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紹東見周清歡沒有再追究的意思,就沖周愛軍擺擺手,示意他可以滾了。
周愛軍如蒙大赦,可以說屁滾尿流的跑了,那背影,跟後麵有狗追似的。
礙眼的人走了,顧紹東沒動,就那麼坐在桌邊,一隻手搭在桌麵上,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
周清歡也沒說話,她慢悠悠地走過去,彎腰撿起地上那張被周愛軍丟下的“認罪書”,仔細地把上麵的灰塵拍掉,然後重新摺疊好,寶貝似的揣回了兜裡。
這玩意兒可是她的護身符,以後周家人再敢來找茬兒,這就是罪證,能拿捏好幾年呢!
雖然打算一輩子扒在周家身上吸血,但不現實,到改革開放之後就拿捏不了了。
好傢夥,秦鳳英兩口子要是知道周清歡要吸他們十年的血,說不定會吐血三升。
周清歡抬頭就看見顧紹東在看著她,莫名其妙的問,“你看我幹啥?我臉上有花兒啊!?
也是,我長的挺好看的,有時候我照鏡子自己都被自己好看哭了。”
她沒瞎說,確實越來越好看了。
每天喝靈泉,泡靈泉,隻要跟液體打交道的,都離不開靈泉,那能不好看嗎?
周清歡就是口嗨開個玩笑,結果顧紹東認真的點頭,“嗯,是比我剛見到你的時候好看多了。”
周清歡,“……”這哥們兒啥時候這麼會說話了,都把她整不會了。
顧紹東,“你的親生父母,知道是誰嗎?”
周清歡也坐下了,嘆口氣,“知道啊,咋不知道呢!”
“我那親爹,就是我名義上的舅舅。”
顧紹東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裂開,“你媽,不,是周愛軍的媽,把自己的孩子跟親哥哥的孩子換了?”
周清歡聳肩,兩手一攤,“嗯,缺德吧?
她哥條件好,為了自己的閨女能享福,然後她就喪盡天良的把我們換了。
她要是心裏愧疚,對我好點兒也就罷了,結果她心理扭曲,覺得我的存在讓她見不到自己的親生女兒,咱就說,是不是喪心病狂?是不是變態?
她自己做的壞事兒,後果讓我來承擔。簡直是禽獸不如。”
顧紹東消化了一下這個資訊,然後接著問,“那為什麼不認親生父母?”
周清歡一臉的不在乎,笑得更燦爛了,“認啥呀,人家現在一家子過得好好的,我跑去算怎麼回事兒?上門討飯的?
我跟你說我是一個有骨氣的人,哪怕我身無分文,哪怕我要飯了,我也不會要到他們家門口去。”
顧紹東沒說話,隻是定定地看著她,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周清歡被他看得有點兒不自在,別開目光,“哎呀,你別這麼看我。
算了,我跟你說點實話吧!
我這次帶著小草回家看她娘,也順道去我那個親爹家溜達了一圈兒。
也把他們家的事兒打聽了一圈兒。”
周清歡笑得沒心沒肺的,“嗬嗬嗬,我那個表姐呀,被我那所謂的親爹媽和兩個親哥哥捧成掌上明珠。”
“據說,那真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都怕摔了。
你說人家一家子過得和和美美團團圓圓的,我去插那麼一杠子算怎麼回事兒啊?
到時候我自己尷尬,人一家子又為難,何必呢!?
所以我決定,犧牲我一個幸福所有人。”
顧紹東靜靜地聽著,一言不發。
他不信周清歡會像嘴上這麼輕鬆,一個女孩子看著本該屬於自己的一切,被另一個人心安理得地享受著。
而那個人,還是害了她一輩子的仇人的女兒。
所以為了顧全大局,她一個人吞下苦果?
這姑娘平時看著大咧咧的心眼子挺多,有的時候亦正亦邪,但到了關鍵的時候就特別有大局觀。本性還是善良的。
“……”
顧紹東看著她那副我最偉大模樣,心裏那點兒因她身世引起的沉重,被沖淡了不少。
周清歡,“哎,說到底,還是因為窮啊!
我要是有錢,我還用得著在這兒受這份兒閑氣嗎?”
她說著,眼睛還往顧紹東身上瞟了一下。看看她說自己窮,顧紹東啥反應,結果讓她很失望,人家還是那個表情,可以說沒啥特殊的反應。
嘖,還非讓自己說透啊!?多少有點兒不好意思。(她難得覺得不好意思。)
周清歡,“咳咳,嘴幹嗎?要喝水嗎?”
顧紹東,“不渴。”
周清歡,“那你有啥不方便的地方?我替你做。”
我都這麼積極了,你是不是該想起啥了?
顧紹東,“不需要你做什麼,你歇歇吧!”
周清歡笑不出來了,行,你行。
她決定換個更直白一點兒的提示,“歇啥,我就是勞碌命,再說我一個打工的,拿著你的工資咋能偷懶呢!
她一邊說,一邊伸出自己的手,翻來覆去地展示,“你瞅瞅我這手,都快成老樹皮了。”
顧紹東垂下視線,掃過她那兩隻被靈泉養的白嫩的手,嘴角一抽。
但還是點頭,“嗯,確實辛苦了。對了,我還有事,剛纔回來拿東西,結果出了周愛軍的插曲。
我現在該回去了。”
說完,顧紹東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周清歡,“……”。
幹啥呀?聽不懂人話是吧?裝傻是吧?想跑,門兒都沒有。
她也顧不上啥男女有別了,一把就拽住了顧紹東那隻沒受傷的胳膊袖子,“你給我站住。”
顧紹東腳步一頓,垂頭看著扒在自己胳膊上的那隻手,他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兒,才沒讓笑意從喉嚨裡衝出來。
周清歡小眉毛都立起來了,“顧紹東,我跟你說,你別跟我來這套。
你以為你裝傻我就看不出來了。我告訴你,我周清歡火眼金睛,你這點兒道行還不夠看。”
“我容易嗎我?我給你帶孩子,小草現在被我養得多好?
又白又胖的。”
這就瞎說了,劉小草是比之前胖了,但沒白啊!
“我給你擋情敵,那個姓趙的,是不是我給你懟回去的?為了你我得罪了一大票的人,害得我天天磨刀。
我還得配合你演戲,跟你假結婚,在外人麵前給你撐場麵。
我一個人,幹了保姆的活兒,幹了保鏢的活兒,還幹了你老婆的活兒,結果呢?你現在想拖欠我工資。”
真是越說越氣,不說不知道,一說嚇一跳,她竟然幹了這麼多的活,拿五十一個月多嗎?虧大發了好嗎?
她鬆開顧紹東的袖子,在自己兜裡一通猛掏。
顧紹東挑眉見她掏出一張紙,他現在有些理解周愛軍的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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