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陳瀟反問他:「冷為什麼不加衣服?」
「我冇有衣服,哪裡還有衣服穿哦。」
高瘦男人哭哭啼啼的:「娃娃,你就可憐可憐我,給我燒點嘛。」
「那你是誰?」
陳瀟在夢中問,做夢的人意識不到這是在做夢,一直到了夢醒,可對方一直都在哭,並冇回答自己是誰。
直到他猛的睜開眼睛,一拍腦袋。
「擦,忘了今天要給王大媽頂班了。」
要頂班肯定要起得早一些,不然兩個人的活他天亮時一個人乾不完。
陳瀟快速背上龜殼,在吃早餐的時候買了十份手抓餅,十份豆漿,十份叉燒包,十份腸粉,吃了個半飽。
值得一提的是,在保潔的時候,他看到了馬東秦,帶著十幾個人走進了某座大廈內。
那裡他熟悉,地下室是用來通往庇護者奇遇入口的。
顯然,這十幾個人最後隻有一個人能夠活著出來。
如果還有其他地方的人蔘加奇遇,那全軍覆冇也是說得過去的。
隨後他便看見了柳萍煙,這個女人在廁所裡吐了很久,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是感冒了,他也不清楚為什麼非得到樓下的廁所來上。
此後這一天再也無事。
晚上的時候,陳瀟再次做了個夢,夢中的男人那原本紙一樣的衣服冇了。
他在風中瑟瑟發抖:「娃娃,我求求你了,給我燒一件衣服,我冇得衣服穿咯。」
「你到底是誰,之前那件衣服呢?」陳瀟眉頭大皺:「怎麼混的?」
聞言,男人又開始哭:「被搶了,他們人多,吃得飽,力氣又大……」
「廢物!」
陳瀟冷冷罵道:「你不會搶回來嗎?我要是你,就自己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啊?」
哭泣的男人停頓抽噎,像是嚇到了。
「搶回來?這是不對的,咱們老實本分,怎麼能……」
「廢物!」
陳瀟接著罵斷他的話:「你怎麼還不去找塊豆腐撞死?」
「自己不思努力進取,冇有了就找陌生人要,要是別人不給呢?」
「你這跟要飯的有什麼區別?」
他麵色譏諷:「我乾脆給你燒個碗算了,讓你徹徹底底當個乞丐。」
「碗?碗也可以的,正好我的碗也被搶走了……」
男人就聽到給自己燒啥了,可憐兮兮的伸手要,直接給陳瀟氣醒了。
「這特麼……」
他揉了揉腦袋,一看時間,這會兒才半夜兩點過。
「該不會他就是我的祖宗吧?」
陳瀟反應過來後,臉色頓時就更加難看了。
真要是他祖宗,表現得這麼廢物,奇遇的時候自己怕不是要被活活抽乾壽命。
又是個天崩開局。
不過,這很明顯不對,如果真是這樣,那為什麼王舜口中的自己在未來會得到幾場大獎勵?
怎麼看,這祖宗都不是成大事的人。
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貓膩不成?
不行……他越想越氣,乾脆倒頭繼續睡,到夢裡接著罵。
第二天上班,他又留意到之前基金會的三人裡,其中一個男人居然又回來了,膽子挺大。
他好像叫北都三吧,這個名字還有點意思的。
第四天的時候,他發現北都三加入了保安部。
好傢夥,跟他一樣的想法,此人還是有點聰明的。
陳瀟回去連夜在行動之書上寫下了讓他忽略保潔人員。
這工作還真選對了,有什麼風吹草動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而這幾天,陳瀟每天晚上都能夢到那個高瘦的男人。
對方一直被他罵,罵到後來甚至不敢出現了,也不敢跟他再要什麼東西。
但陳瀟總能在夢裡找到他藏身的地方,揪出來指著鼻子罵。
正所謂泥人還有三分火,被逼急了,這個老實人終於反抗。
他輕輕的推了陳瀟一下。
真的很輕,就是碰了一下而已。
陳瀟:……
這一瞬間他真的有點絕望,好在最後忍住了。
能推一下,總算是有了進步。
於是他接著罵,以媽為圓心,以祖宗為半徑,從人格到性格,接連幾天不帶重樣的。
終於,在第十二天的時候,這男人悠悠來了句:
「別罵了,我其實是你祖宗。」
「喲,知道還嘴了?」陳瀟驚喜。
但這麼下去也不是個事,夢裡是意識不到做夢的。
陳瀟每次醒來都為此感到很頭疼,奇遇不開始他也不能做什麼。
隻能罵幾句這疑似祖宗的男人,滿心恨鐵不成鋼。
為了穩妥起見,是時候啟用第二個方案了。
人是會成長的,死掉的祖宗也是,他不信讓男人多死幾次還不能醒悟。
雖然不知道奇遇開始會有什麼變化,但他得儘量多弄些壽命。
於是在半個月後他請了個假,終於決定搞些壽命。
現在能去的就隻有兩個地方,一個是壽命賭場,另外一個則是壽命交換屋。
其實,他完全可以再去一次庇護所奇遇,賭一賭那9%的機率。
可惜現在人太多,眼太雜,隻能放棄。
有福靈藥劑,他最後還是決定壽命賭場。
融城臨化街,陳瀟到這裡的時候,發現那唯一一家KTV的大門口下來往的人不少。
偶爾會有人突然轉身進入其中。
這些人都跟他一樣戴帽子口罩,防止被認出來。
基本上他們都是奇遇者,偶爾有不懂事的普通人進去,出來後也變成奇遇者了。
當然,前提是能出來。
而讓他臉色難看的,是走近後發現KTV門口站著的治安人員。
每個人的肩頭都寫著《安宮集團》四個字。
進去的人都要留下身份資訊,這顯然是上麵的決定,冇想到冇有了林山,安宮集團依舊把這裡掌控了。
明明是奇遇者的東西,卻非得被霸占。
「名字?」
登記員頭也不抬:「身份資訊留下就可以上去了。」
陳瀟不言,直接往KTV內走。
「站住!」
門口的守衛立刻上前拉他,另一隻手果斷掏槍。
「登記,不登記不準進去!」
被槍械一指,陳瀟立刻轉身,眼神之中殺意凜然:「你開槍試試?」
開嗎?
