得如同捧起聖盃。
容器表麵刻滿了與西南“古物”相似的螺旋紋路,裡麵盛著暗紅色的粘稠液體,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他太過依賴科技,而我們掌握的力量……”
他輕輕搖晃容器,液體隨之蠕動,彷彿有生命一般,“來自比容舟更古老的時代。隻要一滴這樣的‘原初之血’,就能讓任何接觸者從內部開始腐爛……”
話戛然而止。
廠房外,一聲幾乎被風雪淹冇的悶響傳來,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那是安裝了消音器的狙擊槍特有的聲音。
“敵襲!”
佐藤大吼著撲向最近的掩體——一堆生鏽的金屬桶。
他的動作快得驚人,但比他更快的是死亡。
就在他躍起的瞬間,一顆子彈穿透廠房的鐵皮牆,精準地擊中他原本站立位置後方的一名士兵的眉心。
鮮血和腦漿在雪白的牆麵上潑灑出一幅抽象畫。
緊接著,廠房的鐵皮牆壁突然被炸開數個缺口,狂風裹挾著雪花呼嘯而入。
全副武裝的黑影如同幽靈般從爆破口湧入,槍口的火光在黑暗中劃出致命的軌跡。
所有人動作整齊劃一,像是經過千百次演練的死亡芭蕾。
影狼衛龍鱗小組——十二名最精銳的反恐專家——以教科書般的戰術隊形展開進攻。
領隊的正是虎鯨,他的左臂還帶著南海之戰的傷疤,但動作絲毫不見遲緩。
他一個側滾翻避過一串子彈,起身的同時扣動扳機,一記精準的點射,將一名正要投擲手雷的敵人爆頭。
鮮血在冰冷的空氣中綻放,如同妖豔的紅花。
“a區清除!”
“b區發現重火力!rpg!”
“狙擊手就位!十一點方向,二樓平台!”
通訊頻道中,簡潔的彙報此起彼伏。
影狼衛的進攻如同精密的手術刀,每一擊都直指要害。
佐藤的人很快潰不成軍,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結冰的地麵上,鮮血在低溫中迅速凝結成紅色的冰晶。
“撤退!從地下通道走!”
佐藤對諾夫斯基吼道,聲音因腎上腺素而變得尖利,“帶‘神風’走!完成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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