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必須要賭一把
林樂的脖子前橫著胖子的刀。
這沒什麼。
讓林樂不舒服的點是：胖子貼得太緊了，汗臭和狐臭混在一起，黏糊糊的，像一層看不見的油膜貼在麵板上，壓過來。
林樂手上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他皺著眉頭。
看這胖子的架勢，不翻臉的情況下，恐怕是沒辦法離開座位了。
“你TM到底賭不賭？”
胖子湊過來，臉上的肥肉堆在一起，眼睛眯成兩條縫，嘴角往下耷拉著——不是凶，是急。
他貼得很近。
一張嘴，焦油煙味，混著唾沫星子，熱烘烘地往林樂臉上撲。
林樂屏住呼吸，整個人貼在另一側的座椅護欄上。
“是不是我答應賭了，你就能離我遠點？”
“當然啦！我這個人很好說話的。”
胖子往後一仰，下巴抬起來，嘴角一咧，臉上的肥肉堆出幾道褶子，一副通情達理的樣子。
他屁股往後挪了小半個身位，和林樂拉開了一點距離，才繼續說道：“你什麼時候答應和我賭，我就什麼時候放你離開。你要是一直不和我賭。嗬嗬～”
胖子冷笑兩聲：“那我就陪你待到晚上。”
他把刀往前遞了遞，刀背壓著林樂的肩膀。
“不怕告訴你。我認識好幾個夜晚的狩——”
“怎麼賭？”
林樂打斷他。
他伸出一個手指，沒有觸碰，隻是示意性地推了推胖子的胳膊：“可以離我再遠點嗎？我不喜歡別人離我太近。”
“沒問題。”
胖子臉上露出陰謀得逞的笑容，聽話的把屁股又往後挪了半尺。
他興高采烈地把刀放下，然後從兜裡掏出三個木碗，還有一顆指甲蓋大小的紅色軟球。
“我把紅球放到一個木碗下麵，交換木碗的位置，你猜哪個碗裡有紅球。猜中了算你贏。如何？”
說著，他蹲到地上，示範性地挪動木碗。速度不算快，以林樂的眼力完全看得清楚。
沒有額外手段的情況下，換個 10 歲的孩子過來都可以輕易猜中。
“怎麼樣？”
“看起來很公平。”
“那是——我還能讓小哥你吃虧不成？”
胖子笑得更歡了。那雙本來就不算大的眼睛徹底陷到肉裡麵去。
“賭多少呢？”
“10……20……30……”
胖子觀察林樂的臉色，一點點把賭注往上提，卻發現林樂一點反應都沒有。
最後，他咬咬牙：“50年！咱們就賭50年生命。”
他死死盯著林樂，試圖從那張臉上找到一絲慌張。
沒有。
林樂就像被邀請吃飯一樣，淡定地點點頭：“行！”
胖子琢磨地看著林樂，臉上泛起一絲狐疑。
“小子，我可提醒你。一會你要是掏不出50年。我可不會對你客氣。在江城，欠下的賭命都是要還的。”
“明白。”
林樂撓了撓後腦勺，一臉老實人的憨厚：“那就一局定勝負？”
“好～就一局定勝負！”
胖子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
那絲剛升起的狐疑被笑容取代。
他蹲在地上，把三個木碗並排擺好，紅球扣在中間那個碗下麵。然後雙手開始動。
這一次，他速度極快。手指翻飛，木碗在桌麵上滑來滑去，軌跡疊著軌跡，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林樂的體魄有4點，也有點看不太清楚。
三個木碗輪換了大概三十幾秒，胖子才停下來。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一臉殷勤地看著林樂。
“說吧，紅球在哪個碗裡？”
林樂挑了挑眉。說實話，他不知道紅球在哪個碗裡。
不過，不重要。
三個碗裡應該都不會有紅球。
他隨意地伸出手，按在左邊那個碗上。
胖子臉上的肉因為興奮而顫抖，眼睛亮得像燈泡。
“不是這個。”
林樂說著，翻開了按住的碗。
碗裡空空如也，沒有紅球。
胖子的笑容凝固了。
他見到林樂的手移向中間那個碗，趕緊伸出手，一把按住剩下的兩個碗，按得死死的。
他臉上的肥肉繃緊，眼珠子往外凸，不容置疑地要求道：“你說哪個碗，我來開！”
林樂笑了，明知故問道：“這是為什麼？”
胖子憋紅了臉，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我怎麼知道你開碗的時候會不會動手腳？萬一你把紅球塞進去或者藏起來，我找誰說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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