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疾馳,很快就回到了軍區家屬院。
這個時候正是下午三點多鐘,家屬院裏熱鬧得很。
沒上班的軍嫂們正聚在大樹底下納鞋底、織毛衣,順便交流各家的情報。
放了暑假的孩子們在院子裏瘋跑,玩著抓特務的遊戲。
吉普車一進大院,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尤其是車頂上那個黑乎乎的大件兒,在陽光下反著光,想不注意都難。
車子在顧紹東家門口停下。
孫衛兵跳下車,解開繩子把自行車搬了下來,穩穩地放在地上。
這一下,周圍像是炸了鍋。
那些本來在大樹底下坐著的嫂子大娘們,呼啦一下全都圍了過來。
就連那些玩鬧的孩子也不跑了,一個個瞪著大眼睛,好奇地盯著這輛嶄新的自行車。
一個胖乎乎的大娘手裏還拿著納了一半的鞋底,湊到跟前,伸手摸了摸車座。
“小顧啊!你這是買自行車了啊,還是鳳凰牌的呢,這車漆真亮,都能照出人影來了。”
另一個年輕點的軍嫂一臉羨慕地看著周清歡。
“顧營長家的,這車是給你買的吧?一看就是女同誌騎的。
嘖嘖嘖,顧營長可真慣你啊!”
雖然周清歡不太喜歡聽顧營長家的這種土了吧唧的稱呼,但人家說的是好話,該笑還是得笑。
她臉上掛著笑應付著,手裏扶著車把,大大方方地任由大家看。
“是啊,我們家紹東說家裏有個車方便,平時買個菜啥的也能省點力氣。”
‘我們家邵東’這個稱呼大大取悅了某男,臉上的表情實在是維持不住,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這該死的虛榮心,有點兒藏不住了。
被自己媳婦兒誇和被領導誇,完全是兩種感覺,前者更讓他開心。
本來“兩口子”被像猴子一樣圍觀,有點不自在,奈何圍觀的人說的是好話,都是他們想聽的話,那就圍觀唄!不在乎了。
有人說,“顧營長可真疼媳婦,這車得不少錢吧,還得要票呢,咱們想買都買不著。”
有人說,“那可不,顧營長這是要當模範丈夫,咱們隻有羨慕的份兒。咯咯咯咯……”
總之,隻是一輛自行車,就引起了家屬院兒一波小轟動。
這熱鬧缺誰都不能缺了李娟啊,她聽到外麵的嚷嚷聲,趕緊抓了一把瓜子跑出來看熱鬧。
結果看到周清歡推著自行車,被一群大大小小的老孃們圍住。
顧紹東已經被擠到外圍,但人家正吊著一隻胳膊呲著大白牙笑呢,也不知道笑的啥。
笑的啥?笑的是他媳婦兒現在閃閃發光。
夕陽的餘暉灑在周清歡的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袖子挽到了手肘處,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臂,正扶在黑色的車把上,黑白分明,格外紮眼。
她臉上帶著笑,不是那種敷衍的假笑,而是發自內心的愉悅。
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了星星。
就像是年畫裏走出來的美人,怎麼看怎麼順眼,怎麼看怎麼稀罕。
哪怕她什麼都不做,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著,都比別人強出百倍。
這就是所謂的情人眼裏出西施?
他越看越喜歡,越看越入心,入了心,就再也拔不出去了。
顧紹東看著看著,眼神就有些深了。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周清歡的時候,明明是爬他的炕,意圖對他不軌,被他“處置”了還跟他鬼扯。
現在他想讓她爬上他的炕,可是她卻不願意了。
對了,今晚……
某人的眼眸逐漸深邃。
顧紹東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想,以後還得對她更好點。
隻要是她想要的,隻要他能辦到的,都給她弄來。
顧紹東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眼神幾乎要黏在周清歡身上拉不開。
反李娟是看不懂顧紹東眼裏的情緒是啥意思,她三下兩下擠了進去。
“清歡,你買自行車啦?哎呀,這車真漂亮,還是你們家顧少東對你好,不像我們家那口子。”
剛剛回來的吳剛“……”
他瞪了一眼惹禍精顧紹東,你慣你媳婦兒就怪你媳婦兒,你回家慣去,幹啥大庭廣眾之下給他拉仇恨。
顧紹東得意的朝他挑挑眉,然後朝人群中間的顧清歡喊道,“媳婦兒,該回家了。”
這聲媳婦兒,已經不讓周清歡感到抗拒了,因為在外人麵前顧東就是這麼喊的,所以習慣了。
她哪知道,顧紹東以前這樣喊和今天這樣喊,雖然稱呼一樣,但意義卻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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