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雪被送往江城最好的私立醫院——天辰醫療中心。這是江家控股的醫院,擁有最頂級的醫療裝置和專家團隊。
張啟雲守在重症監護室外,已經三天三夜沒有閤眼。江若雪的情況比想像中更糟,她不僅透支了生命力和精血,邪神像崩潰時爆發的反噬力量還侵入了她的經脈。醫院用盡了一切方法,也隻能勉強維持她的生命體征。
“張醫生,您去休息一下吧。”護士長勸道,“江總一時半會兒醒不了,您這樣熬著,身體會垮的。”
張啟雲搖搖頭,眼睛依然盯著監護室裡的江若雪:“我沒事。秦警官那邊有什麼訊息嗎?”
“秦警官上午來過,看您在休息,就沒打擾。”護士長遞過一個資料夾,“這是她留下的案件資料,說等您有空了看看。”
張啟雲接過資料夾,翻開第一頁,眉頭就皺了起來。
標題寫著:“江城連環失蹤案(玄術相關)”。
案件始於一個月前,第一個失蹤者是個古董店老闆,專營各種古玉和法器。警方最初認為是商業糾紛導致的綁架,但三天後,在城西的廢棄工廠裡發現了他的屍體。
屍體死狀極其詭異——全身血液被抽乾,麵板上刻滿了古怪的符文,心臟不翼而飛。更詭異的是,屍體周圍沒有任何血跡,彷彿血液是在一瞬間被完全抽離的。
法醫鑒定後得出結論:死者在死亡前曾遭受極大痛苦,但致命傷隻有一處——胸口的貫穿傷。傷口邊緣光滑,像是被某種極薄的利刃刺穿,然後取走了心臟。
接下來的一個月,類似的案件接連發生。第二個失蹤者是個風水師,三天後在江邊被發現,同樣被抽乾血液,刻滿符文,心臟丟失。
第三個是個草藥商人,專門販賣各種珍稀藥材。
第四個是個民間法師,據說會些驅邪治病的偏方。
到今天為止,已經第七個了。
所有受害者都有共同點:都從事與玄術相關的行業,死亡方式完全一致,而且屍體被發現時,周圍都會留下一個奇怪的符號——一個圓圈,裏麵有三條波浪線。
“這是……”張啟雲盯著那個符號,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
他在師父的筆記裡見過類似的符號,那代表著——“三陰聚水”。
一種極其陰毒的煉屍邪術,需要集齊七個特定時辰出生、從事玄術行業的人,抽取他們的心血,配合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處子之血,煉製“七煞屍傀”。
這種屍傀刀槍不入,力大無窮,而且保留了生前的部分記憶和能力,是極佳的殺戮工具。
但煉製七煞屍傀需要極高的修為和對玄術的深刻理解,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清雲的餘黨?”張啟雲第一時間想到這個可能。
但很快他又否定了。清雲雖然被抓,但他手下的核心成員也基本落網,剩下的小嘍囉不可能掌握這麼高深的邪術。
除非……清雲背後還有人。
這個想法讓他心中一寒。
“張醫生?”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張啟雲抬頭,看到秦月站在走廊盡頭,臉色凝重。她換了一身便裝,但腰間依然別著槍,顯然是剛從案發現場回來。
“秦警官。”張啟雲站起身,“這些案子……”
“很棘手。”秦月走到他身邊,看著監護室裡的江若雪,“江總情況怎麼樣?”
“暫時穩定,但醒不過來。”張啟雲說,“邪氣侵入了她的心脈,普通醫療手段沒用。我需要找到一種叫‘九陽還魂草’的藥材,配合我的針灸,才能驅除邪氣。”
“九陽還魂草?”秦月皺眉,“沒聽說過。”
“這是一種隻生長在極陽之地的靈草,百年一開花,千年一結果。”張啟雲解釋,“我師父當年在昆崙山採到過一株,但已經用掉了。現在想要再找,難如登天。”
秦月沉默片刻,突然說:“也許……和這些失蹤案有關。”
張啟雲一愣:“什麼意思?”
“你看第七個受害者。”秦月翻開資料夾的最後一頁。
第七個失蹤者,是個年輕的女中醫,名叫蘇婉。她不僅精通中醫,還懂一些祝由術,在民間小有名氣。三天前失蹤,至今下落不明。
而她的生辰八字,正好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
“處子之血……”張啟雲臉色大變,“兇手在收集煉製七煞屍傀的最後一種材料!”
“不僅如此。”秦月指著蘇婉的資料,“我們調查發現,蘇婉的爺爺蘇老爺子,是江城有名的老中醫。而他手裏,據說就有一株祖傳的‘九陽還魂草’。”
張啟雲瞳孔收縮:“兇手的目標可能不止蘇婉,還有那株靈草!”
“對。”秦月點頭,“我們找到蘇老爺子時,他已經被打成重傷,昏迷不醒。家裏被翻得亂七八糟,但他說那株靈草藏得很隱蔽,應該沒被找到。”
“蘇老爺子現在在哪?”
