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趙家老宅回到診所時,已是淩晨三點。
張啟雲沒有驚動陳文幾人,悄聲回到自己房間,盤膝調息。純陽丹的藥力還在體內流轉,配合太清心法,他能感覺到修為在以驚人的速度增長。
暗勁中期,暗勁後期……
一夜之間,他的修為竟然直接突破到了暗勁巔峰!
距離化勁隻有一步之遙。
但張啟雲沒有急著衝擊更高境界。師父玄機子說過,武道修行講究水到渠成,根基不穩強行突破,反而會留下隱患。
他緩緩收功,感受著體內澎湃的純陽真氣。這股真氣熾熱而渾厚,在經脈中流轉不息,將最後一絲陰寒之氣徹底驅除。
天亮了。
張啟雲走出房間,看見陳文幾人已經在院子裏練拳。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把一些基礎的強身健體的拳法教給了他們。雖然成不了高手,但對付三五個普通人還是沒問題的。
“張兄弟!你回來了!”陳文驚喜地喊道,“昨晚沒事吧?我們都擔心死了!”
“沒事,趙家請我去喝茶而已。”張啟雲輕描淡寫地說,“準備一下,今天上午照常義診,下午我要去一趟鬼哭澗。”
“去鬼哭澗?真要去啊?”大壯撓撓頭,“那地方邪門得很,村裡老人都不讓小孩去那邊玩。”
“必須去。”張啟雲說,“李姐丈夫的病根在那裏,不解決,他活不過三天。而且……”
他頓了頓:“我懷疑那裏有玄陰門的線索。”
吃過早飯,診所剛開門,外麵已經排起了長隊。自從張啟雲治好王老闆的事傳開後,來求醫的人越來越多,有城中村的居民,也有從其他地方慕名而來的。
上午九點,張啟雲正在給一個老人針灸,診所外突然傳來一陣騷亂。
“讓開!都讓開!”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推著一張急救床沖了進來,床上躺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臉色青紫,呼吸微弱。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跟在後麵,哭得幾乎暈厥。
“張醫生!求求你救救我女兒!”女人衝到張啟雲麵前,就要跪下。
張啟雲連忙扶住她:“別急,怎麼回事?”
一個醫生上前,臉色凝重:“我們是市第一人民醫院的。這孩子叫朵朵,三天前突發怪病,高燒不退,全身抽搐。我們做了所有檢查,CT、MRI、血液化驗……所有指標都正常,但就是查不出病因。”
“昨天晚上,她突然心跳驟停,搶救過來後,就一直是這個狀態。我們主任說……說可能撐不過今天了。”
女人哭道:“我聽說城中村有個神醫,連死人都能救活,就求醫院把孩子送過來。張醫生,求求你,我就這麼一個女兒啊!”
張啟雲眉頭緊皺,走到急救床前。
小女孩雙目緊閉,嘴唇發紫,胸口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極其費力。更詭異的是,她的額頭正中,有一個淡淡的黑色印記,像是一朵蓮花,若隱若現。
望炁術運轉,張啟雲倒吸一口涼氣。
小女孩的炁場,幾乎完全被一股陰寒的黑氣籠罩。那黑氣濃鬱得幾乎化不開,正在不斷侵蝕她的生機。而額頭的黑色蓮花印記,正是這股陰寒之氣的源頭。
“玄陰蝕心蓮……”張啟雲喃喃道。
這是一種極其陰毒的玄陰門秘術。中術者會在不知不覺中被種下陰蓮印記,印記會慢慢吸收宿主的生機,七日後蓮花綻放,宿主必死無疑。
從印記的顏色看,這朵陰蓮已經種下六天了。今天,就是第七天!
“這孩子去過什麼地方?或者接觸過什麼人?”張啟雲沉聲問道。
女人努力回憶:“六天前……我帶她去遊樂場玩,回來後就發燒了。別的……對了,那天在遊樂場,她撿到一個玉佩,很漂亮,說要帶回家。可第二天那玉佩就不見了……”
“玉佩?什麼樣的玉佩?”
“圓的,白色的,上麵刻著花紋……好像是蓮花圖案。”
張啟雲心中一沉。
玄陰蝕心蓮,需要用特殊的法器作為媒介。看來那枚玉佩就是法器,小女孩撿到時,就已經被種下了陰蓮印記。
“張醫生,我女兒……還有救嗎?”女人顫抖著問。
張啟雲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那幾個醫護人員:“醫院怎麼說?”
