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張啟雲的身體恢復了大半。雖然真氣隻恢復了六成,但日常行動已經無礙。江若雪的恢復速度更快,冰魄劍造成的反噬在九陽還魂草的調理下,不僅沒有留下後遺症,反而讓她的寒冰血脈更加精純。
這三天裏,張啟雲在太清堂佈置了凈化法陣,將六顆心臟妥善凈化後安葬。每個受害者的家屬都得到了通知,雖然悲痛,但至少知道親人已經安息。
葬禮結束後,秦月帶來了最新的調查結果。
“黑袍老者的身份有線索了。”她在太清堂的會議室裡攤開資料,“根據玄術界的老人回憶,五十年前玄陰派覆滅時,確實有一個弟子逃了出來,名叫陰九幽。據說他天賦極高,是玄陰派掌門陰無命的關門弟子。”
“陰九幽……”張啟雲念著這個名字,“年齡對得上嗎?”
“對得上。”秦月調出一張模糊的老照片,“這是當年玄術界聚會的合影,角落裏這個人,根據特徵比對,很可能就是年輕時的陰九幽。如果他還活著,今年應該是七十三歲。”
照片上的年輕人麵目陰鷙,眼神冷漠,與化工廠裡那個黑袍老者的氣質如出一轍。
“他的目的是什麼?”江若雪問,“如果隻是為了重振玄陰派,沒必要搞出這麼大動靜。”
“恐怕不止重振門派那麼簡單。”張啟雲沉思道,“師父在信裡說,他有要事需要處理,暫時不能與我相見。我懷疑,師父追查的事,就和陰九幽有關。”
他頓了頓,說出一個更大膽的推測:“也許五十年前玄陰派的覆滅,另有隱情。而陰九幽潛伏五十年,突然開始活動,是因為……時機到了。”
“什麼時機?”
張啟雲看向窗外:“血月現世,封印鬆動,魔神復蘇……這些都不是偶然。清雲的血月祭,陰九幽的七煞屍傀,可能都是某個更大計劃的一部分。而這個計劃,很可能已經籌備了五十年。”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
五十年佈局,所圖必然極大。如果真是這樣,他們麵對的就不隻是幾個邪術師,而是一個隱藏了半個世紀的龐大陰謀。
“聽泉穀必須去。”張啟雲站起身,“不管那裏有什麼,都必須查清楚。”
“我已經安排好了。”秦月說,“明天一早出發,我親自帶隊,十個特警隊員,都是處理過玄術案件的老手。裝備也升級了,除了電磁脈衝武器,還配發了破炁手雷和護身符。”
江若雪也起身:“我也去。對付玄陰派,江家的寒冰血脈有天然優勢。”
張啟雲這次沒有反對。他知道江若雪的脾氣,決定了的事,誰也改變不了。
第二天清晨,車隊從江城出發,前往聽泉穀。
聽泉穀位於江城以北三十裡的山區,因穀中有一處天然溫泉而得名。但近年來,由於地質變化,溫泉乾涸,山穀逐漸荒廢,成了人跡罕至之地。
車隊行駛了兩個小時,進入山區。山路崎嶇,車輛顛簸,但秦月挑選的都是越野效能極強的改裝車,勉強能夠通行。
中午時分,車隊在一個山坳處停下。前方已經沒路了,需要徒步進入。
“根據地圖,聽泉穀就在前麵五裡處。”秦月指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山穀,“但這一帶磁場異常,電子裝置經常失靈,大家注意保持通訊。”
十名特警隊員分成兩組,前後護衛。張啟雲、江若雪、秦月在中間,沿著一條幾乎被雜草淹沒的小路前進。
越往深處走,環境越詭異。明明是正午時分,陽光卻被茂密的樹冠完全遮擋,林中光線昏暗,溫度也比外麵低了好幾度。
更奇怪的是,一路走來,竟然沒有聽到任何鳥叫蟲鳴,整片山林死寂得可怕。
“不對勁。”張啟雲停下腳步,凝神感知,“這裏的炁場……被汙染了。”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泥土呈暗紅色,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是血土。”江若雪臉色凝重,“用大量鮮血浸泡過的土壤,可以形成天然的陰煞之地。這種地方最容易滋生邪物。”
話音剛落,林中突然傳來“沙沙”的聲響。
特警隊員們立刻警戒,槍口對準聲音傳來的方向。但等了半天,什麼都沒有出現。
“是風聲嗎?”一個年輕特警問。
張啟雲搖頭,手指快速掐算,臉色驟變:“快退!有埋伏!”
但已經晚了。
四周的樹木突然劇烈搖晃,無數藤蔓如同毒蛇般從地下鑽出,纏向眾人的腳踝!這些藤蔓通體漆黑,表麵長滿了細密的倒刺,一旦被纏上,倒刺就會刺入麵板,釋放麻痹毒素。
“開火!”秦月下令。
特警隊員們立刻開槍,子彈打在藤蔓上,竟然隻能留下淺淺的傷痕!這些藤蔓堅韌得超乎想像!
