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愛軍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還得是雙黃的。
早上的時候他明明看見顧紹東在營裏麵逛來著,隱隱約約還聽到副營長陳斌問顧紹東‘爪子都受傷了,還來幹啥?’
顧紹東說,‘在家裏待不住不如上班,反正不訓練。’
那你倒是說話算話呀?你倒是老老實實的在營裡待著呀!
現在才九點多鐘,你回來幹啥?敢情你就是去看一眼,然後你就回來了?
倒黴,太倒黴了。
周清歡這個臭丫頭,他是千防萬防結果還是上當了。
他怎麼就一點兒記性都不長呢?這一口氣都吃多少虧了,一次又一次的,啊?
明明知道她這人一肚子壞水兒,怎麼還會一次又一次地掉進她的坑裏?
這簡直是防不勝防啊!
周愛軍開始嚴重懷疑自己的智商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不然怎麼會被同一個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以前也沒聽誰說他不聰明啊?周愛軍好想捶地,為自己的智商著急。
顧紹東覺得周愛軍那張扭曲的臉都沒法看了,他邁開長腿,幾步就走到了桌子旁邊大馬金刀地坐下。
其實他也沒想到,他知道周清歡心眼子多。古靈精怪的,但沒想到……算了,他自己就不聰明,還怪別人有腦子?
他視線落在周愛軍身上,“把你剛才說的話,給我解釋一遍。”
周愛軍一個激靈。
他心裏飛快地盤算。
聽顧紹東這問話的口氣,周清歡顯然沒把她自己不是周家親閨女這事兒告訴他啊!
至於為什麼不告訴,她到底打的什麼主意,周愛軍真猜不透。周清歡這人喜怒無常的太難猜了。
按理說,這可是天大的事兒,他們是兩口子要過一輩子的,周清歡怎麼就瞞著顧紹東呢?
咦?
這好像是個突破口。
既然事情已經捅破了,瞞是瞞不住了,那不如就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周清歡身上。
對,就這麼乾。
周愛軍大聰明又有了自救的主意。
像變臉似的,當然了,表演痕跡很重,畢竟不是專業的嘛!
看著周清歡的表情嗔怪又帶著點兒委屈的模樣,讓周清歡一陣惡寒,“二妹,你說你,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能不跟我們營長商量一下呢?
兩口子之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你這樣藏著掖著,不是讓顧營長誤會咱們家嗎?”
他以為這一招禍水東引。顧紹東肯定會對周清歡不滿,哪知道顧少東沒看周清歡,眼睛依然盯著他,依然追問到底怎麼回事,還必須讓他回答。
周愛軍心裏媽賣批。
“營長,這事兒其實是個誤會,說來話長。我們家對清歡,那真是……”。
他在心裏措辭,怎麼說才顯得自己媽不惡毒,要說對周清歡還可以吧,但這話有點兒虧心,心裏正打草稿呢,結果人家周清歡就搶答了。
周清歡一臉嚴肅,滿臉鬥爭,並且極其憤慨的說,“我不是他們家親生的。”
顧紹東,“……”這就合理了。
周愛軍,“……”要不要這麼直接呀?
周清歡根本不給他,“我出生的那天,他親媽秦鳳英,看我親生父母家裏條件好,就把她的親閨女跟我掉了包。
讓她閨女替我享了十八年的福。”
“而我,我留在他們周家,當牛做馬,當使喚丫頭,受盡了他們全家的剝削和虐待。”
她一臉矛盾又掙紮的看向顧紹東,“不是我不告訴你,我是覺得,雖然我不是他們親生的,可畢竟是他們把我養大的,我不能當個白眼狼啊!”
周愛軍,“……”艸,敢情啥話都讓你說了,早知道哦。周清歡睜眼說瞎話一點兒心理負擔都沒有,那他剛才也睜眼說瞎話好了。
可惜,自己太要臉,被她搶先了。
周清歡,“我要是把這事兒捅出去,他媽秦鳳英,那是要吃花生米的。
他們一家老小,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去蹲牛棚。
可以說前途盡毀,家破人亡。”
“我這是為了啥?我還不是為了保全他們周家的名聲,為了他們一家子的性命?
我替他們隱瞞了這麼大的犯罪事實,我不求他們感激我,可他呢?把我的好心當成驢肝肺,說是忘恩負義也不為過。”
周清歡拿著手指遙遙點著周愛軍,“他倒好,跑來質問我。
質問我不應該把周娜和周嬌那倆嬌小姐送到大西北去。”
“咱就是說,還有沒有王法了?你們還要不要個逼臉了?”
“我挽救了你們一家子的命,你們不磕頭謝恩,還敢來找我的麻煩?”
周愛軍憋的臉都紫了,啥叫顛倒黑白?啥叫蠻不講理,他今天算見識到了。不,之前就見識到了。
可惜他又上當了。
今天還主動送上門來,讓兩口子踩。
周清歡的火力卻越來越猛,周愛軍惹著她了,那就一點臉都不給他們留。
“還好意思質問我不該把她們送到大西北?
那你們當初要把我送到北大荒去插隊的時候,你們全家有一個人站出來反對嗎?沒有,一個都沒有。”
“你們巴不得我走得遠遠的,死在外麵纔好呢!這樣你媽乾那些喪良心的事兒就沒人知道了。
你別瞪眼,你媽打的就是這主意。
誰反駁誰傻逼,誰就沒長腦子。
咋?輪到你們家那兩個金疙瘩了,你們就全家都跳腳了。”
“這說明啥?說明你們一家子就沒一個好人,從根兒上就爛了。
個個都想迫害我,迫害了我十幾年還不夠,還想接著迫害。”
“至於周娜,她從土坡上摔下去,又是斷腿又是昏迷的,那是我推她下去的嗎?是我讓她斷腿,是我讓她昏迷的?”
“那不是她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嗎?
她為啥會不小心?因為她平時嬌生慣養,四體不勤五穀不分,她沒有任何生活經驗。
這不都是你們周家給慣出來的毛病嗎?現在還倒打一耙?樹皮都沒有你們家臉皮厚。”
“我就納了悶了,你家啥家庭啊?啊?有皇位要繼承啊?
把兩個姑娘養成那副德行,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
媽呀,連皇位都出來了,周愛軍想捂她嘴。這話是隨便能說出來的嗎?
周清歡,“上山下鄉的政策初衷是啥?不就是為了鍛煉年輕人,改造思想嗎?
像周嬌和周娜這樣的,不正是最應該被送到鄉下去接受再教育的物件嗎?”
“如果說,她適應不了艱苦的環境,吃不了那個苦,最後死在了那兒,那我不能說她活該,我隻能說,那是報應。”
“我這麼說,你們心裏是不是就舒坦了?找到我痛恨你們家答案了是吧?
你們搞搞清楚,我是受害者,我是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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