“主任說……讓我們準備後事。”一個年輕醫生低聲道,“但我不甘心。我當醫生五年,從沒見過這麼詭異的病例。所有檢查都正常,但生命體征就是不斷惡化。這不科學!”
“有些東西,本來就超出了科學的範疇。”張啟雲說,“把孩子推進裏屋,我要施針。無關人員請在外麵等候。”
他看向陳文:“守住門口,不要讓任何人進來打擾。”
“明白!”
裏屋,張啟雲讓女人留下幫忙,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他取出銀針,卻不是平時用的那套,而是從藥箱最底層拿出一個紫檀木盒。開啟盒子,裏麵是九根長短不一的金針,針身上刻著細密的符文。
這是師父玄機子傳給他的“九陽金針”,用特殊材料打造,配合純陽真氣,有驅邪破煞的奇效。
“張醫生,這針……”女人看著金光閃閃的針,有些猶豫。
“想救你女兒,就相信我。”張啟雲平靜地說。
他深吸一口氣,將狀態調整到最佳。右手捏起一根三寸長的金針,對準小女孩的百會穴,緩緩刺入。
針入一寸,小女孩身體猛地一顫。
張啟雲不為所動,繼續下針。第二針,印堂穴。第三針,膻中穴……
九根金針,分別刺入九處大穴,布成“九陽鎖陰陣”。這是專門用來壓製陰煞之氣的針陣,配合張啟雲現在的純陽真氣,效果倍增。
金針入體,小女孩額頭上的黑色蓮花印記開始劇烈波動,彷彿活了過來,想要掙脫束縛。
張啟雲雙手結印,口中唸咒:“天地玄黃,宇宙洪荒。九陽當空,陰邪退散!”
九根金針同時亮起金光,連成一片,將黑色蓮花印記牢牢鎖住。
但印記隻是被壓製,並沒有消散。
張啟雲知道,這隻是暫時的。陰蓮印記已經與小女孩的生機相連,強行驅散,會傷及她的根本,就算救回來,也會元氣大傷,留下終身殘疾。
必須找到那個下術的人,或者那枚作為媒介的玉佩。
“大姐,你女兒在遊樂場撿到玉佩後,有沒有什麼異常的人接近過她?”張啟雲一邊維持針陣,一邊問道。
女人努力回憶:“那天人很多……對了,有個穿黑衣服的老太太,一直在附近轉悠。朵朵撿到玉佩時,她還過來看了一眼,說‘這玉佩真漂亮,小姑娘有福氣’……然後摸了摸朵朵的頭。”
“黑衣老太太?”張啟雲眼神一凝,“長什麼樣?”
“六十多歲,很瘦,臉上皺紋很多……對了,她左手手背上有個胎記,紅色的,像火焰一樣。”
紅色火焰胎記!
張啟雲心中一震。師父玄機子曾經提過,玄陰門有一支旁係,修鍊的是“玄陰火煞”,門人手上都會有火焰形狀的胎記。
“是她沒錯了。”張啟雲沉聲道,“你女兒是被玄陰門的人盯上了。”
“玄陰門?那是什麼?”女人茫然。
“一個邪道門派,專門用陰毒手段害人。”張啟雲沒有多解釋,“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個老太太,或者那枚玉佩。隻有解除媒介,才能徹底清除你女兒體內的陰蓮印記。”
“可是……去哪兒找啊?”女人急得直掉眼淚,“江城這麼大……”
張啟雲沉吟片刻,取出手機,給蘇媚打了個電話。
“蘇小姐,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聽完張啟雲的描述,蘇媚立刻道:“我馬上讓人去查。遊樂場的監控應該還有存檔,那個老太太的特徵很明顯,應該能找到線索。”
“另外,”張啟雲補充道,“查一下最近江城有沒有類似的病例。玄陰門出手,應該不止這一個目標。”
結束通話電話,張啟雲繼續維持針陣。九陽鎖陰陣消耗極大,即使以他現在的修為,也隻能堅持兩個小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小女孩的臉色稍微好轉了一些,呼吸也平穩了些,但額頭上的黑色蓮花印記依然存在,隻是顏色淡了一些。
一個小時後,蘇媚回電話了。
“張醫生,查到了。遊樂場的監控顯示,那個老太太確實在朵朵撿到玉佩後接近過她。但奇怪的是,老太太離開遊樂場後,就消失在監控盲區,再也找不到蹤跡。”
“另外,我讓醫院的朋友查了一下,最近一個月,江城有七個兒童出現類似的怪病,癥狀都是高燒不退、全身抽搐,所有檢查正常。其中三個已經……去世了。”
七個!
