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診所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診所裡燈火通明,陳文幾人焦急地等在門口。看到張啟雲和蘇媚下車,他們連忙迎上來。
“張兄弟,你可回來了!那幾個孩子的情況惡化了!”
張啟雲心中一緊,快步走進診所。
裏屋擠滿了人,除了朵朵的母親,還有另外六個孩子的家屬,都是接到蘇媚的通知趕來的。七個孩子躺在臨時鋪就的床鋪上,每個孩子都臉色青紫,呼吸微弱,額頭上的黑色蓮花印記已經清晰可見,幾乎要綻放開來。
“張醫生,救救我女兒吧!”一個中年男人跪在張啟雲麵前,“她剛才又抽搐了,吐了好多黑水……”
張啟雲上前檢視,心沉到了穀底。
玄陰蝕心蓮的發作速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這些孩子體內的陰蓮印記,已經快要成熟了。一旦蓮花完全綻放,就算是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他們。
“所有人都出去!”張啟雲沉聲道,“陳文,守住門口,不要讓任何人進來打擾。”
“蘇小姐,你留下幫忙。”
家屬們雖然不願離開,但在陳文的勸說下,還是退到了外屋。他們透過窗戶,緊張地看著裏麵的情況。
張啟雲深吸一口氣,對蘇媚說:“把這些孩子的衣服解開,露出胸口和後背。”
他開啟藥箱,取出一應物品:硃砂、黃紙、毛筆、鎮魂鈴、八卦鏡……還有那套九陽金針。
蘇媚依言照做,看著這些孩子瘦小的身軀和青紫的臉色,眼圈微微發紅:“他們還這麼小……”
“所以更要救。”張啟雲的聲音很平靜,但眼中是堅定的光芒。
他先走到朵朵床前。這個七歲的小女孩情況最嚴重,額頭上的黑色蓮花已經綻開了三片花瓣。再有四個時辰,蓮花完全綻放,她就沒救了。
張啟雲提筆蘸墨,但不是普通的墨,而是混合了他指尖精血的硃砂。
筆尖落紙,龍飛鳳舞。
一道“太清驅邪符”一氣嗬成。符成的瞬間,紙上金光一閃,隨即內斂。
張啟雲將符貼在朵朵額頭上,口中唸咒:“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浩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咒語聲落,符紙金光大盛,將朵朵整個人籠罩其中。她額頭上的黑色蓮花印記劇烈波動,彷彿活了過來,想要掙脫符籙的鎮壓。
但太清驅邪符是玄門正宗符籙,對陰邪之物有天然的剋製作用。金光如鎖鏈,將黑色蓮花牢牢鎖住,不讓它繼續綻放。
“第一針,百會。”
張啟雲取出一根三寸金針,刺入朵朵百會穴。針入一寸,朵朵身體微顫。
“第二針,印堂。”
“第三針,膻中。”
“第四針,氣海。”
金針一根根刺入,在朵朵身上佈下“九陽鎖陰陣”。但與之前不同,這次他布的是加強版的陣法,九根金針呈九宮方位排列,彼此呼應,形成了一個立體的鎮封空間。
陣法成型的瞬間,朵朵身上的金光更盛,黑色蓮花印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
“有效!”蘇媚驚喜道。
“隻是暫時壓製。”張啟雲臉色凝重,“要徹底清除陰蓮印記,需要‘七星續命陣’。但以我現在的修為,隻能勉強施展一次。這些孩子有七個,時間不夠……”
他看著其他六個孩子,心中焦急。
九陽鎖陰陣隻能壓製陰蓮印記一天時間。一天之內,如果不能找到徹底清除的方法,這些孩子還是會死。
突然,他想起師父玄機子曾經說過的一個秘法。
“血符替身術!”
