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工廠內的戰鬥瞬間爆發。
六煞屍傀如同六道黑色閃電,從不同方向撲向張啟雲。它們的動作完全違背了人體力學——關節可以反向彎曲,速度遠超常人,指尖的利爪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幽綠的光澤。
張啟雲不敢硬接,太清幻影步瞬間施展,身形化作數道殘影,從屍傀的圍攻中脫身。同時,雙手快速結印: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太清鎮屍符,現!”
九張金色符咒從他懷中飛出,精準地貼在六具屍傀的額頭。屍傀的動作頓時一滯,發出痛苦的嘶吼,但符咒隻堅持了三秒就開始燃燒——這些屍傀的怨氣太強了!
“沒用的。”黑袍老者站在血池旁,聲音中帶著譏諷,“七煞屍傀一旦開始煉製,就不再是普通的殭屍。它們融合了七個玄術修行者的心血和怨念,又有血池滋養,除非你有宗師巔峰的修為,否則根本鎮不住它們。”
張啟雲不答話,藉著屍傀停滯的瞬間,沖向離他最近的那個黑衣人。
擒賊先擒王!
但那四個黑衣人顯然訓練有素,瞬間組成一個奇怪的陣型。四人氣息相連,炁場融合,竟然形成了一個臨時的防禦結界!
“砰!”
張啟雲一拳轟在結界上,居然被反震得倒退三步。結界表麵泛起水波般的紋路,卻毫髮無損。
“四象合擊陣。”黑袍老者悠然道,“專門為你這種喜歡近戰的人準備的。張啟雲,我知道你身手不錯,但今天你註定要死在這裏。”
說話間,六煞屍傀已經掙脫了符咒的束縛,再次撲上。這一次它們的速度更快,攻擊更狠,每一爪都帶著破風之聲。
張啟雲左支右絀,險象環生。一具屍傀的利爪擦著他的臉頰劃過,留下一道血痕。另一具屍傀從背後偷襲,被他險險避開,但衣服被撕開一個大口子。
“這樣下去不行。”張啟雲心中快速分析,“屍傀不怕痛,不怕死,可以一直消耗我的體力。而那個黑袍老者還沒出手……”
他餘光掃向血池旁的黑袍老者。老者正冷笑著看著他,手中拿著一塊黑色的羅盤,羅盤上的指標正在緩慢轉動。
那是什麼?
張啟雲分神的瞬間,一具屍傀的利爪已經刺向他的心臟!
危急關頭,他身體猛地後仰,利爪擦著胸口劃過,在胸前的衣服上留下五道深深的抓痕。但就是這一下,讓他懷中的一件東西掉了出來——
是師父玄真留下的那封信!
信封落地的瞬間,黑袍老者突然臉色大變:“那是……玄真的信?!”
他死死盯著地上的信封,眼中閃過貪婪和狂喜:“玄真還活著?他在哪裏?告訴我!”
張啟雲趁機一腳踢飛麵前的屍傀,撿起信封:“你想知道?”
“把信給我!”黑袍老者聲音陡然變得尖銳,“我可以留你全屍,甚至……可以放了那個女孩!”
他指向被綁在一旁的蘇婉。
張啟雲心中一動。看來這封信對黑袍老者很重要,或者說……師父對黑袍老者很重要。
“你先放了蘇婉,我再告訴你。”他開始談判。
黑袍老者猶豫了一下,隨即冷笑:“你以為我會上當?先把信扔過來!”
“你先放人。”張啟雲寸步不讓,“否則我現在就毀了這封信。”
他作勢要撕信封。
“住手!”黑袍老者急了,“好,我放人!”
他一揮手,一個黑衣人割斷蘇婉身上的繩索。蘇婉癱倒在地,虛弱得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現在,信給我。”黑袍老者伸出手。
張啟雲慢慢走過去,右手拿著信封,左手背在身後,悄悄掐了個法訣。
就在距離黑袍老者還有五步時,他突然將信封拋向空中,同時大喝:
“秦警官,動手!”
廠房外,數十架無人機破窗而入,射出密集的藍色電光!這些電光精準地避開張啟雲和蘇婉,全部轟向黑袍老者和四個黑衣人!