張啟雲心中一寒。玄陰門這是在用兒童練功!玄陰蝕心蓮吸收的生機,可以轉化為陰煞之氣,提升修為。這些孩子,都是他們的“養料”!
“那些孩子的家屬呢?有沒有人見過類似的玉佩或者老太太?”
“我問了,有三個孩子的家屬說,孩子發病前都撿到過玉佩或者吊墜,但後來都不見了。兩個說見過黑衣老太太,特徵和你描述的一致。”
“明白了。”張啟雲深吸一口氣,“蘇小姐,麻煩你繼續查,重點是西郊一帶。我懷疑那個老太太就藏在鬼哭澗附近。”
“鬼哭澗?你要去那裏?”
“今天下午就去。”張啟雲說,“李姐丈夫的病根在那裏,現在又多了這些孩子的線索。鬼哭澗,非去不可了。”
“那我跟你一起去。半小時後,我來診所接你。”
結束通話電話,張啟雲看向床上的小女孩。
九陽金針的光芒開始減弱,針陣快要維持不住了。他咬咬牙,取出一顆純陽丹,捏下一小片,用溫水化開,給小女孩喂下。
純陽丹藥力猛烈,成年人都不敢直接服用,更別說孩子。但此刻情況危急,隻能冒險一試。
葯汁入喉,小女孩身體猛地一顫,額頭上的黑色蓮花印記劇烈波動,顏色又淡了一些。
有效!
張啟雲心中一喜,但不敢再喂。孩子的身體承受不住更多的藥力。
他取出硃砂和黃紙,畫了三道“護心符”,貼在小女孩的胸口、後背和額頭。
“大姐,這三道符不要揭下來。我會留一套金針在診所,如果孩子情況惡化,就讓人給她施針,方法我教你。”
他快速教了女人幾個簡單的針法,又留下自己的電話號碼:“有任何情況,隨時打給我。”
女人千恩萬謝,又要下跪,被張啟雲扶住。
“先別謝,我隻是暫時壓製了陰蓮印記。如果不能找到那個老太太或者玉佩,三天後,印記還會複發,到時候就真的沒辦法了。”
他看了眼時間,已經上午十一點。
“陳文,準備一下,下午我要和蘇小姐去鬼哭澗。診所就交給你了,有急事打電話。”
“張兄弟,你放心去,這裏有我們。”陳文拍胸脯道。
中午簡單吃了點東西,張啟雲開始準備去鬼哭澗的物品。
九陽金針、硃砂黃紙、桃木劍、驅邪符、還有各種丹藥……他把能想到的都用上了。
鬼哭澗那個地方,既然能讓玄陰門的人藏身,絕對不簡單。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下午一點,蘇媚準時來到診所。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勁裝,長發紮成馬尾,揹著一個登山包,顯得幹練利落。
“張醫生,準備好了嗎?”
張啟雲點頭,背上自己的藥箱:“走吧。”
車上,蘇媚一邊開車一邊說:“我查了鬼哭澗的資料。那個地方原本叫‘清水澗’,是個風景不錯的山穀。二十年前,穀裡住著一戶姓白的人家,七口人,以採藥為生。”
“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夜之間,白家七口全部慘死,死狀極慘。從那以後,山穀就怪事不斷,經常有人聽到女人的哭聲,所以改名叫‘鬼哭澗’。”
“警方調查過,但沒找到兇手。案子成了懸案,時間久了,就沒人敢去那裏了。”
張啟雲靜靜聽著,突然問:“白家的人,是怎麼死的?”
蘇媚頓了頓,聲音低沉:“據說……是被挖心而死。七個人,心臟都不見了。”
挖心?
張啟雲眼神一凝。玄陰門有一種邪術,叫“玄陰奪心”,需要用七顆活人心臟煉製法器。難道二十年前白家的慘案,就是玄陰門所為?
“還有,”蘇媚補充道,“我爺爺說,當年白家慘案發生後,有人在現場看到過一個黑衣老太太,手上有火焰胎記。”
果然!
張啟雲握緊拳頭。二十年前,玄陰門在鬼哭澗殺了白家七口,煉製邪器。二十年後,他們又回到那裏,繼續作惡。
那個黑衣老太太,很可能就是當年的兇手之一!