這是一種以血為引,以符為媒的替身術。施術者用自己的精血畫符,製作替身傀儡,替宿主承受陰邪之氣的侵蝕。
但代價極大。施術者會元氣大傷,甚至可能傷及根基。
張啟雲沒有猶豫。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硃砂中。鮮血與硃砂混合,變成了暗紅色。
提筆,畫符。
這一次,他畫的不是普通的驅邪符,而是“替身符”。每一筆都蘊含著他的精血和真氣,每一道符文都承載著他的部分生命力。
一張,兩張,三張……
當第七張符畫完時,張啟雲臉色已經蒼白如紙,身體搖晃,幾乎站立不穩。
“張醫生!”蘇媚連忙扶住他。
“沒事。”張啟雲擺擺手,拿起第一張替身符,貼在朵朵胸口。
“以我之血,代爾之身。邪祟不侵,陰煞退散!”
符紙無風自動,貼在朵朵胸口後,竟然慢慢融入她的身體。朵朵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青紫色退去,變成了正常的蒼白。額頭上的黑色蓮花印記,也徹底消失了。
成功了!
張啟雲精神一振,強撐著繼續施為。
第二張,第三張……
當第七張替身符貼到最後那個孩子的胸口時,張啟雲再也支撐不住,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軟倒在地。
“張醫生!”蘇媚驚呼,連忙扶住他。
外屋的家屬們看到這一幕,也紛紛沖了進來。
“張醫生,您沒事吧?”
“孩子們怎麼樣了?”
張啟雲強撐著坐起,虛弱地說:“看看……孩子們……”
朵朵的母親第一個衝到女兒床前,伸手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額頭,驚喜地叫道:“不燙了!呼吸也平穩了!朵朵……朵朵活過來了!”
其他家屬也紛紛檢視自己的孩子,驚喜的叫聲此起彼伏。
“我兒子也不抽搐了!”
“我女兒的臉色好多了!”
“張醫生,您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啊!”
七個孩子,全部脫離了生命危險。雖然還很虛弱,需要調養,但至少命保住了。
張啟雲看著這一幕,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值了。
“張醫生,您……”蘇媚看著他嘴角的血跡,眼中滿是擔憂。
“我沒事,隻是消耗過度,休息幾天就好了。”張啟雲說,“陳文,準備一些補氣養血的葯,給這些孩子調理身體。”
“明白!”
家屬們千恩萬謝,有的拿出錢,有的跪下磕頭,都被張啟雲一一扶起。
“醫者仁心,這是應該的。錢你們留著,給孩子買點營養品。”
送走家屬,已經是深夜。
蘇媚堅持要送張啟雲去醫院檢查,被他拒絕了。
“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蘇小姐,今天謝謝你了。”
“該說謝謝的是我。”蘇媚認真地說,“張醫生,你讓我看到了什麼是真正的醫者仁心。為了救那些孩子,你連自己的命都不顧了。”
張啟雲笑了笑,沒有說話。
醫者仁心嗎?
也許吧。但更多的是,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那些無辜的孩子死去。就像當年,他不能眼睜睜看著林晚晴受委屈一樣。
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
“對了,那個老太太怎麼樣了?”張啟雲問。
“已經交給警方了。白家的案子重啟調查,那些孩子的案子也併案處理。這次趙家想保她也保不住了。”
“趙家那邊有什麼動靜?”
蘇媚臉色凝重:“我得到訊息,趙天雄正在四處活動,想要把他兒子撈出來。而且,他好像請了高手。”
“高手?”