“該死!”黑袍老者怒吼,黑色長袍無風自動,形成一個黑色護罩,擋住了大部分電光。
但四個黑衣人就沒這麼好運了。他們全力維持四象合擊陣對抗屍傀,根本來不及防禦,被電光擊中後渾身抽搐倒地。
失去控製的六煞屍傀頓時陷入混亂,開始無差別攻擊。
“就是現在!”張啟雲沖向蘇婉,一把抱起她,同時右手灑出一把白色粉末——是糯米混合硃砂的破邪粉!
粉末落在屍傀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冒起黑煙。屍傀痛苦地後退,給張啟雲讓出了一條路。
他抱著蘇婉沖向廠房大門,但黑袍老者已經反應過來。
“想跑?”老者獰笑,手中黑色羅盤猛地一轉。
六具屍傀突然同時停住,然後齊齊轉向,撲向張啟雲!而且這一次,它們的速度比剛才快了至少三倍!
“燃燒屍傀本源,強行提升實力!”張啟雲心中一沉。
這種手段極其狠毒,燃燒本源後,屍傀會在一個時辰內徹底灰飛煙滅。但在這一個時辰裡,它們的實力會暴漲到生前巔峰狀態的兩倍以上!
六具生前就是暗勁高手的屍傀,實力翻倍……
張啟雲深吸一口氣,將蘇婉護在身後,雙手快速結出複雜的手印。這是他從未在實戰中用過的禁術——太清破煞訣!
此訣威力極大,但對施術者反噬也極重,輕則修為倒退,重則經脈盡毀。
但沒有選擇了。
“太清在上,弟子借法!破煞誅邪,萬法皆空!”
張啟雲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出,融入手印之中。金色光芒從他的手印中爆發,化作六道金色鎖鏈,射向六具屍傀!
鎖鏈精準地纏住屍傀的脖子,然後猛地收緊!
“哢嚓——”
六具屍傀同時僵住,它們的動作停在空中,然後身體開始寸寸碎裂,化作黑色粉末消散。
但張啟雲也付出了代價。他臉色瞬間蒼白如紙,七竅都滲出了血絲,整個人搖搖欲墜。
“噗——”他噴出一口鮮血,單膝跪地。
“張醫生!”蘇婉驚呼,想要扶他,但自己也虛弱得站不穩。
廠房大門被撞開,秦月帶著特警沖了進來:“不許動!所有人放下武器!”
黑袍老者見大勢已去,眼中閃過狠厲之色。他突然將手中的黑色羅盤摔在地上,羅盤碎裂的瞬間,爆發出濃密的黑煙。
“想跑?”張啟雲強撐著站起,雙手再次結印,“太清定身咒!”
一道金光射向黑煙中的黑袍老者,但隻定住了一秒。老者身形一閃,已經消失在黑煙中,隻留下一句狠話:
“張啟雲,這次算你贏了。但遊戲才剛剛開始!玄真那個老東西,早晚會死在我手裏!”
黑煙散去,廠房內隻剩下昏迷的四個黑衣人和滿地的戰鬥痕跡。
秦月帶人搜查了一圈,臉色難看:“讓他跑了。這老傢夥的遁術很詭異,監控和無人機都沒捕捉到他的蹤跡。”
張啟雲已經無力說話,隻是指了指血池的方向。
秦月會意,立刻帶人檢查血池。血池中的六顆心臟還在跳動,但已經越來越微弱。
“這些心臟還能用嗎?”一個特警問。
張啟雲搖頭,艱難地說:“用……用玉盒……裝起來……帶回太清堂……我有用……”
說完,他終於支撐不住,昏了過去。
“張醫生!”
“快叫救護車!”
昏迷前,張啟雲聽到的最後聲音,是秦月焦急的呼喊。
等他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天辰醫療中心的病房裏。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溫暖而明亮。
“你醒了?”一個溫柔的女聲響起。
張啟雲轉頭,看到江若雪坐在床邊,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精神看起來不錯。
“江總,你……”他掙紮著想坐起來。
“別動。”江若雪按住他,“醫生說你透支過度,需要靜養。我已經醒了三天了,倒是你,昏迷了整整五天。”
五天?
