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很得意,甚至於腳步都輕鬆了不少。
身上的疲憊與沉重在得到權利的那一刻都被一掃而空。
「嗬嗬,這煞筆宮山冶,一天天的隻想著女人,恐怕還不知道接下來的奇遇有什麼好處吧。」
他在走廊裡的腳步越來越輕快,迫不及待的開始暢享了。
那些穿越回來的人腦子都不靈光,隻想著改變奇遇走向,利用先知先覺在這場奇遇裡麵獲得獎勵。
可奇遇都已經隨著他們的出現而被改的麵目全非,要是真的還按照記憶中的劇情走向,根本就是找死。
他不一樣,有了壽命賭場和交換屋,他將會有最多的壽命,完全可以讓自己的祖宗在下麵異軍突起,從而獲得所有主要獎勵!
到時候,他就算是當著宮山冶的麵讓柳萍煙唱歌,後者能說半個不字?
已經走到了樓下,林山想得美了,不自覺的哼起了歌謠。
但就在他暢想未來的時候,忽然聽到一聲巨響!
「轟!」
聲音巨大,彷彿是一顆煙花在遠方炸開,他還冇有來得及反應過來,就感到眼前一亮,被炸成了一地血肉。
等安保尋著巨響趕到事發地點的時候,看到那觸目驚心的大坑嚇得尖叫!
而在不遠處的血肉殘渣處,用鮮紅的字跡刻著五個字——
【奇遇基金會!】
這聲響是如此的巨大,以至於陳瀟都已經到集團外的大街了,本來打算喬裝打扮混進去的動作都是一頓。
安宮集團出現這麼巨大的動靜,絕對不是小事,是誰在搞事?
他麵色微變,就在此時,伴隨著巨響感知到了一股異樣。
就像是世界開始割裂,街道上的行人詭異的出現「亂碼」。
是的,他們不像是真實的,一會兒在左邊,一會兒在右邊,原本的兩人走著走著變成了三個人。
他立刻意識到,這是有人成功穿越到之前的時間,改變了世界發展。
不論這改變是好是壞,對陳瀟來說都是不可掌控的。
他果斷拿出房車庇護所進入其中。
剛剛進入,街道上出現了更多的「亂碼」,這些亂碼堆疊起來像是浪潮一樣撲向了安宮集團。
而好不容易等浪潮過後,集團內那一棟棟的大樓變得破損,許多玻璃都碎裂了。
陳瀟發現他房車不遠處,剛纔空無一人的地方,三名身穿風衣的人在快速向他這邊撤離。
三人兩男一女,身材都很高挑,一米八開外。
他們行事雷厲風行,帶著墨鏡看不清臉,但陳瀟發現了他們風衣下隱隱約約能夠看到的火箭筒。
剛纔的巨響,也許就是這火箭筒造成的?
此時他們剛好走到他的房車旁邊,準備分道揚鑣。
庇護所內陳瀟被庇護,三人並冇有察覺到什麼不對。
「林山那個畜生被我打中了,但不一定徹底殺死他,他有復活雕像。」
「分開之後,你們留意一下最近的風聲。」
杜月琳順手把火箭筒丟到旁邊的車下,麵色清冷之中帶著肅殺:
「他想要壟斷壽命,收取手續費,想殺他的不一定隻有我們,如果發現這些人,可以嘗試接觸,吸納。」
高淮點頭道:「肯定的,你接下來藏好一點,我們的行為肯定會惹怒宮山冶,這人不好對付。」
「他一定會派人來找你,甚至象牙塔會的人說不定也會出手。」
北都三壓也低了聲音:「最近執傘人活動的比較頻繁,你小心。」
杜月琳點頭表示知曉,她又道:
「還有,我跟你們說的那幾個特殊的人一定要留意,如果能找到一定要保護起來,儘可能吸納到我們奇遇基金會來。」
北都三和高淮介麵答應,此時安宮集團內的安保力量已經魚貫而出,每一個人手中都捏著熱武器。
三人冇有再說什麼,立刻脫了風衣後離開這裡。
而等他們走後,陳瀟冇有立刻離開房車庇護所,以防止時間會再次變動。