“就在這家醫院,三樓的中醫科病房。”秦月說,“張醫生,我知道你現在要照顧江總,但這個案子……可能需要你的幫助。兇手的手法太詭異,已經超出了普通刑偵的範圍。”
張啟雲看向監護室裡的江若雪,又看了看手中的案件資料,陷入兩難。
江若雪需要他,但那些無辜的人也需要他。而且如果真讓兇手煉成七煞屍傀,整個江城都會陷入災難。
“帶我去見蘇老爺子。”他最終做出決定。
三樓,中醫科病房。
蘇老爺子已經醒了,但氣色很差。他七十多歲,頭髮花白,臉上佈滿皺紋,但眼神依然清澈。見到秦月和張啟雲,他掙紮著想坐起來。
“老爺子,別動。”張啟雲連忙按住他,“我是張啟雲,也是個中醫。您感覺怎麼樣?”
“張醫生……我聽說過你。”蘇老爺子喘息著說,“太清堂的張神醫……救救我孫女……求求你……”
“您慢慢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蘇老爺子平復了一下呼吸,緩緩講述:
三天前的晚上,他和孫女蘇婉正在藥房裏整理藥材。突然,幾個黑衣人闖了進來,二話不說就要抓蘇婉。蘇老爺子拚命阻攔,被打成重傷。蘇婉被強行帶走前,對他喊了一句:“爺爺,靈草在……”
後麵的話沒說完,她就被打暈帶走了。
“我孫女……她還活著嗎?”蘇老爺子老淚縱橫。
張啟雲把了把他的脈,心中一沉。老爺子的傷勢很重,五臟六腑都有損傷,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蹟。
“老爺子,您先告訴我,那株九陽還魂草在哪裏?”他問,“那不僅能救您孫女,還能救另一個人。”
蘇老爺子猶豫了一下,看了看秦月。
“秦警官是自己人。”張啟雲說。
“在……在城南的老宅裡。”蘇老爺子壓低聲音,“院子裏有棵老槐樹,樹下三尺,埋著一個檀木盒子。靈草就在裏麵,用玉盒裝著。”
他抓住張啟雲的手:“張醫生,那株靈草是我蘇家祖傳的,已經傳了五代。我本來想留給婉兒當嫁妝……但現在,隻要能救她,你拿去用!”
張啟雲鄭重承諾:“老爺子放心,我一定把您孫女救回來,靈草也會完璧歸趙。”
離開病房,秦月立刻安排人手去取靈草。張啟雲則回到江若雪的病房,開始準備驅邪需要的藥材和工具。
一個小時後,秦月帶著檀木盒子回來了。開啟玉盒,一株通體金黃的草藥映入眼簾。草藥有九片葉子,每片葉子上都有一道天然形成的火焰紋路,散發著溫熱的陽氣。
“果然是九陽還魂草。”張啟雲鬆了口氣,“年份至少五百年,夠了。”
他立刻開始配藥。九陽還魂草為主葯,輔以三七、人蔘、靈芝等十餘種珍貴藥材,熬製成一碗金黃色的葯汁。
然後,他取出三十六根特製銀針,開始為江若雪施針。
這一次的針法極其複雜,每一針都刺在關鍵的穴位上,引導藥力進入經脈,驅散邪氣。隨著銀針的刺入,江若雪蒼白的臉上逐漸恢復血色,呼吸也變得平穩。
整個治療持續了三個小時。
當最後一根銀針拔出時,張啟雲已經渾身濕透,幾乎虛脫。但他顧不上休息,立刻為江若雪把脈。
脈象平穩,邪氣已除,隻剩一些殘留需要慢慢調理。
“成功了……”他長舒一口氣,跌坐在椅子上。
秦月遞過一杯水:“張醫生,江總什麼時候能醒?”
“最快今晚,最遲明天。”張啟雲說,“現在該處理失蹤案了。秦警官,你們有什麼線索嗎?”
秦月調出手機上的資料:“根據現場勘查,兇手非常專業,幾乎沒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痕跡。但我們調取了蘇家附近的監控,發現了一輛可疑的麵包車。”
監控畫麵顯示,一輛沒有牌照的白色麵包車在案發前後出現在蘇家附近。車上有四個人,都戴著口罩和帽子,看不清麵容。
“車呢?”
“在城北的廢棄汽車廠找到了。”秦月說,“已經被燒毀,查不到任何資訊。但我們的人在車裏發現了一點東西。”
她取出一個證物袋,裏麵是一小塊黑色的布料,布料上沾著一些暗紅色的粉末。
張啟雲接過證物袋,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臉色驟變:“這是……屍血粉。”
“屍血粉?”
“用屍體血液混合特殊藥材煉製而成的粉末,是煉製屍傀的必備材料。”張啟雲沉聲道,“看來兇手確實在煉製七煞屍傀,而且已經進行到關鍵階段了。”
他想了想,問:“其他六個受害者的屍體,現在在哪?”
