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歡指著自己的鼻子,劈裡啪啦的一頓輸出。
周愛軍徹底傻了。
他被周清歡這一套連珠炮似的歪理邪說給打得暈頭轉向。
想反駁,但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的切入點。
但從她嘴裏說出來,怎麼就那麼彆扭,那麼氣人呢?
他再偷偷去看顧紹東,隻見顧紹東的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那架勢,就等著自己開口反駁,然後好名正言順地給他一拳。
周愛軍打了個冷戰,靈台一片清明。
一下子就悟了,跟誰狡辯?跟誰解釋?人家兩個人纔是一夥的。
人家是兩口子,自己狡辯了有用嗎?
算了,好漢不吃眼前虧。周愛軍想通了之後,一下子就泄氣了。
這兩口子現在就是一個鼻孔出氣,他一個人勢單力薄,根本鬥不過。
他現在隻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腸子都悔青了,自己好好的為啥過來送死?
“那,那個,營長,要是沒什麼事兒,我就先回去了。”
這話說的前言不搭後語,人家周清歡還沒噴完呢,他就要走了,明顯是準備開溜。
顧紹東,“站住。”
“上次我是不是跟你說過,再敢來找清歡的麻煩,我絕不輕饒。
你是不是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了?”
周愛軍都快哭了,你們兩口子還有完沒完了?得理不饒人吶!?
殺人不過頭點地,得饒人處且饒人,這句話在他們這好像不存在。
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營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來找二妹,都是我的錯。”
他以為服個軟,這事兒就能過去。
哪知道,周清歡從褲兜裡慢悠悠地掏出一張摺疊的紙。
周愛軍預感不太好,這動作好像似曾相識。
隻見人家把紙展開,在周愛軍麵前晃了晃。臉上還掛著嘲諷,“你的道歉,跟放屁沒什麼區別。
看看,這白紙黑字,我還給你留著呢!這是不是你親手寫的?”
周愛軍定睛一看,果然直覺挺準,心裏一陣歡喜。高興的是,證明瞭自己智商沒問題。
周清歡拿出的正是他上次寫的檢討書,或者說是認罪書。
顧紹東,“……”誰天天揣著這玩意和小紅書啊!?
周清歡,“你看看,這才寫了多久,墨跡都還沒幹透呢,你就全忘了?
今兒個,我也不讓你再寫一份兒了。”
周愛軍心裏一喜,那敢情好。
他本來就極其抵觸這個東西,這玩意兒被周清歡攥在手裏,就等於永遠拿捏住了他的把柄,讓他感覺如鯁在喉。
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完,就聽周清歡接著說道。
“因為你這種人,說話不算數,一點兒信用都沒有,寫了也是白寫,浪費筆墨紙張。
所以,我不讓你寫了。”
“你把它給我讀兩遍吧!就在這兒,立正站好了,給我讀兩遍。”
“我估計讀一遍,你印象不太深刻。讀兩遍吧,我也不為難你讓你讀三遍。”
“如果下次你再犯病,再來找我的麻煩,那咱們就不是在這屋裏讀了。
我得帶著你,去你們團長辦公室,去你們政委辦公室,當著領導的麵兒好好讀。”
周愛軍,“……”
這特麼叫放過他?
這辦法比讓他再寫一份兒歹毒一百倍。
讓他自己親口把自己家裏的醜事,把他媽做的那些缺德事,當著人前念出來,這比寫幾份更侮辱人。
這是要把他的臉皮撕下來,扔在地上,再狠狠地踩上幾腳啊!夠狠。
周愛軍看著遞到眼前的紙,根本不想去接。
可是,顧紹東正眯著眼,像隻豹子一樣盯著他。
周愛軍知道,今天他要是不讀,恐怕就不是丟臉那麼簡單了。
他屈辱地,用顫抖的手,接過了那張寫滿了“罪狀”的紙。
磕磕絆絆地開始讀起來,“我,周愛軍,深刻認識到……自己以及家人的錯誤。
我代表我的母親秦鳳英,父親周大川,為我們一家對周清歡同誌在過去十八年裏造成的……造成的巨大傷害,進行沉痛的懺悔和檢討……”
“……以上種種,都是我周家犯下的滔天罪行。
屬於罄竹難書,罪不可恕。
我,周愛軍,作為周家的一份子,過去對這些行為……視而不見,甚至是……是縱容。我錯了。
我在此,向周清歡同誌,致以最……最沉痛的道歉。
並保證,從今以後,絕不再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打擾周清歡同誌的生活,否則……否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讀完最後一個字,周愛軍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那張紙從他無力的手中滑落,飄飄悠悠地掉在了地上,今天這臉丟大發了。
好想死,好想鑽地縫兒。
這張認罪書,顧紹東還是頭一次聽到裏麵的內容。
知道周清歡以前在周家過的什麼日子,但真真切切的一條一條的被周愛軍讀出來。顧紹東還是覺得窒息,生氣。
周愛軍感覺營長臉色更難看了,周身氣壓越來越低。
他不敢跟顧紹東對視,就像犯人等著發落似的。
顧紹東問周清歡,“你想怎麼樣?有什麼打算?
既然不是親生的,乾脆斷絕關係算了。”
這句話讓周愛軍抬起了頭,而且期盼的看著周清歡。
心裏默唸,斷吧斷吧!趕快斷吧!求你別再作妖了。
周清歡閉了閉眼,一臉的“痛苦”和“掙紮”,“顧紹東同誌,雖然他們對我不好,但我要是跟他們斷了關係,以什麼為藉口?
總得有一方有問題,對吧!
如果對外說是我的問題,那我不甘心,因為我是受害者。
如果說是他們的問題,那是什麼樣嚴重的問題,才導致我跟他們家斷絕關係?我總不能趕盡殺絕啊!
所以就這樣吧!打了牙,我也要往肚子裏麵咽。
這就是我的命啊!我認命了。”
周愛軍,“……”太難為您老了,您是怕斷絕關係以後拿不到每個月一百塊錢吧?
是的,周清歡就是這樣想的,憑啥要斷絕關係啊?
斷絕關係了,以後就不能名正言順的去敲詐了,現在她掛著周家閨女的頭銜兒,管自己爹媽要錢,沒毛病啊!?
所以,這一家子“母雞”得留著給自己“下蛋”。
她立誓要做一塊滾刀肉,一塊狗皮膏藥,讓周家撕都撕不下去的那種。
想到這就美滋滋,但臉上的表情還是很“痛苦”的。
不過她甩出的問題確實事實。
顧紹東,“……那就說是他們家的錯,想一個別的理由。”
周清歡,“捨不得,斷了關係,我就沒孃家,沒有根了,我太可憐太難了。”
顧紹東,“……”
周愛軍頭一回想撞牆,這臭丫頭是真有把人逼瘋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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