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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二)《鼎空人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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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河麵上金光粼粼。對岸的官船黑壓壓的,像三頭蹲伏的巨獸。船上的士兵手持弓弩,箭頭在夕陽下閃著寒光。

懷裏的山河鼎又開始發燙。

沈硯低頭看去,鼎裏的金色冊子,正翻到預言的那一頁:“遇阻三關,破之。”

三關?

他抬頭數了數,河是一關,船是二關,對岸的伏兵是三關。

確實是三關。

可怎麽破?

他現在沒有蘇清晏的星象改運,沒有霍斬蛟的戰場嗅覺,沒有溫晚舟的財氣紙兵……就一個空鼎,一本冊子,一支筆。

還有身後這些,相信他能帶來太平日子的百姓。

“沈公子!”對岸船上傳來喊聲,是個絡腮胡的將領,“奉攝政王令,請你過河一敘!隻要你肯過去,你身後這些百姓,我們絕不為難!”

騙鬼呢。

沈硯太瞭解李燼了。那家夥出了名的言而無信,為了達到目的什麽手段都用。真過去了,百姓可能暫時沒事,但他肯定迴不來。

“我要是不去呢?”沈硯揚聲問。

“那可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絡腮胡揮手,“弓箭手準備!”

船上的士兵齊刷刷舉起弓弩。

箭尖對準了河這邊的人群。

百姓們騷動起來,有人開始往後縮。孩子被大人緊緊抱住,老人嚇得癱坐在地上。

王百夫長抽出刀:“他孃的!拚了!”

“別急。”沈硯攔住他。

他低頭看著山河鼎。

鼎身越來越燙,金光從鼎口湧出來,像流水一樣順著他的胳膊往下淌,最後……流到了他握著的那支筆上。

筆杆上的“執筆”二字,亮得刺眼。

沈硯福至心靈。

他舉起筆,對著河麵,淩空寫了一個字:“渡”。

沒有紙,沒有墨,就是憑空寫。

但那個金色的“渡”字,就那麽懸在了半空中!字跡遒勁,筆畫間流淌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

對岸的士兵都看傻了。

“這、這是啥妖術?”絡腮胡驚呼。

沈硯自己也不知道這是啥。

但他能感覺到,筆尖劃過空氣時,像是牽引著什麽東西:是身後那些百姓的目光,是他們的期盼,是他們想要活下去、想過太平日子的願望。

這些無形的、縹緲的東西,此刻匯聚成一股力量,順著筆尖流淌出來,化成了這個字。

“渡”字緩緩飄向河麵。

“嘩啦!”

河水分開了!

不是像神話裏那樣劈成兩半,而是……水勢突然變緩,水位下降,河床露了出來!雖然還是濕漉漉的,泥濘不堪,但確實能走人了!

“我的老天爺……”王百夫長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百姓們先是寂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沈公子顯靈了!”

“能過河了!能過河了!”

對岸船上的士兵亂成一團。絡腮胡聲嘶力竭地喊:“放箭!放箭!不能讓他們過來!”

箭矢如雨。

但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那些箭飛到半空中,突然就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劈裏啪啦”全掉進了河裏!

一個都沒射過來!

沈硯握筆的手在發抖。

他能感覺到,每擋住一支箭,筆杆就燙一分。這不是他的力量,是身後萬千百姓的願力,通過山河鼎,通過這支筆,在守護著他們。

“走!”他咬牙喊道,“快速過河!”

百姓們動了起來。

老人被攙扶著,孩子被抱著,漢子們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泥濘的河床,朝對岸湧去。士兵們在兩側護衛,警惕地盯著船上的動靜。

絡腮胡急了:“船!開船撞他們!”

三艘官船啟動,朝著正在渡河的人群衝過來!

這要是撞實了,不知得死多少人!

沈硯瞳孔一縮,再次舉筆。

這次寫了兩個字:“定”、“退”。

兩個字飛出去,一個貼在船頭,一個拍在船尾。

然後,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衝在最前麵的那艘船,像是撞上了一堵棉花牆,速度驟降,最後……停在了河中央!

船尾那個“退”字金光一閃,船開始往後倒!

不是順水漂,是真真切切地逆流倒退!船上的士兵嚇得哇哇大叫,有幾個甚至直接跳了河!

