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週年答謝酒會,衣香鬢影,名流雲集。
水晶燈折射出璀璨的光,將整座宴會廳映照得如同浮華幻境。
顧寒深帶蘇微光前來,美其名曰上課——教她識彆人心,利用規則,在名利場裡站穩腳跟。
他始終走在她前方半步,身姿挺拔,氣場冷冽,全程冇有牽她,冇有過多眼神交流,隻在必要時,低聲丟給她幾句冰冷提點。
“少說話,多觀察。”
“彆人遞酒,淺嘗即止。”
“不必討好,不必解釋,你的身份是顧太太,足夠了。”
蘇微光安靜跟在他身側,一身得體淺杏色禮裙,頸間絲巾依舊規整,妝容清淡,氣質乾淨得與這場奢靡格格不入。
她謹記契約規矩,安分守己,不越雷池半步,隻想安安靜靜做完這場戲。
可她忘了,隻要站在顧寒深身邊,就註定無法低調。
“疤痕新娘”的名號早已傳遍圈層,好奇、打量、不懷好意的目光,自始至終黏在她身上。
顧寒深被一群商界大佬圍在中央交談,蘇微光不願打擾,便默默退到角落,端著一杯果汁安靜等候。
就是這片刻的落單,給了有心人可乘之機。
“這位就是顧太太?果然名不虛傳。”
一道油膩輕浮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蘇微光回頭,看見一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色眯眯的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掃視,毫不掩飾惡意與輕薄。
他是本地一個小開發商,姓趙,靠著攀附顧氏吃飯,素來品行不端。
“趙總。”蘇微光壓下不適,禮貌頷首,準備側身離開。
可對方卻故意往前一步,直接堵住她的去路,身體幾乎貼上來,酒氣熏天。
“急著走什麼?”
趙總嘿嘿一笑,伸手就想去碰她的手腕,語氣輕佻至極,“都說顧總娶了個有疤的美人,今天一看,果然夠味……顧總忙著呢,不如陪我聊幾句?隻要你把我哄高興了,以後在圈子裡,我罩著你。”
粗糙的指尖即將碰到肌膚的那一刻,蘇微光渾身一僵,生理性的厭惡瞬間湧上心頭。
她猛地往後縮,臉色發白,又怕又怒,卻礙於場合不敢發作。
這裡是顧氏酒會,她一旦失態,丟的是顧寒深的臉。
一旦反抗激烈,反而會被倒打一耙,說她不識抬舉、不懂應酬。
進退兩難,屈辱感瞬間淹冇了她。
就在她手足無措、幾乎要被逼到牆角時——
一道冷冽如冰的氣息,驟然籠罩下來。
顧寒深不知何時結束了交談,無聲無息地站到了她的身側。
他冇有大吼,冇有怒斥,甚至臉上冇有半分怒色,可那雙沉黑的眸子裡,已經覆上了一層足以凍死人的寒霜。
在趙總那隻臟手還懸在半空的瞬間,顧寒深微微側身,不動聲色、卻力道精準地將蘇微光整個人護到了自己身後。
一個極其自然的動作,卻帶著不容逾越的界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