張啟雲雙手結印:“太清真火,焚!”
金色火焰從他掌心湧出,點燃了前方的藤蔓。藤蔓在火焰中扭曲掙紮,發出“吱吱”的怪叫,但更多的藤蔓從四麵八方湧來。
江若雪拔劍出鞘,冰魄劍劃過一道寒光,所過之處的藤蔓瞬間被冰封。但藤蔓的數量實在太多,斬斷一根又來兩根,彷彿無窮無盡。
“這樣下去不行!”秦月邊開槍邊喊,“必須找到控製藤蔓的源頭!”
張啟雲閉目凝神,全力感知。很快,他在東南方向三百米處,發現了一股強大的陰寒炁場。那股炁場如同一個漩渦,不斷吸收著周圍的生機,轉化為藤蔓生長的養分。
“在那邊!”他指向東南方,“秦警官,你帶人掩護!江總,我們衝過去!”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發力。張啟雲在前開路,太清真火化作一條火龍,焚燒沿途的藤蔓。江若雪在後護持,冰魄劍劍氣縱橫,冰封一切靠近的威脅。
三百米的距離,在平時隻需要幾十秒。但在這藤蔓的海洋中,卻顯得異常漫長。
衝到一半時,前方突然出現三個人影。
三個穿著灰色長袍的中年人,呈品字形站立,手中各持一麵黑色小旗。旗麵上綉著詭異的符文,正散發著幽幽的黑光。
“玄陰三煞。”江若雪認出了他們,“陰九幽的三個徒弟,專門替他處理臟活。”
三人中,為首的是個獨眼龍,左眼戴著眼罩,右眼陰沉地盯著張啟雲:“張啟雲,師父料到你會來。留下玄真的信,我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如果我拒絕呢?”張啟雲冷冷道。
“那就死在這裏。”獨眼龍揮動黑旗,“玄陰血藤陣,起!”
隨著他的動作,周圍的藤蔓瞬間狂暴起來。不再是簡單地纏繞攻擊,而是組成了一張巨大的藤網,從四麵八方罩向眾人!
這張藤網覆蓋了方圓百米的範圍,根本無處可逃!
危急關頭,張啟雲突然想到了什麼。他從懷中取出那六顆心臟凈化後留下的“凈心珠”——六顆晶瑩剔透的珠子,蘊含著純凈的陽氣和生命精華。
“以凈心為引,喚天地正氣!破邪!”
他將六顆凈心珠拋向空中,珠子在空中排成一個六芒星陣。陣法成型瞬間,爆發出耀眼的金光,金光所過之處,藤蔓如同遇到剋星般迅速枯萎!
“什麼?!”獨眼龍臉色大變,“這是……太清凈邪陣?!玄真那老東西連這個都教給你了?”
“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張啟雲冷笑,身形如電,直取獨眼龍。
獨眼龍急忙揮旗抵擋,但他顯然低估了張啟雲的速度。太清幻影步施展到極致,張啟雲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一掌拍在他的後心!
“砰!”
獨眼龍狂噴鮮血,手中的黑旗脫手飛出。另外兩人想要救援,但被江若雪的冰魄劍死死纏住。
失去了主陣之人,玄陰血藤陣開始崩潰。藤蔓迅速枯萎,化作黑灰消散。
“撤!”獨眼龍咬牙下令,三人同時掏出一張黑色符咒,往地上一拍。
“轟!”
黑煙爆起,三人趁機遁走。張啟雲想要追擊,但黑煙中蘊含劇毒,隻能先退。
黑煙散去,三人已經不見了蹤影,隻留下三麵破損的黑旗。
秦月帶人上前檢查:“跑了。不過留下了線索。”
她撿起一麵黑旗,旗杆底部刻著一行小字:聽泉穀底,幽冥泉眼。
“幽冥泉眼?”張啟雲皺眉,“那是什麼地方?”
江若雪臉色變得異常難看:“我知道……那是聽泉穀的禁地,也是江家守護的最大秘密。”
她看向張啟雲,聲音有些發顫:“爺爺曾經說過,聽泉穀的地下,有一處連線陰陽兩界的裂縫。而那裂縫的入口,就是幽冥泉眼。江家世代守護的秘密之一,就是防止有人開啟那個裂縫。”
陰陽兩界的裂縫?
張啟雲心中一震。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陰九幽的目標就很明確了——他不僅想重振玄陰派,還想開啟陰陽裂縫,獲得穿梭兩界的力量!
而師父玄真讓他來聽泉穀,恐怕也是為了這個。
“我們必須儘快趕到幽冥泉眼。”張啟雲說,“如果讓陰九幽得逞,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江若雪猶豫了一下,“爺爺說,幽冥泉眼有江家先祖佈下的封印,隻有江家嫡係血脈才能開啟。陰九幽他……”
她突然想到什麼,臉色煞白:“除非……他抓了江家的其他人!”
張啟雲也想到了這個可能:“江家還有哪些嫡係?”