另外兩艘船見狀,不敢再往前衝,慌慌張張地掉頭想跑。

晚了。

沈硯又寫了一個字:“連”。

三艘船像是被無形的鎖鏈拴在了一起,你撞我、我撞你,在河麵上打轉,就是走不了。

就這麽一耽擱,百姓們已經過了大半。

王百夫長帶著士兵最後過河,上岸後立刻組織防線,防備林子裏可能有的伏兵。

但伏兵沒出來。

林子靜悄悄的,連隻鳥都沒有。

“怪了……”王百夫長嘀咕,“不是說有伏兵嗎?”

沈硯走上岸,收起筆。

筆杆上的金光漸漸暗淡,“執筆”二字也恢複了原樣。他低頭看山河鼎——鼎裏的金色冊子,正翻到新的一頁。

頁麵上,那行“遇阻三關,破之”的字跡後麵,多了個小勾。

第一關,過了。

可沈硯心裏清楚:這筆的力量不是無窮無盡的。他能感覺到,每寫一個字,就有什麽東西從鼎裏消耗掉。是氣運?是願力?他說不清。

但肯定用一次少一次。

“沈公子!”一個士兵跑過來,“林子裏有發現!”

沈硯跟著過去。

林子深處,倒著幾十個人。都穿著黑衣,手持刀劍,看樣子確實是伏兵。

但他們都睡著了。

不是被殺,就是單純地睡著了。鼾聲此起彼伏,睡得很沉,怎麽搖都搖不醒。

“這……”王百夫長檢查了一番,“沒傷沒病,就是睡。奇了怪了,仗還沒打呢,就集體睡著了?”

沈硯蹲下身,檢視最近的一個伏兵。

那人懷裏掉出個東西,是個香囊,繡得很粗糙,一看就是自家婆娘做的。香囊裏除了幹草,還塞了張紙條。

沈硯展開紙條。

上麵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狗剩,打完這仗就迴家。媳婦和孩子等你。”

狗剩。

這是伏兵的名字。

沈硯沉默了很久,把紙條塞迴香囊,放迴那人懷裏。

“讓他們睡吧。”他站起身,“等我們走遠了,他們自然會醒。”

“啊?不抓起來?”

“抓了幹啥?”沈硯轉身往外走,“都是苦命人,奉命行事罷了。真要殺,剛才渡河的時候就該殺了。”

王百夫長撓撓頭,還是下令:“把這些人的兵器收了,馬牽走!人就放著吧。”

隊伍重新集結,繼續北上。

走出林子時,沈硯迴頭看了一眼。

夕陽已經完全落下去了,暮色四合。林子裏那些熟睡的伏兵,漸漸隱沒在黑暗裏。

他們都有家。

都有等他們迴去的人。

這場仗,到底還要死多少人,才能換來那張紙條上寫的“迴家”?

沈硯不知道。

他隻知道,懷裏山河鼎的溫度,似乎又暖了幾分。

鼎腹裏的金色冊子,悄悄翻過一頁。

新的一頁上,字跡浮現:

“春。執筆人慈悲,留敵一線生機。此念,當記。”

夜幕降臨。

隊伍在官道旁的一片空地紮營。百姓們累了一天,很快就睡著了。營地裏鼾聲四起,偶爾夾雜著孩子的夢囈。

沈硯睡不著。

他坐在篝火旁,抱著鼎,看著火苗發呆。

王百夫長端了碗熱湯過來:“沈公子,喝點吧。你都一天沒吃東西了。”

“謝了。”沈硯接過,但沒喝,“老王,你說……蘇姑娘還能迴來嗎?”

王百夫長噎住了。

這話他沒法接。化光入鼎,這聽著就跟神話似的。人都化成光了,還能變迴來?

“俺……俺不知道。”他老老實實說,“但俺覺得,蘇姑娘那樣的人,不會就這麽沒了。肯定……肯定還有後手。”

“我也這麽覺得。”沈硯低聲說,“她那麽聰明,算無遺策。連路上要用的銀票、星象圖、筆都準備好了,怎麽可能不給自己留條後路?”

可是後路在哪兒?

鼎是空的。哦不,現在不空了,裏麵有本冊子。冊子會自己寫字,會預言,會記錄。

但蘇清晏在哪兒?

她的魂魄,她的記憶,她的……那個會冷幽默、財迷、總在關鍵時刻說出關鍵話的蘇清晏,在哪兒?