車子駛出市區,進入西郊山區。道路越來越窄,兩邊的樹木也越來越茂密。
一個小時後,車子在一處山腳下停住。前麵已經沒有路了。
“從這裏開始,要步行。”蘇媚下車,指著前麵一條幾乎被雜草淹沒的小路,“沿著這條路上山,翻過這座山,就是鬼哭澗。”
張啟雲抬頭望去。眼前的山並不高,但植被茂密,陰氣森森。明明是白天,山間卻籠罩著一層薄霧,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他運轉望炁術,看到整座山都被一股淡淡的黑氣籠罩。那黑氣從山穀深處蔓延出來,越往深處越濃。
“好重的陰煞之氣。”張啟雲沉聲道,“普通人在這裏待久了,輕則生病,重則喪命。”
蘇媚從揹包裡取出兩個香囊:“這是我爺爺給的驅煞香,戴在身上,可以抵擋一部分陰煞之氣。”
張啟雲接過,聞了聞。香囊裡是雄黃、硃砂、艾草等藥材,確實有驅邪避煞的功效。
兩人沿著小路開始上山。
山路難行,雜草叢生,還有不少荊棘。蘇媚雖然是個女子,但身手矯健,顯然經常爬山。張啟雲更不用說,暗勁巔峰的修為,這種山路如履平地。
越往深處走,霧氣越濃,能見度越來越低。周圍的樹木也變得越來越怪異,樹榦扭曲,枝葉枯黃,彷彿被什麼東西吸幹了生機。
“小心。”張啟雲突然拉住蘇媚,指了指前方。
前方的霧氣中,隱約可見幾座破敗的房屋,歪歪斜斜地立在山坡上。屋頂塌了大半,牆壁斑駁,爬滿了藤蔓。
“那就是白家老宅。”蘇媚低聲道,“當年慘案發生的地方。”
兩人走近,張啟雲立刻感覺到一股濃鬱的陰煞之氣從老宅中散發出來。那氣息冰冷刺骨,帶著濃濃的怨念和恨意。
二十年前,七條人命在這裏慘死,怨氣不散,積累了二十年,已經形成了“怨煞之地”。
“進去看看。”張啟雲說。
“小心,我爺爺說這裏很邪門。”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黴味撲麵而來。屋裏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地上積了厚厚的灰塵。牆壁上,還能看到一些暗紅色的印記,像是乾涸的血跡。
張啟雲仔細檢視,在牆角發現了一些奇怪的符號。那是用血畫成的符文,已經模糊不清,但他還是認出來了。
“玄陰聚煞陣。”他沉聲道,“有人在這裏佈下陣法,匯聚陰煞之氣。白家人的死,不是簡單的殺人奪心,而是一場獻祭!”
“獻祭?”蘇媚臉色發白,“用七條人命獻祭?”
“對。玄陰聚煞陣需要七顆活人心作為陣眼,獻祭者的怨念越強,匯聚的陰煞之氣就越濃。”張啟雲指著地上的符文,“這些符文的作用,就是讓死者的魂魄無法離開,永遠被困在這裏,為陣法提供怨氣。”
他閉上眼,運轉望炁術。
在老宅的地下,他看到了七個光點,呈北鬥七星排列。每個光點都散發著濃鬱的陰煞之氣,正是陣法的七個陣眼。
而在七個光點的中央,還有一團更濃鬱的黑氣,正在緩緩旋轉,吸收著周圍的陰煞之氣。
那是什麼?
張啟雲正要細看,突然聽到外麵傳來一聲尖叫。
女人的尖叫,淒厲而絕望。
是從山穀深處傳來的!
“是李姐丈夫說的那個哭聲!”蘇媚臉色一變。
張啟雲二話不說,衝出老宅,朝著山穀深處奔去。
蘇媚緊隨其後。
越往深處,霧氣越濃,幾乎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周圍的溫度也越來越低,嗬出的氣都變成了白霧。
尖叫聲時斷時續,指引著方向。
十分鐘後,兩人來到一處懸崖邊。下麵就是鬼哭澗,深不見底,霧氣從穀底翻湧上來,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下麵呼吸。
尖叫聲,就是從穀底傳來的。
“張醫生,你看!”蘇媚突然指著懸崖邊的一塊石頭。
石頭上,放著一麵銅鏡。
圓形,巴掌大小,鏡麵模糊,邊緣刻著蓮花紋路。正是李姐丈夫描述的那麵鏡子!
