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歡屏住呼吸沒吱聲,等著下文。
顧紹東接著說,“但是你看,她一個人帶著孩子,還要去食堂上班,那食堂的工作也不輕省,早起貪黑的,她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
“而且星星那孩子,我看挺粘你的,要是猛地不讓你帶了,孩子心裏肯定難受。”
周清歡眨了眨眼,這是,想讓她繼續乾的意思?是吧?
顧紹東翻了個身,側對著周清歡,雖然看不清表情,但語氣特別誠懇。
“我是這麼想的,這個家還是需要你,我也需要你,萬一我哪天出任務去了,一走就是十天半個月的,家裏沒個主心骨不行。”
“蘇巧同誌那性格你也看出來了,萬一有事,也不好拿主意,還得是你在這個家裏坐鎮,我才放心。”
“所以,這帶孩子的事,還得麻煩你多費心,哪怕蘇巧同誌搬出去了,你也別想別的,咱們該怎麼樣還怎麼樣。”
顧紹東這番話,說得那是滴水不漏,大義凜然,完全是為了劉鐵柱的遺孀和遺孤考慮。
其實他的中心思想就一個,你別走,千萬別走。
拿孩子當幌子,拿蘇巧當藉口,隻要能把人留住,什麼理由都行。
周清歡樂了,眼睛彎成月牙。
原來是這事啊,嚇她一跳,還以為要解僱她呢!
於是周清歡也順坡下驢,語氣那是相當的仗義。
“嗨!我當是啥大事呢,咱們誰跟誰啊,既然這個家需要我,那我肯定義不容辭。”
“你也別跟我客氣,星星那孩子我也喜歡,隻要你不嫌我白吃飯,我就一直幫你帶著。”
“再說了,咱們是革命戰友,互相幫助那是應該的。”
“你有任務儘管去,家裏這一攤子事你就交給我,保證給你管得妥妥噹噹的,絕不讓你有後顧之憂。”
這話說得,那叫一個漂亮,把那種無私奉獻的精神發揮得淋漓盡致。
顧紹東在黑暗中聽著她信誓旦旦的吹牛逼,嘴角差點咧到耳後根去。
一雙眼睛在黑夜裏亮得驚人,像是看到了獵物落網的獵人。
不管怎麼樣,先把人穩住了再說。
隻要她不走,以後有的是機會。
現在一個窩裏睡,明天再開始教騎自行車,這肢體接觸一多,感情還不蹭蹭往上漲?爭取在蘇巧搬離這個家之前,就跟周清歡表白。
他就不信了,憑他顧紹東的魅力,還拿不下一個小丫頭?雖然比打仗難了點兒,但他有信心,越難越有挑戰,就越要把她拿下。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睡吧!”,顧紹東聲音裏帶著明顯的愉悅。
周清歡翻了個身,背對著顧紹東,沒一會兒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她是真睡著了,心大的人睡眠質量都好。
可顧紹東就慘了。
身邊的呼吸聲就在耳邊,那股淡淡的香味一直往鼻子裏鑽,勾得他心猿意馬。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還是個血氣方剛的軍人,麵對自己心心念唸的媳婦兒就在枕邊,能忍住不伸手都已經是極限了。
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像是野草一樣瘋長。
一會兒想著她剛才鋪床的樣子,一會兒想著她在供銷社笑的樣子,一會兒又想著她現在毫無防備睡在自己身邊的。
顧紹東覺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他在心裏默默背誦著三大紀律八項注意,背完了又背保密守則,試圖把那股邪火壓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大概是後半夜了,顧紹東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夢裏,是一片旖旎的春光。
那是他從來沒敢想過的畫麵,大膽,熱烈,讓人沉淪。
夢裏的女主角,有著一雙像星星一樣亮的眼睛,笑起來眉眼彎彎,喊他紹東。
……
雄雞的第一遍打鳴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天剛矇矇亮,窗外還是一片灰藍色。
顧紹東猛地睜開眼睛,從夢中驚醒。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
幾秒鐘之後,意識回籠。
他感覺到了身下的異樣,讓他瞬間僵硬了身體。
顧紹東的臉在黑暗中騰地一下紅了。
完犢子,這人丟大發了。
他竟然,竟然做那種夢,還把被褥弄髒了。
顧紹東小心翼翼地轉頭看了一眼桌子那頭的周清歡。
還好,還好,這丫頭睡得跟個小豬似的,一點反應都沒有。
要是讓她知道了,他這老臉還要不要了?她會怎麼看自己?會不會覺得自己是流氓?
顧紹東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動作慢得像是在拆彈。
他忍著身下的不適,用最快的速度迅速起身,把自己的被褥捲起來,然後輕輕的下地,抱著自己的被褥出了房間,把門輕輕關上。
然後鑽進衛生間,又飛快地把被褥全都拆了。
又沖了個澡,換了新的衣褲。
然後坐在衛生間的小凳子上,把拆下來的被單都放進洗腳盆裡洗。
顧紹東心裏那個急啊,恨不得兩分鐘就把這罪證給銷毀了。
他低著頭,一隻大手在水裏上下翻飛,比平時訓練還要賣力。對,另一隻胳膊吊著,隻能用一隻手在洗。
花了半個小時,終於把兩條被單洗乾淨,他鬆了口氣,端著盆出了衛生間,要去院子裏晾曬。
就在這時,“顧營長,起這麼早啊?”
蘇巧的聲音傳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顧紹東手裏的動作一僵,整個人都定住了。
他慢慢地轉過頭,看見蘇巧正站在房門口,一臉驚訝地看著他。
蘇巧也是剛起來,想趁著大家都沒醒,先來洗漱一下,順便把早飯做了。
哪曾想,一進門就看見顧紹東端著盆從衛生間出來。
而且洗的還不是衣服,看樣子好像是被單。
那綠色的床單是部隊專用,在白色的搪瓷盆裡格外顯眼。
顧紹東的臉瞬間滾燙。
“蘇巧,同誌,早啊!”
顧紹東結結巴巴地打了個招呼。
這是他這輩子從來沒經歷過的尷尬,導致他這個麵對敵人都從容冷漠的人,竟然紅了臉。
蘇巧愣了一下,隨即目光落在那盆裡的床單上,又看了看顧紹東那張有些尷尬的臉。
她是過來人,孩子都生了,哪能不明白這是咋回事。
這大清早的,男人起來洗床單,除了那檔子事,還能有啥?
看來昨晚這兩口子,戰況挺激烈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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