“具體不清楚,但據說是個很厲害的人物,從外地來的。”
張啟雲點點頭:“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隻要他們敢來,我就敢接。”
送走蘇媚,張啟雲回到自己房間,盤膝調息。
替身符消耗了他大量精血和真氣,此刻體內空虛得厲害。他取出一顆純陽丹,猶豫了一下,還是放了回去。
純陽丹藥力猛烈,現在服用,虛不受補,反而有害。
他隻能慢慢調息,用太清心法恢復真氣。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張啟雲被外麵的喧鬧聲吵醒。
走出房間,看到診所外聚集了不少人,都在議論著什麼。
“張醫生,您看!”陳文遞過來一份報紙。
頭版頭條,醒目的大標題:《神醫顯威,七名垂危兒童奇蹟康復!》
下麵詳細報道了昨天的事,雖然沒有提玄陰門,但描述了張啟雲如何用針灸和符籙救人的過程。文章把張啟雲塑造成了一個隱世神醫,醫術通神,慈悲為懷。
“這是蘇小姐安排的。”陳文小聲說,“她說要幫您造勢,讓您在江城站穩腳跟。”
張啟雲點點頭。蘇媚的好意,他心領了。
果然,報道一出,來診所的人更多了。除了看病的,還有記者想要採訪,都被陳文擋在了外麵。
張啟雲現在沒心思應付這些,他需要儘快恢復實力。
但樹欲靜而風不止。
上午十點,幾輛豪車停在診所外。車上下來一群人,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穿著名牌西裝,氣度不凡。他身後跟著幾個保鏢,還有一個穿著道袍的老者。
“請問,張啟雲醫生在嗎?”中年人彬彬有禮地問。
陳文警惕地看著他們:“你們是誰?找張醫生什麼事?”
“鄙人周天豪,周氏集團的董事長。”中年人自我介紹,“這位是青雲道長,我請來的高人。”
周氏集團?張啟雲聽說過,江城排名前五的大企業,實力不比趙家弱。
他走出診所:“我就是張啟雲。周先生找我何事?”
周天豪上下打量張啟雲,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顯然沒想到傳說中的神醫這麼年輕。
“張醫生,久仰大名。我這次來,是想請您幫忙。”
“請說。”
周天豪嘆了口氣:“是我女兒。她得了怪病,看了很多醫生都沒用。聽說張醫生醫術通神,連垂死的孩子都能救活,所以冒昧前來,請張醫生出手相救。”
“怪病?什麼癥狀?”
“半年前開始,她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夢見一個黑衣女人要殺她。一開始隻是做夢,後來白天也會出現幻覺,說看到那個黑衣女人在跟著她。”周天豪臉色沉重,“最近一個月,她身體越來越差,瘦了二十多斤,現在連床都下不了了。”
“醫院檢查怎麼說?”
“所有檢查都正常,找不出病因。請了幾個大師,有的說是撞邪,做了幾場法事,但都沒用。”周天豪看向身旁的老道,“青雲道長是我從龍虎山請來的,他看出我女兒是中了‘陰魂纏身’,但試了幾次,都沒能把那陰魂驅走。”
青雲道長上前一步,對張啟雲打了個稽首:“張道友,貧道青雲,龍虎山弟子。周小姐的情況確實棘手,那陰魂怨氣極重,而且與周小姐的魂魄糾纏在一起,強行驅除,恐傷及周小姐性命。聽聞張道友精通玄術,特來請教。”
張啟雲看著青雲道長,感受到對方身上純正的道家真氣,確實是玄門正宗。
“周小姐現在人在哪裏?”
“在我家別墅。”周天豪連忙說,“張醫生若是方便,現在就可以過去看看。隻要能救我女兒,報酬不是問題。”
張啟雲沉吟片刻:“帶路吧。”
他需要驗證一些東西。
周天豪的女兒,癥狀和那些孩子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樣。如果也是玄陰門所為,那說明玄陰門在江城的佈局,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周家別墅位於江城東郊的富人區,佔地廣闊,裝修奢華。
但一進門,張啟雲就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那氣息很淡,普通人感覺不到,但逃不過他的感知。
在別墅二樓的主臥,他見到了周天豪的女兒,周倩。
一個二十齣頭的女孩,原本應該青春靚麗,此刻卻瘦得皮包骨頭,臉色蒼白如紙,雙目無神地躺在床上。她手腕上繫著一根紅繩,繩上掛著幾個銅錢,是青雲道長給的護身符。
張啟雲運轉望炁術,看到周倩周身纏繞著濃鬱的黑氣。那黑氣中,隱約可見一個黑衣女子的身影,長發披散,麵目猙獰,正死死抱著周倩,彷彿要融為一體。
果然是陰魂纏身。
但這陰魂,和普通的怨靈不同。它身上有玄陰門特有的陰煞之氣,而且靈智不低,懂得隱藏自己,與宿主魂魄糾纏,讓驅邪者投鼠忌器。
“張醫生,您看……”周天豪緊張地問。
張啟雲沒有回答,而是看向青雲道長:“道長之前試過什麼方法?”