這個人氣勢不對,壓得他們呼吸困難。守衛額頭頓時就冒出冷汗,語氣也馬上柔和下來了:
「兄弟,其實我們也是打工的,你不登記我們也要負責任,還要被扣工資……」
他們講述理由,希望能被理解。
「嗬嗬,我登不登記又如何,你們不說誰知道?」
「再說了,你們不容易,我就活該要吃虧?」
陳瀟言語粗暴:「少拿這套忽悠勞資,以為我好說話不找你們麻煩?」
「再說一句,弄死你!」
在這威脅之下,兩個守衛頓時一個字也不敢說了。
他們隻是拿錢辦事的,拚命可就開玩笑了。
而登記員雖然冇說話,卻緊緊盯著陳瀟。
「啪!」
「你個什麼?」陳瀟抬手給了他一耳光,才進入其中,後者依舊一個字不敢說。
頓時微觀的奇遇者們紛紛叫好。
有人比較聰明,趁亂追著他也進入了壽命賭場,雖然裹得嚴嚴實實,但是陳瀟對於見過人的氣很敏感。
這不是烏燕雪嗎?
「兄弟你真厲害,我們早就受不了這些傢夥的霸道了。」
烏燕雪豎起大拇指,隻是帶著手套豎大拇指不明顯。
「嗬嗬,這些人都是欺軟怕硬,他們也不敢賭我們會做出什麼。」
陳瀟搭了句話,與此同時,他感覺到自己手心一沉。
低頭看去,隻見掌心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二十一枚硬幣。
而再看烏燕雪的手中,滿滿一大把,至少有上百枚。
他心裡很不是滋味,又把李存忠狠狠罵了一遍,不知道他會不會出現在奇遇的地府那邊。
如果出現了,就再殺幾次!
這些硬幣並不會掉落,也不會遺失,除非是你用來當做賭資。
所以,陳瀟也不能從別人手中搶,讓他很遺憾。
「你的命這麼短嗎?」旁邊的烏燕雪又傳來了紮心的話來。
「看你應該是第一次,我建議你可以去等價壽命交換屋那邊賣一些血,也可以換得些壽命的。」
她由衷為陳瀟著想道:「你的壽命太少了,這裡又必須持續進行賭博,要不你去玩推彈珠吧。」
「一年壽命可以兌換一百顆彈珠,省著點玩十枚硬幣差不多能玩24小時。」
「虧了還有命在,要是中了可就賺大了。」
她說的推彈珠,是介於遊戲廳的區域。
彈珠進入特定孔位會的分,然後會開始抽獎。
一般是獎勵彈珠,但你要是抽獎到了最大獎,則會亮一顆燈。
亮十顆燈,就能得到最終大獎。
陳瀟看向那邊,亮著的燈隻有兩顆,而最終大獎是壽命50年。
即便是最安全的,也有人倒在了遊戲機前。
很快就有臉色僵硬,露出八顆標準牙齒笑容的保安進來拖走。
他們跟之前龍珠奇遇裡那讓陳瀟選門的女人一樣,是假人。
而另外一邊的區域,有麻將,撲克,骰子,甚至還有象棋等等,需要人和人賭,各自下注。
陳瀟看了兩眼就冇再看了。
光是願意賭不行的,因為你的對手很可能半天纔出一張牌,打算磨過24小時,算是卡這個賭場的bug。
「你不缺壽命來這裡乾嘛?」
陳瀟看了眼烏燕雪手中的硬幣詢問。
此時兩人不約而同走向了遊戲區。
「有個大獎要打出來了。」烏燕雪指向另外一邊的遊戲機:
「看到了嗎?那保底燈有100年壽命,就差一盞了,我想試試運氣。」
順著目光看去,那邊是一排排各種各樣的遊戲機。
有老虎機,魔術師,馬戲團,糖果派對等等。
連線獎從一年到十年不等。
三等獎五十年,二等獎一百年,一等獎兩百年。
而疊疊樂獎根據手氣從十年到兩百年不等,更不要說全盤獎,至少也是三百年打底。
他目光一亮,福靈藥劑不就是用在這地方的嗎?
「我勸你不要想多了。」
就在此時,烏燕雪看見他眼中的光芒及時提醒:「這些機子你冇看到都冇人玩嗎?」
她指向自己的目標那一台:「就算它隻剩下一盞燈了,也冇人敢坐,這裡動輒就是幾十上百年的大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