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還賭嗎
“怎麼著？”
胖子臉上的橫肉抖了抖。
他伸手指著小眼睛男的鼻子：“不就是走了一次狗屎運嘛！怎麼著？還真把自己當賭神了？”
小眼睛男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嘴角。
他低頭看了眼地上的三個木碗，用腳尖輕輕踢了一下。“你不會還想用這種騙人的玩意來和我賭吧？”
“說什麼呢？”胖子嗓門瞬間拔高：“誰……誰騙人了？”
他幽怨地瞄了一眼旁邊的林樂：“我要是騙人，剛才能輸嗎？”
小眼睛男沒理他。
他伸手向前，手一翻，指縫裡多出一枚硬幣。
很新，在車廂的燈下閃著銀白色的光。
“我們玩最簡單的。”他說，“我拋硬幣，你猜。”
胖子不置可否。
他耷拉著臉上的肥肉，一副提不起興趣的樣子，直到聽見小眼睛男的後半句：“猜對了。你贏。猜輸了。你可以接著猜，隻要猜對一次，之前輸的，都還給你。”
“嗯？！”
胖子眼睛亮了。
林樂也挑著眉看過來。
按照小眼睛男提出的這個賭法，胖子隻要一直願意玩下去，就不可能輸。
胖子輸再多，隻要能贏一局，就能把輸掉的全贏回來。
有點像倍賭法，但風險小得多——不需要翻倍押注，每次隻需要付一局的錢。
胖子幾乎可以說是立於不敗之地了。
可是——真會有如此好的事情嗎？
林樂不相信。
那個胖子也是一臉的狐疑。眼珠子轉個不停，來回打量著小眼睛男。
“賭嗎？不賭我就走了。”
小眼睛男手一翻，把硬幣收了起來。
“賭！”
胖子一拍大腿，臉上掛起狡詐的笑，“那就……5年。每局遊戲5年。”
小眼睛男點了點頭。
他拇指一彈，硬幣飛起來。銀白色的圓片在空中旋轉，轉速很快，快得邊緣都模糊了。林樂4點體魄，愣是看不清楚正反。
胖子微眯著眼睛，眼珠子跟著轉。可直到小眼睛男伸手蓋住硬幣，他的眼睛裡也沒露出半點明悟的跡象。
“猜吧～人頭還是字？”
小眼睛男抬眼看向胖子。那眼神不急，不凶，像戲弄獵物的貓。
“人頭！”
小眼睛男開牌。硬幣躺在掌心，字朝上。
他沒停，拇指又一彈。硬幣飛起來，轉速和剛才一模一樣。落下，蓋住。
“人頭！”
胖子繼續猜。
他剛才猜錯了第一次，臉上卻見不到難受的表情，幾乎沒有思考，便給出了第二次回答。
開牌，依舊是字。胖子又輸了。
“人頭！”
“人頭！”
“人頭！”
胖子一連猜了 9 次人頭。
但結果全是字。
胖子全輸了，輸了整整 45 年。
可他臉上始終見不到半點擔憂，反而有一絲陰謀得逞的詭笑。
終於在第 10 次。
胖子繼續喊出：“人頭，”
但這一次，在小眼睛男開牌的前一秒，胖子伸手給出了額外的要求：“慢一點。我要你慢慢的，一點一點的，開牌。”
胖子彎下腰，眼睛幾乎貼到小眼睛男的手背上。
林樂笑了。
這胖子是故意的。他故意連猜 10 次人頭。他就是要看小眼睛男到底有什麼花招。然後，他故意抬高賭注，來抓小眼睛男的“出千”。
是該抓“出千”的，連續 9 次人頭。不論怎麼想，都是有問題的。
小眼睛男沒說話。
他打了一個輕微的哈欠，而後遵從著胖子的指揮，慢慢挪開手，動作很慢，慢得像在放慢鏡頭。胖子的眼睛跟著他的手指走，一眨不眨。
硬幣露出來了。
字。
依舊是字。
胖子愣了一秒，直起腰。
“我要驗牌。”
他舉手示意小眼睛男別動，然後一巴掌按住硬幣，搶過來。
他拿著那枚硬幣，在燈光底下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又在座位上颳了兩下。
然後，他纔不甘心地把硬幣丟回去。
“還繼續嗎？”
小眼睛男把硬幣接住，在身上擦了擦，像在擦掉什麼髒東西。
“當然！”
胖子咬著牙。
他沒有接著賭，而是拿起地上的一個木碗，用刀把木碗的底給刨了下來。
木碗的底是圓形的，很平整。胖子刀功很不錯，把邊緣切得很齊。
他在木碗底的兩麵上分別淺刻上“人”和“字”。
然後，他把這枚新的“木製硬幣”，放到第二個木碗裡，拿第三個木碗蓋上。
他把疊在一起的兩個木碗遞給小眼睛男，咧嘴冷笑道：“接下來，我們用這枚硬幣玩。用搖的方式，別用拋。”
“沒問題～”
小眼睛男接過來，隨手掂了掂，像在試分量。
“規則照舊。隻要我贏一局，你前麵贏的，都得吐出來。”
胖子確認性地補充道。
“當然。”
小眼睛男聳了聳肩，開啟木碗，確認性地看了一眼：“那開始吧～”
賭局繼續！
小眼睛男雙手拿著兩個碗，隨意地、象徵性地搖了兩三下，便放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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