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影狼衛指揮中心的大螢幕上,西南地區的地圖被標記為安全的淡綠色。
薑莉將最後一份報告遞給顧靖澤,她的指尖微微發顫,指節處還帶著連夜工作留下的青白。
“所有‘古物’相關案件已全部結案,記憶竊取網路被徹底清除。”
薑莉的聲音有些沙啞,眼下掛著濃重的陰影,“四十三名患者中,三十八人已恢複基本記憶功能,剩餘五人轉入長期康複治療。張建軍的腦組織移植手術很成功,雖然部分記憶仍有缺失,但已經能認出家人。”
顧靖澤接過報告,指腹在紙麵上摩挲出細微的聲響。
此刻的他穿著深灰色作戰服,領口敞開處露出鎖骨上那道猙獰的疤痕——崑崙之戰的紀念。
陽光從落地窗外斜射進來,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更顯得那雙眼睛深不可測。
顧靖澤快速瀏覽報告,眉頭時而舒展時而緊蹙。
西南邊境那場看不見的戰爭,以涅墨西斯實驗室的毀滅和記憶竊取網路的瓦解告終。
但當他翻到附錄中那些“古物”能量頻譜分析圖時,指節不自覺地收緊,紙張在他手中發出輕微的抗議聲。
“這些波形……”顧靖澤的聲音低沉如大提琴的g弦,“與崑崙底層的能量紋路有相似之處,但更加……扭曲。”
抬頭看向賀炎,後者正抱著一台全息投影儀走進來。
賀炎聞言立刻放下裝置,三步並作兩步湊過來,“冇錯,我們做了十六次交叉比對。那些‘古物’上的能量特征像是被某種力量汙染過的崑崙能量,就像……”
賀炎想了想尋找著合適的比喻,“就像清水裡混入了原油。”
顧靖澤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放下報告,修長的手指在桌麵上敲擊出規律的節奏,每一下都像是命運的倒計時。
“加強崑崙山脈周邊所有監測站的警戒級彆。”
顧靖澤站起身,作戰服下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特彆是那些曾經報告過異常能量波動但未被深入調查的區域。我懷疑西南事件隻是某種更大陰謀的試探。”
他的目光轉向另一塊螢幕,那裡正顯示著全球熱點圖。
一個紅色光點在島國北海道位置不斷閃爍。
“說到陰謀……”賀炎抹了把額頭的汗水,調出一組資料,“島國那邊的情報顯示,武藤信的殘餘勢力最近活動頻繁。他們似乎與尋道會正在策劃某種報複行動。
“尋道會……”
顧靖澤的嘴角繃緊,下頜線如同刀刻。
尋道會是武藤信背後的支援者,在崑崙之戰前就若隱若現,曾試圖渾水摸魚。
如今武藤信倒台,他們卻像嗅到腐肉的禿鷲,聚集在失敗者周圍,企圖借屍還魂。
薑莉遞過另一份檔案,“我們截獲的通訊顯示,他們可能在策劃一起針對爭議島嶼的襲擊,意圖挑起華夏與沙俄島的衝突。”
顧靖澤接過檔案,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猛然間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彷彿能穿透紙張看到背後的陰謀,喉嚨擠出幾個字。
“具體位置?”
“最新情報指向北海道一座廢棄的漁業加工廠,那裡距離沙俄島爭議海域僅三十海裡,地形複雜,便於隱蔽和逃竄。”
薑莉調出衛星影象,手指在觸控式螢幕上劃出幾道軌跡,“隻不過情報可信度隻有65%,武藤信的人反偵察能力很強,我們損失了兩個潛伏特工纔拿到這些。”
“哦?”
顧靖澤詫異的轉頭,驚訝的眼神很快閃過一絲歎息。
畫麵中,被冰雪覆蓋的沿海建築群如同趴在海岸線上的巨獸,鏽蝕的金屬框架在陽光下泛著病態的橙紅色。
顧靖澤盯著那個畫麵,瞳孔微微收縮,彷彿在讀取影象背後隱藏的資訊。
沉默了片刻,空氣似乎都因這份沉默而凝固。
“派“龍鱗”小組去確認。”
顧靖澤終於開口,聲音像是從冰層下傳來,“如果屬實……”
手指輕輕敲擊桌麵,每一下都像是死神的腳步聲,“是時候徹底解決這個隱患了。”
“明白。”
賀炎與薑莉點頭,眼中透出無比堅定和渴望戰鬥。
失去的每一名戰士,都是他們的親人,為他們報仇的時候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