張啟雲心中一緊:“蘇婉呢?那些心臟……”
“蘇婉沒事,隻是受了驚嚇,已經回家休養了。”江若雪說,“那六顆心臟,秦警官已經送到了太清堂,清玄道長在照看著。他說你有辦法處理。”
張啟雲鬆了口氣,這才注意到病房裏還有一個人——秦月。
秦月站在窗邊,手裏拿著一個平板電腦,神色凝重:“張醫生,你醒了就好。我們有很多新發現。”
“什麼發現?”
秦月走過來,將平板電腦遞給他:“我們在黑袍老者逃跑的地方,發現了一些東西。”
螢幕上顯示著幾張照片,是在化工廠廠房的地麵拍的。地麵上有一個用鮮血畫成的詭異圖案,圖案中央有一些黑色粉末。
“這是……”張啟雲仔細辨認,“祭壇殘留?不對,這更像是……某種聯絡法陣。”
“聯絡法陣?”
“通過鮮血和特定符文,可以遠端與其他地方的同夥聯絡。”張啟雲解釋,“黑袍老者逃跑前留下這個,可能是想傳遞什麼資訊。那些黑色粉末……讓我看看實物。”
秦月取出一個證物袋,裏麵裝著從現場採集的黑色粉末。
張啟雲接過證物袋,開啟聞了聞,又用手指撚了一點,臉色驟變:“這是……玄陰砂!”
“玄陰砂?”
“用玄陰掌修鍊者的骨灰混合特殊藥材煉製而成。”張啟雲沉聲道,“玄陰掌是玄陰派的獨門絕學,而我師父玄真當年,就是被玄陰掌打傷的。”
秦月和江若雪對視一眼,都明白了。
“黑袍老者是玄陰派的人?”秦月問。
“不止。”張啟雲搖頭,“玄陰派早在五十年前就覆滅了,門人幾乎死絕。能練成玄陰掌的,隻有玄陰派的嫡傳弟子。而這個黑袍老者的玄陰掌造詣……恐怕還在當年打傷我師父的那個人之上。”
他頓了頓,說出一個驚人的推測:“我懷疑,黑袍老者就是玄陰派的現任掌門,或者說……唯一的傳人。而清雲,很可能隻是他的棋子。”
這個推測讓病房內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他們麵對的敵人,遠比清雲更可怕。
“還有一件事。”秦月調出另一組照片,“我們在黑袍老者留下的黑色粉末中,發現了一些微小的顆粒。化驗結果顯示,這些顆粒是一種特殊的礦物質,隻在少數幾個地方出產。而最近的一個產地是……”
她看向張啟雲:“聽泉穀。”
張啟雲瞳孔一縮。
聽泉穀,師父玄真在信中讓他去的地方。
黑袍老者的蹤跡指向聽泉穀,師父的指引也指向聽泉穀……
這絕不是巧合。
“我要去聽泉穀。”張啟雲掙紮著要下床。
“不行!”江若雪和秦月同時反對。
“你現在這樣子,去了就是送死。”江若雪按住他,“至少等傷好了再說。”
“我等不了。”張啟雲搖頭,“黑袍老者跑了,他一定會去聽泉穀。如果我晚一步,可能就再也找不到師父的線索了。”
“那我陪你去。”江若雪說。
“不行,你傷還沒好。”
“你傷得比我重。”江若雪不容置疑地說,“而且別忘了,我爺爺教過我江家的秘術,對付玄陰派的人,我比你有經驗。”
兩人對視,誰也不肯讓步。
最後還是秦月開口:“這樣吧,等你們都恢復一些,我派人護送你們去聽泉穀。但前提是,必須聽從指揮,不能擅自行動。”
張啟雲想了想,點頭同意:“好。但在這之前,我要先處理那六顆心臟。”
“你打算怎麼做?”秦月問。
“用太清秘法,凈化它們。”張啟雲說,“這些心臟雖然被邪術汙染,但畢竟屬於無辜者。凈化後妥善安葬,可以讓死者安息,也可以削弱黑袍老者的邪術。”
他看向窗外,眼神堅定:“然後,我們就去聽泉穀。無論那裏有什麼在等著我們,都必須去麵對。”
前路艱險,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師父的線索,玄陰派的陰謀,江城的安危……
這一切,都需要他親手去揭開。
而這一次,他不再是一個人。
有江若雪,有秦月,有清玄師伯,有所有相信他的人。
這就夠了。
朝陽升起,新的一天開始。
而新的戰鬥,也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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