青雲道長苦笑:“試過凈天地神咒、金光咒、還用過五雷符,但都沒用。這陰魂狡猾得很,我一施法,它就躲進周小姐的魂魄深處,強行驅除,會傷及周小姐的魂體。”
張啟雲點頭。和他判斷的一樣。
這陰魂,是被人故意培養出來的“噬魂陰煞”,專門用來害人。它已經和周倩的魂魄部分融合,強行驅除,周倩就算不死,也會變成白癡。
“周先生,你女兒半年前,有沒有接觸過什麼奇怪的東西?或者去過什麼地方?”
周天豪回憶道:“半年前……她參加了一個慈善拍賣會,拍下了一幅古畫。從那以後,就開始做噩夢了。”
“古畫?還在嗎?”
“在,我讓人拿來。”
很快,一副捲軸被送了上來。
張啟雲展開畫軸,畫上是一個黑衣女子,站在竹林裡,背影窈窕,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畫的落款是“清虛道人”,時間是民國三年。
“就是這幅畫!”周天豪說,“倩倩很喜歡,就掛在臥室裡。後來她生病,我覺得不對勁,就把畫收起來了。”
張啟雲仔細看畫,在畫的右下角,發現了一個小小的印記。那是一朵黑色的蓮花,和那些孩子額頭上的印記一模一樣。
玄陰門!
“這幅畫,是玄陰門的法器。”張啟雲沉聲道,“畫中的女子,就是纏著你女兒的陰魂。有人用特殊手法,將陰魂封印在畫中,誰買了這幅畫,就會被陰魂纏上。”
周天豪臉色大變:“那……那怎麼辦?”
“辦法有,但很危險。”張啟雲說,“我需要進入周小姐的識海,將那陰魂強行剝離。但這個過程,周小姐會承受巨大的痛苦,而且一旦失敗,她和我的魂魄都會受損。”
“成功率有多少?”
“七成。”
周天豪沉默良久,看著床上奄奄一息的女兒,咬牙道:“請張醫生施救!無論結果如何,周某都認了!”
張啟雲點頭:“準備一間靜室,不能有任何人打擾。青雲道長,麻煩你在外麵護法,不要讓任何陰邪之物靠近。”
“貧道明白。”
靜室很快準備好。張啟雲讓周倩盤膝坐在中央,自己坐在她對麵。
他取出一張特製的符紙,咬破指尖,畫了一道“引魂符”。
“周小姐,等下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抵抗。相信我。”
周倩虛弱地點頭。
張啟雲將引魂符貼在周倩額頭,雙手結印,口中唸咒:“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神魂出竅,入夢驅邪!”
咒語聲落,他的意識化作一道金光,順著引魂符,進入了周倩的識海。
這是一片灰暗的空間,到處瀰漫著黑色的霧氣。在空間中央,周倩的魂魄被黑霧纏繞,一個黑衣女子正趴在她身上,大口吸食著她的魂力。
“住手!”
張啟雲大喝一聲,金光化作利劍,斬向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尖叫一聲,鬆開周倩,轉身看向張啟雲。她的臉腐爛了一半,露出森森白骨,眼中滿是怨毒。
“又來一個送死的!”她嘶聲道,張開雙手,黑霧化作無數觸手,朝著張啟雲席捲而來。
張啟雲不閃不避,雙手結印:“太清神雷,破!”
金色雷霆憑空出現,將黑霧觸手劈得粉碎。
黑衣女子臉色一變:“太清觀的人?不可能!太清觀早就滅門了!”