“都在殯儀館的冷庫裡儲存著。”秦月說,“因為死因特殊,家屬也同意暫時不解剖下葬。”
“帶我去看看。”
江城殯儀館,地下冷庫。
七具屍體整齊排列,都蓋著白布。張啟雲掀開白布,逐一檢查。
前六具屍體的情況和案件描述一致:血液被抽乾,麵板刻滿符文,心臟丟失。但當他檢查到第七具——那個草藥商人的屍體時,突然發現了異常。
屍體的右手食指指尖,有一個細微的針孔。針孔周圍,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的炁。
“這是……追蹤印記?”張啟雲凝神感知,“兇手在抽取心血時,不小心留下了自己的炁場印記。雖然很微弱,但……”
他閉目凝神,雙手結印,口中念誦追蹤咒語。隨著咒語的進行,那絲微弱的炁開始波動,指向一個方向——城東。
“兇手在城東!”張啟雲睜開眼,“而且……印記正在變強,說明他正在施法,很可能在煉製屍傀的最後階段!”
秦月立刻下令:“通知特警隊,立刻集合!目標,城東!”
“等等。”張啟雲攔住她,“對方是玄術高手,普通警察去就是送死。我去,你們在外圍接應。”
“不行,太危險了!”
“我一個人反而更靈活。”張啟雲說,“而且我有辦法對付屍傀。秦警官,你帶人在外圍佈控,防止兇手逃跑。另外……”
他看向秦月:“如果我天亮前沒出來,就聯絡清玄師伯。他知道該怎麼做。”
秦月還想說什麼,但看到張啟雲堅定的眼神,最終點頭:“好。但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我會的。”
張啟雲離開殯儀館,叫了輛車,直奔城東。
根據炁場指引,目標在城東的舊工業區。那裏工廠林立,但大多數已經廢棄,是藏身的絕佳地點。
計程車停在工業區入口,張啟雲下車,步行進入。夜晚的工業區一片死寂,隻有偶爾傳來的野貓叫聲,更添幾分陰森。
他循著炁場的指引,來到一座廢棄的化工廠前。工廠大門緊閉,但炁場就是從裏麵傳來的,而且越來越強。
張啟雲運起輕功,翻牆進入廠區。廠區內雜草叢生,廠房破敗不堪。他小心地靠近主廠房,透過破碎的窗戶往裏看。
廠房內,七個黑衣人圍成一個圈,圈中央是一個巨大的血池。血池中漂浮著六顆心臟,而第七個位置空著——顯然是在等蘇婉的心臟。
血池旁,綁著一個年輕女孩,正是蘇婉。她臉色蒼白,但還活著,眼中滿是恐懼。
而主持儀式的,是一個穿著黑袍的老者。老者背對著窗戶,看不清麵容,但張啟雲能感覺到他身上的強大炁場——至少是宗師級別!
“時辰已到。”老者開口,聲音沙啞如破鑼,“取第七顆心,七煞屍傀可成!”
一個黑衣人舉起匕首,走向蘇婉。
張啟雲不再猶豫,一腳踹開廠房大門,沖了進去!
“什麼人?!”黑衣人們立刻警戒。
張啟雲沒有廢話,直接動手。太清劍法全力施展,瞬間放倒三個黑衣人。但剩下的四個立刻圍了上來,配合默契,顯然訓練有素。
“張啟雲?”黑袍老者轉過身,露出一張枯槁的臉,“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了。也好,省得我去找你。”
張啟雲心中一凜:“你認識我?”
“何止認識。”老者笑了,“清雲那個廢物,連你都對付不了。但我不同,我今天不僅要煉成七煞屍傀,還要用你的心,作為屍傀的‘主魂’!”
他雙手一揮,血池中的六顆心臟突然劇烈跳動起來。緊接著,六具屍體從血池中緩緩站起——正是前六個受害者!
他們的眼睛空洞無神,麵板呈青黑色,胸口的大洞觸目驚心。但更可怕的是,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殺氣,比生前強了十倍不止!
六煞屍傀,已經煉成!
隻差最後一顆心,就能成就完整的七煞屍傀!
張啟雲臉色凝重。一個黑袍老者加上四個黑衣人已經很難對付,現在又多了六個屍傀……
這一戰,凶多吉少。
但他沒有退路。
身後是昏迷的江若雪,是等待救援的蘇婉,是秦月和特警隊的信任,是整個江城的安危。
他必須贏。
深吸一口氣,張啟雲握緊了拳頭。
太清真氣在體內瘋狂運轉,眼中燃起金色的火焰。
“來吧。”他平靜地說,“讓我看看,你們這些邪魔外道,到底有多少本事。”
話音未落,六煞屍傀同時撲上!
大戰,一觸即發。
而廠房外,夜空中烏雲密佈,隱隱有雷聲傳來。
暴風雨,就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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