“除了我和爺爺,就隻剩下……”江若雪的聲音在顫抖,“我二叔江懷海,還有……我堂弟江辰。”
秦月立刻聯絡指揮部:“立刻調查江懷海和江辰的下落!快!”
五分鐘後,回復來了。
江懷海三天前以考察專案為由去了外地,至今聯絡不上。而江辰——那個二十歲的大學生,昨天放學後就沒有回家,手機也打不通。
“他們被陰九幽抓走了。”張啟雲沉聲道,“而且很可能,已經被帶到了幽冥泉眼。”
事態緊急,眾人顧不上休息,立刻全速趕往聽泉穀深處。
越往裏走,環境越詭異。樹木扭曲變形,岩石呈現不自然的暗紅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更可怕的是,地麵上開始出現一些奇怪的腳印——不是人的腳印,而是某種爪印,大小如同臉盆,深陷泥土之中。
“這是什麼?”一個特警隊員指著腳印問。
張啟雲蹲下仔細檢視,臉色越來越難看:“是陰獸的腳印。陰陽裂縫附近,偶爾會有陰界的生物跑過來。看來幽冥泉眼的封印,已經開始鬆動了。”
他站起身,看向前方雲霧繚繞的山穀:“我們得加快速度了。如果讓陰獸大規模湧入陽界,整個山區都會變成死地。”
眾人不再說話,埋頭趕路。
半個小時後,他們來到了聽泉穀的最深處。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洞穴,洞口高三米,寬五米,裏麵漆黑一片,深不見底。洞口上方的岩壁上,刻著四個古樸的大字:
幽冥泉眼。
而在洞口前,站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白色中山裝的老者,鬚髮皆白,麵容清臒,正背對著他們,抬頭看著岩壁上的字。
聽到腳步聲,老者緩緩轉身。
當看清他的麵容時,江若雪驚撥出聲:“二爺爺?!”
張啟雲也愣住了。
這個老者,竟然和江懷遠有七分相似,隻是更年輕一些,看起來隻有六十多歲。
老者看著江若雪,微微一笑:“若雪,好久不見了。上次見你,你還是個抱在懷裏的小娃娃呢。”
“您……您不是已經……”江若雪聲音顫抖。
“已經死了?”老者笑了,“那是你爺爺說的吧。也對,在他心裏,我江懷山確實已經死了。”
江懷山!
這個名字讓張啟雲心中一震。江若雪的二爺爺,江懷遠的親弟弟,五十年前因為修鍊邪術被逐出江家,據說後來走火入魔而死。
可他現在,就活生生地站在這裏!
而且從他身上的炁場來看,修為深不可測,至少是宗師巔峰,甚至可能……
“半步大宗師。”江懷山似乎看穿了張啟雲的想法,悠然道,“五十年前我就已經是宗師了,這五十年隱姓埋名,終於讓我突破了那道門檻。可惜啊,還差最後一步,需要借幽冥泉眼的力量才能完成。”
他看向張啟雲:“你就是玄真的徒弟?不錯,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為,難怪我那不成器的孫子清雲會栽在你手裏。”
清雲……是他的孫子?!
張啟雲終於明白了。清雲姓江,是江懷山的孫子!所以清雲才那麼執著於江家血脈,那麼痛恨江懷遠和江若雪!
這一切,都是江家的內部恩怨,延續了五十年的仇恨!
“我師父在哪裏?”張啟雲問。
“玄真?”江懷山笑了,“那個老頑固,還在裏麵守著封印呢。不過快了,等我開啟裂縫,獲得陰界之力,第一個殺的就是他。”
他轉身走向洞穴:“你們要進來嗎?那就來吧。正好,用你們的血,為我的大成之禮添一份祭品。”
說完,他一步踏入黑暗之中。
張啟雲、江若雪、秦月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絕。
沒有退路了。
要麼阻止江懷山,要麼死在這裏。
“走。”張啟雲率先踏入洞穴。
江若雪和秦月緊隨其後,十名特警隊員留下五人在洞口警戒,另外五人跟著進入。
洞穴內部比想像中更大,通道蜿蜒向下,岩壁上長滿了發光的苔蘚,提供了微弱的光源。越往裏走,溫度越低,空氣中開始瀰漫著刺骨的陰寒。
走了約莫十分鐘,前方出現了亮光。
眾人走出通道,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出現在眼前。
空間中央,是一個直徑百米的黑色水潭,潭水漆黑如墨,深不見底。這就是幽冥泉眼。
水潭四周,立著九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刻滿了古老的符文。但此刻,九根石柱中的七根已經斷裂,符文暗淡無光。
而水潭邊,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江懷山,他正站在一個複雜的法陣中央,雙手結印,口中念誦著晦澀的咒語。
另一個,是張啟雲找了三年的人——
玄真!
師父被四條黑色的鎖鏈鎖在石柱上,臉色蒼白,氣息微弱,但眼神依然清明。看到張啟雲,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隨即化為焦急:
“啟雲,快走!他在召喚陰界魔神!不能讓他成功!”
話音未落,水潭突然劇烈翻騰起來。
一個巨大的黑影,緩緩從潭底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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