“你知道的太晚了。”張啟雲冷冷道,“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滅了你這個害人的陰煞!”
他雙手連揮,一道道金色符文飛出,在空中組成一個巨大的“鎮”字,朝著黑衣女子鎮壓而下。
這是太清觀的獨門秘術“鎮魂印”,專門剋製陰魂鬼物。
黑衣女子尖叫連連,想要逃跑,但鎮魂印已經鎖定她,避無可避。
“我和你拚了!”她尖叫一聲,竟然化作一道黑光,沖向周倩的魂魄,想要同歸於盡。
張啟雲眼神一凝,身形如電,擋在周倩身前。
“金光護體!”
金光大盛,化作一個護罩,將他和周倩護在其中。
黑光撞在護罩上,發出刺耳的尖嘯。護罩劇烈震動,但終究擋住了。
“就是現在!”
張啟雲抓住機會,一指點出,正中黑衣女子的眉心。
“滅魂指!”
純陽真氣順著指尖湧入,黑衣女子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寸寸碎裂,化作黑煙消散。
陰魂,滅!
張啟雲鬆了口氣,看向周倩的魂魄。她的魂體已經非常虛弱,但至少保住了。
他運轉真氣,注入周倩魂體,幫她穩固魂魄。
做完這一切,他才退出識海。
靜室中,張啟雲緩緩睜開眼睛,臉色蒼白,額頭上滿是冷汗。
而對麵的周倩,則“哇”地吐出一口黑血,然後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睛,恢復了清明。
“倩倩!”周天豪衝進來,看到女兒醒來,喜極而泣。
“爸……”周倩虛弱地叫了一聲。
“成功了!”青雲道長驚喜道,“張道友果然神通廣大!這種難度的驅邪,貧道自問做不到。”
張啟雲擺擺手,看向周天豪:“周小姐體內的陰魂已經清除,但魂魄受損,需要調養。我開個方子,你照方抓藥,讓她喝一個月,應該就能恢復。”
“謝謝!謝謝張醫生!”周天豪激動地說,“從今以後,您就是我周家的大恩人!有任何需要,儘管開口!”
他拿出一張支票,上麵是一千萬。
張啟雲沒有接:“報酬就不用了。如果周先生真想謝我,幫我留意一下玄陰門的線索。這個門派在江城作惡多端,必須剷除。”
周天豪正色道:“張醫生放心,周某一定儘力。我在江城還有些人脈,會讓人暗中調查。”
離開周家時,已經是下午。
青雲道長送張啟雲出來,猶豫了一下,說:“張道友,有句話,貧道不知當講不當講。”
“道長請說。”
“你身上的太清真氣,太明顯了。玄陰門的人,一定會盯上你。”青雲道長擔憂地說,“二十年前太清觀滅門的事,貧道也有所耳聞。據說當年出手的,除了玄陰門,還有幾個更可怕的存在。你……要小心。”
張啟雲心中一凜:“道長知道詳情?”
青雲道長搖頭:“具體不清楚,但龍虎山有記載,太清觀是遭了‘天譴’。可貧道認為,那不是天譴,是人禍。張道友,你師父是不是還活著?他有沒有告訴你當年的事?”
張啟雲沉默片刻:“師父重傷隱居,很少提當年的事。”
青雲道長嘆了口氣:“那你更要小心了。能滅掉太清觀的力量,不是現在的你能對抗的。在修為足夠之前,最好隱藏身份。”
“多謝道長提醒。”
回到診所,張啟雲將青雲道長的話告訴了蘇媚。
蘇媚臉色凝重:“龍虎山是道教祖庭,青雲道長的話不可不信。張醫生,你真的要小心了。”
“我知道。”張啟雲說,“但該來的總會來。與其躲藏,不如主動出擊。”
他看向窗外,目光堅定。
玄陰門,趙家,還有當年滅掉太清觀的幕後黑手……
他會一個一個找出來。
血債,必須血償。
而這一切,就從明天開始。
明天,他要去趙家,做個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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