鏡中怨女的古鏡!
張啟雲小心地走過去,沒有直接觸碰鏡子,而是先用望炁術觀察。
鏡子上纏繞著濃鬱的黑氣,那黑氣中,隱約可見一個白衣女子的身影,長發披散,麵容模糊,正在鏡中掙紮。
而在鏡子旁邊,還有一枚白色的玉佩,上麵刻著蓮花圖案。
正是朵朵撿到的那枚!
“果然在這裏。”張啟雲沉聲道,“那個黑衣老太太,把所有的媒介都放在這裏,吸收鬼哭澗的陰煞之氣,煉化這些怨靈。”
他正要伸手去拿鏡子,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冷笑。
“小娃娃,好眼力。”
兩人猛然回頭。
霧氣中,一個黑衣老太太緩緩走出。她身材佝僂,臉上皺紋密佈,左手手背上,一個紅色的火焰胎記格外醒目。
正是那個在遊樂場出現的老太太!
也是二十年前,白家慘案的兇手之一!
老太太看著張啟雲,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太清觀的純陽真氣?你是玄機子的徒弟?”
張啟雲心中一凜:“你認識我師父?”
“何止認識。”老太太笑了,笑容猙獰,“二十年前,就是我把玄陰掌打入他體內的。沒想到,他居然沒死,還教出你這麼個徒弟。”
“是你!”張啟雲眼中殺機暴漲。
原來害師父重傷二十年的仇人,就在眼前!
“小娃娃,別激動。”老太太慢悠悠地說,“你師父都敗在我手下,就憑你,能做什麼?”
她抬手一揮,周圍的霧氣突然劇烈翻湧,化作無數黑色的觸手,朝著張啟雲和蘇媚席捲而來。
“蘇小姐,退後!”
張啟雲大喝一聲,雙手結印,純陽真氣噴薄而出,在身前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
黑色觸手撞在屏障上,發出“嗤嗤”的聲響,被純陽真氣消融。
老太太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暗勁巔峰?這麼年輕?玄機子倒是教出個好徒弟。可惜,今天就要死在這裏了。”
她咬破手指,在掌心畫了一個符文,然後一掌拍在地上。
“玄陰地煞,起!”
地麵劇烈震動,七道黑氣從地下衝天而起,正是玄陰聚煞陣的七個陣眼。
黑氣在空中匯聚,化作一個巨大的黑色骷髏頭,張開大口,朝著張啟雲咬來。
威勢驚人!
這一擊,已經超越了暗勁層次,達到了化勁的水平!
張啟雲臉色凝重,知道不能硬接。他一把拉住蘇媚,施展身法,險之又險地避開。
骷髏頭咬空,撞在後麵的山壁上,轟出一個大坑。
“躲?我看你能躲幾次!”老太太冷笑,操控骷髏頭繼續攻擊。
張啟雲一邊躲避,一邊觀察。他發現,老太太雖然能操控陣法,但本身修為並不高,隻有暗勁初期的水平。她能發揮出化勁的威力,完全是靠陣法加持。
破陣,就能贏!
他目光掃過七個陣眼的位置,心中有了計較。
“蘇小姐,幫我拖住她十息時間!”張啟雲低聲道。
“怎麼拖?”蘇媚緊張地問。
“用這個。”張啟雲從藥箱裏掏出一把符籙,“把這些符往她身上扔,不要讓她有時間操控陣法。”
蘇媚接過符籙,點頭:“好!”
張啟雲深吸一口氣,身形如電,朝著最近的一個陣眼衝去。
老太太發現了他的意圖,臉色一變:“想破陣?做夢!”
她操控骷髏頭轉向,想要攔截張啟雲。
“看招!”蘇媚嬌叱一聲,將手中的符籙全部扔了出去。
這些符籙都是張啟雲特製的驅邪符,對陰煞之氣有克製作用。符籙在空中燃燒,化作一團團金光,雖然傷不到老太太,但確實幹擾了她的視線。
就是這一瞬間的乾擾,張啟雲已經衝到了第一個陣眼前。
那是一個用白骨壘成的祭壇,上麵放著一顆乾枯的心臟,還在微微跳動。
張啟雲毫不猶豫,一掌拍下。
純陽真氣爆發,白骨祭壇瞬間碎裂,那顆心臟化為飛灰。
第一個陣眼,破!