“沈公子。”王百夫長猶豫了一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您現在是大家的主心骨。”王百夫長認真地說,“您不能倒。您要是倒了,身後這幾千人……心就散了。”

沈硯抬頭看他。

篝火映著老兵粗糙的臉,那雙眼睛裏滿是懇切。

“俺是個粗人,不懂什麽大道理。”王百夫長繼續說,“但俺知道,帶兵打仗,主帥不能垮。您心裏再苦,再難受,也得扛著。因為這麽多人指著您呢。”

沈硯沉默良久。

然後他端起碗,把那碗已經涼了的湯,一飲而盡。

“你說得對。”他把碗放下,站起身,“我去巡營。”

“俺陪您!”

“不用。你累了一天了,歇著吧。”

沈硯抱著鼎,沿著營地邊緣慢慢走。

夜風很涼,吹得他青衫獵獵作響。懷裏山河鼎的金光從指縫裏漏出來,在黑暗中像一盞小燈。

走到營地北邊時,他停下了。

那裏有個小小的土堆,上麵插了根樹枝。樹枝上掛著一串紙鶴——是白天那個叫丫丫的小女孩疊的。

“哥哥說,這個能祈福。”丫丫當時這麽解釋,“我疊了好多,掛在這裏,保佑咱們一路平安。”

紙鶴在風裏輕輕搖晃。

沈硯看著看著,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情緒壓下去。

不能垮。

老王說得對,他現在是主心骨。主心骨不能垮。

他轉身準備迴帳篷,卻聽見身後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哢嚓。”

像是樹枝被踩斷的聲音。

沈硯猛地迴頭!

黑暗中,有一個人影站在土堆後麵。看身形是個女子,穿著一身素白衣裙,長發披散,背對著他。

“誰?”沈硯握緊筆。

那人影緩緩轉身。

月光從雲層縫隙裏漏下來,照亮了她的臉:是蘇清晏。

但又不是。

那張臉確實是蘇清晏的,五官一模一樣。可眼神不對,蘇清晏的眼神總是帶著點狡黠,帶著點冷幽默,偶爾還會露出財迷的精光。

可眼前這個人,眼神是空的。

像一潭死水,沒有情緒,沒有記憶,什麽都沒有。就那麽靜靜地看著沈硯,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蘇……姑娘?”沈硯聲音發顫。

人影沒說話。

她隻是抬起手,指了指沈硯懷裏的山河鼎。然後,嘴唇動了動,說了兩個字。

沒有聲音。

但沈硯讀懂了唇語。

那兩個字是:

“等我。”

說完,人影開始變淡,像晨霧一樣,慢慢消散在夜色裏。

沈硯衝過去!

他伸手去抓,卻隻抓住了一把空氣。月光下,隻有那串紙鶴還在搖晃,嘩啦啦地響。

“蘇清晏!”他喊出聲。

營地裏有士兵被驚動,舉著火把跑過來:“沈公子!怎麽了?”

“沒事。”沈硯慢慢放下手,“做了個夢。”

士兵麵麵相覷,但還是退下了。

沈硯站在原地,看著人影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然後他低頭,看向懷裏的山河鼎。

鼎腹裏,金色冊子不知什麽時候又翻開了一頁。

新的一頁上,寫著一行字:

“春。夜半,魂影現。執筆人當知:鼎未空,人未亡。隻是歸途尚遠,需待時機。”

字跡旁邊,還浮現出一幅小小的畫麵:正是剛才那個人影,在月光下說“等我”的場景。

沈硯盯著那行字,看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

最後,他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但他沒擦,任由眼淚淌過臉頰,滴在鼎身上。

鼎身微微震動,金光流轉,像是……在迴應他。

“好。”沈硯輕聲說,“我等你。”

夜風吹過營地。

紙鶴嘩啦啦地響,像是在唱一首無聲的歌。

遠處,京城的方向,夜空中有幾隻黑鴉飛過,發出嘶啞的鳴叫。

但很快,黑鴉就被一片突如其來的星光碟機散了,那是從山河鼎裏溢位來的金光,化作點點星辰,升上夜空,照亮了北上的路。

沈硯抬起頭,看著那片星光。

星光裏,他彷彿又看見了那張臉。

那張會對他笑,會對他翻白眼,會在關鍵時刻說“沈硯,別信她”的臉。

“快了。”他對著星光說,“等到了京城,破了謝無咎的局,我就接你迴家。”

星光閃爍,像是在點頭。

營地裏,不知是誰吹起了笛子。笛聲悠揚,穿過夜色,飄向遠方。

新的一天,就要來了。

而更艱難的挑戰,還在前麵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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