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蘇巧搶著把碗筷收拾了,說是要活動活動筋骨,其實是給這兩口子騰地方。
人家小兩口剛買了自行車,肯定有體己話要說,自己哪怕是帶著孩子,杵在那兒也是個電燈泡。
於是蘇巧帶著星星進了衛生間,說是給孩子洗洗腳,順便自己也擦個澡,門一關,就是人家小兩口的二人世界了。
客廳裡就剩下顧紹東和周清歡兩個人。
顧紹東坐在椅子上,手裏拿著一張報紙,但他那個眼神兒,半天都沒挪動一下,顯然是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周清歡坐在他對麵,正在擺弄那兩把新車鑰匙呢!
顧紹東眼睛沒離開報紙,裝作漫不經心的說,“那個,今晚怎麼辦?
蘇巧同誌在,咱倆要是還分房睡,是不是就露餡了?”
周清歡很自然的說,“還能咋辦,跟你睡唄!”
這話說的非常自然坦蕩,也非常的直接。
醞釀半天的顧紹東,差點被口水給嗆著。
這丫頭,心怎麼就這麼大呢!?
顧紹東心裏又是好笑又是無奈,還有那壓不住的竊喜,該死,嘴角又控製不住往上翹了。
他趕緊抬手扶住額頭,用手掌擋住自己那張快要失控的臉,說道,“那就難為你了,要錢嗎?”
周清歡擺擺手,那是相當的大氣。
“要啥錢,難為啥,你都給買自行車了,睡個覺而已,又不是讓我去堵槍眼。”
顧紹東,“……”他媳婦兒有點兒虎。
不過隻要她肯進屋,管她呢!
周清歡她站起身,“我去搬鋪蓋捲兒。”
顧紹東看著她的背影,直到人徹底看不見,他才慢慢把手放下來。
剛才那是微笑,現在就直接咧開了嘴,露出兩排大白牙。
但他很快又收斂了笑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嚴肅正經一些。
不能表現得太明顯,免得把人嚇跑了。
周清歡把自己的被褥捲起來,抱著去了顧紹東的房間。
顧紹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表情,揹著手邁著大長腿跟了進去。
一進屋,就看見周清歡正撅著屁股在炕上鋪被褥。
自己都鋪完了,現在正在鋪他的。
兩個鋪蓋中間還是放著那個礙眼的炕桌。
對,他現在看這個炕桌極其不順眼,琢磨以後找一個什麼理由把它給處置了,就說壞了?
給顧紹東鋪好了被褥,周清歡拍了拍手,叉腰喘口氣。
她心裏想的是,既然收了人家的自行車,那服務態度必須得跟上。
平時給老闆端茶倒水那是分內的事,現在順手給老闆鋪個床,那也是為了表達一下感激之情。
人家老闆福利待遇提高,自己這服務態度也得跟上啊!
何況這會兒還在心虛呢!那服務態度就更得跟上了。
顧紹東看這畫麵,怎麼看怎麼溫馨,怎麼看怎麼像過日子的兩口子。
周清歡,“好了,我去衛生間,那個,蘇巧同誌應該出來了。”
這都是藉口,畢竟一男一女站在一個屋裏還關著門,並且倆人還同時看著炕上的被褥,這畫麵多少有點詭異,所以周清歡打算撤了。
顧紹東,“嗯,你先去。”
周清歡出了屋,正好蘇巧帶著星星走了出來。
娘倆都洗得乾乾淨淨,臉上紅撲撲的,帶著水汽。
蘇巧一出來看到周清歡,說道,“小周,我們洗好了,你進去洗吧!”
然後趕快拉著星星就鑽屋裏去了。
周清歡,“……”,這人,跑啥啊?
等兩人都洗漱完畢,回到東屋,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
顧紹東把門關好,拉窗簾,關燈,再轉過身,這樣一套流程已經非常熟了,做的非常絲滑。
周清歡脫了外衣,鑽進了被窩,背對著顧紹東,以免自己視力太好,看到啥不該看的東西。
她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個腦袋在外麵。
顧紹東轉過身,看了一眼把自己裹成蠶蛹的周清歡,他嘴角勾了勾,“不熱嗎?別把自己捂出痱子。”
周清歡,“還行,也就出點汗。
還是太窮啊!要是多幾條厚被薄被也不至於四季一條被。”
顧紹東一邊解衣釦一邊回應,“是我想的不周到,等我跟戰友借點票,給你買一個薄毛毯。”
周清歡,“不用吧,我哪能老讓你破費。”
顧紹東,“用,太用了,你為這個家做出了傑出貢獻,可以說是勞苦功高。
我感激你還來不及呢,正想著怎麼感激。
我覺得口頭上感激,太單薄了,也不足以表達我的感激之情。
所以我隻能很俗氣的買點東西,聊表感謝之情。”
媽呀媽呀,這男人是咋的了?平時也沒見這麼會說話呀!周清歡都震驚了。
好吧,人老闆都感激她感激成這樣了,她要是不要多矯情啊!
周清歡,“那就謝謝你了哈,我就愧領了。”
顧紹東摸黑脫了衣服,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他躺得筆直,雙手放在小腹上,這是標準的軍姿睡法。
但他此刻渾身的肌肉都綳得緊緊的,根本放鬆不下來。
一股淡淡的幽香隔著桌子飄過來,那是周清歡身上特有的那股淡淡的香,直往他鼻子裏鑽。
護膚品淡淡的味道,混合著少女的體香,比任何**藥都管用。
顧紹東覺得嗓子有點發乾,身體裏像是有一團火在燒。
他忍不住側過頭,在黑暗中,他用眼睛描摹著周清歡的輪廓。
周清歡倒是沒心沒肺,翻了個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再加上今天心情好,自行車到手了,心裏美滋滋的,警惕性也就沒那麼高。
主要是信任顧紹東這個人,又不是沒睡過,不是沒出事兒嗎?也沒見顧紹東對他怎麼樣,現在還處得像哥們兒似的。所以她就放心大膽的睡。
顧紹東喉結滾了滾,輕輕地喊了一聲,“清歡?”
“嗯?”,周清歡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
顧紹東斟酌了一下措辭。
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周清歡閉著眼睛,“啥事,說唄!”
顧紹東在黑暗中盯著虛空中的一點,“雖然蘇巧同誌來隨軍了,按理說星星有人帶了,你也能輕鬆點。”
周清歡心裏咯噔一下,瞌睡蟲瞬間跑了一半兒。
這是啥意思,是要趕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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