“啊!”老太太發出一聲慘叫。陣法與她心神相連,陣眼被破,她也受了反噬。
“我要殺了你!”她狀若瘋狂,操控骷髏頭放棄蘇媚,全力攻向張啟雲。
但張啟雲根本不跟她硬拚,身形再動,沖向第二個陣眼。
破!破!破!
在蘇媚的掩護下,張啟雲如入無人之境,連續破了六個陣眼。
每破一個,老太太的臉色就蒼白一分,氣息也衰弱一分。
當第六個陣眼被破時,她終於支撐不住,噴出一口鮮血,癱坐在地。
空中的骷髏頭也消散了。
張啟雲走到最後一個陣眼前。
那是一個黑色的陶罐,罐口被符紙封著,裏麵有什麼東西在撞擊罐壁,發出“咚咚”的聲響。
他揭開符紙,罐口冒出一股黑煙,黑煙中,七個模糊的人影浮現,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正是白家七口的魂魄!
他們被困在這裏二十年,受盡折磨,怨氣衝天。
“求……求你……讓我們解脫……”一個老人的魂魄哀求道。
張啟雲嘆了口氣,取出七張往生符,貼在每個魂魄額頭上。
“塵歸塵,土歸土。往生去吧。”
金光閃過,七個魂魄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空氣中。
二十年怨念,終於解脫。
最後一個陣眼,破!
玄陰聚煞陣,徹底被破!
老太太癱在地上,氣息奄奄,眼中滿是不甘:“你……你毀了陣法……主人不會放過你的……”
“主人?”張啟雲眼神一凝,“玄陰門還有主事之人?”
老太太不再說話,隻是冷笑。
張啟雲知道問不出什麼,轉身走到懸崖邊,拿起那麵銅鏡和玉佩。
鏡中的白衣女子還在掙紮,但沒有了陣法的支援,她的怨氣正在逐漸消散。
張啟雲咬破手指,在鏡麵上畫了一道鎮魂符。
“塵歸塵,土歸土。你的仇,我會替你報。安心去吧。”
符成,鏡中的白衣女子停止掙紮,對他行了一禮,化作青煙消散。
鏡中怨女,超度完成。
玉佩也是一樣處理。
做完這一切,張啟雲看向老太太:“那些孩子,是你下的手?”
老太太冷笑:“是又如何?他們能成為我練功的材料,是他們的福氣。”
“福氣?”張啟雲眼中寒光一閃,“那我也送你一份福氣。”
他走到老太太麵前,一掌拍在她的丹田。
純陽真氣湧入,瞬間廢了她的修為。
“啊——”老太太發出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如泄了氣的皮球,癱軟在地。
“我不殺你。”張啟雲冷冷地說,“讓你活著,感受一下成為廢人的滋味。另外,警察應該快到了,白家七口的命案,需要有人負責。”
遠處,隱約傳來警笛聲。
蘇媚報警了。
老太太眼中閃過絕望,突然咬破舌頭,想要自盡。
但張啟雲早就料到,一指封住她的穴道:“想死?沒那麼容易。你的罪,需要法律來審判。”
他轉身,看向鬼哭澗深處。
雖然破了陣法,超度了怨靈,但他能感覺到,山穀深處還有更濃鬱的陰煞之氣。
那裏,纔是玄陰門真正的據點。
但今天不是時候。他消耗太大,蘇媚也受了輕傷,需要休整。
“我們走吧。”他對蘇媚說。
兩人沿著來路返回。
走到半山腰時,張啟雲回頭看了一眼。
霧氣依然籠罩著鬼哭澗,彷彿什麼都沒有改變。
但他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
玄陰門,趙家,還有那個神秘的“主人”……
這一切,都還沒有結束。
回到車上,蘇媚看著張啟雲蒼白的臉色,擔心地問:“張醫生,你沒事吧?”
“沒事,隻是消耗過度。”張啟雲靠在座椅上,閉目調息,“送我回診所,那些孩子還等著我救命。”
“那個老太太……”
“交給警察。白家的案子,還有那些孩子的案子,都需要一個交代。”
車子駛離山區,朝著市區而去。
夕陽西下,將天空染成一片金黃。
張啟雲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的夕陽。
師父的仇,報了一部分。
但路還很長。
玄陰門,趙家,還有那些無辜的孩子……
他握緊拳頭。
一切,都會有個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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