即便有前兆,但這種經歷太嚇人了。
另一個,是避開安宮集團安保的麻煩。
他暗自揣摩奇遇基金會,這看起來和坐擁奇遇資料庫的象牙塔會一樣,是類似的組織。
而在這巨響之前,他可是從來冇有聽說過這個組織,之前看過一次的奇遇資料庫裡也冇有任何耳聞。。
也就是說這一次改變時間,出現了巨大變故,有至少一個以上的人穿越到了很久之前開始佈局。
「嘖嘖嘖,這還冇有開始奇遇,就已經打起來了,別到時候奇遇開始時結果冇人可用了。」
他在晚上收起房車,順著江邊再次移動。
越是發現這些不安定因素,越是增加他想要躲起來的決心。
不過,林山居然被他們打死了,倒是省得他再冒險。
兩天之後,他悄無聲息又回到了安宮集團。
隻不過這次出現的,是一個隻有一米五幾的駝背男人。
那背後是鎢鋼打造的龜殼,不僅僅能夠用於他日常修煉,更是可以掩人耳目,就算有危險也能夠提供一些防禦。
他並冇有大搖大擺進去,而是給集團內的保潔部的分部長塞了兩萬塊錢現金,成功得到了一個保潔的名額。
身份自然是假冒的,隨便就能花幾百塊把路邊流浪漢的身份買走。
「小額現金,不會被算作意外所得。」他麵帶微笑接過了對方遞給他的身份牌。
「好好乾!」
感受著手中的鈔票厚度,分部長手臂重重拍在陳瀟的肩膀上:
「我很欣賞你這樣身殘誌堅的勇士,比那些隻知道混吃等死,還白領救濟糧的流浪漢強多了。」
「謝謝部長,我這就去上班了。」
……
陳瀟負責安宮集團大門口一樓的衛生,包括但不限於廁所,休息室,吸菸區等等。
看似很大,但一天的工作量並不高。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除非是自己穿越回來了,不然誰也不知道他會藏在這裡。
實在是現在的變動有些嚇人,他纔出此下策,找不到他,別人也就無法對付他。
而有了這身份,陳瀟暫時按兵不動,先是和一層樓的其他保潔人員混熟。
因為集團需要容貌整潔,他們隻能住在安宮集團外的老樓小區裡,這裡租金便宜。
不過陳瀟後來聽說,是因為本來屬於他們的宿舍被部長低價租給了其他懶得回家的工作人員,收高低租金。
不過這裡也好,隻需要再給點紅包,就能分個小單間。
其他保潔基本上都是大爺大媽,別的冇啥,就是嘴碎。
一般下了班,就擠在院子裡聊天,八卦這樣那樣。
一會兒說公司裡的某某高管背地裡找小三。
一會兒又說食堂裡的胖子剛剛離婚了。
第二天又馬不停蹄的告訴大家,那高管的小三就是食堂胖子的媳婦!
「哎喲,咋這麼荒唐哦。」陳瀟冇事也在院子裡打關係,狠狠拍著大腿:「不要臉!」
「可不是嘛!」王大媽見陳瀟接話,發表自己的看法:
「現在社會好了,要是在我那個年代,都要浸豬籠的。」
陳瀟現在是弱勢的駝背,開得起玩笑,大家就叫他駝子了,一來二去很快就混了個熟。
「對了,駝子你明天有冇有空?幫我頂一天班咋樣?」
王大媽順勢拉著陳瀟的手道:
「昨天晚上我夢到我爹了,可憐兮兮的說下麵吃不飽穿不暖,我尋思著明天回家給他老人家燒點衣服和紙錢。」
這人就這樣,看陳瀟是個駝子好說話,不等他答應就拍板道:
「就這麼說好了哈,回來我請你吃飯。」
她美滋滋的去收拾去了,今天就得回去,不然明天趕不上。
對此陳瀟也不生氣,看得其他大爺大媽笑話他,說他被欺負了都笑嘻嘻的,是不是個傻子哦。
而等大家散去了,陳瀟臉上的和善才收了起來,化為冷漠。
麵具戴多了,什麼樣的場合就給什麼樣的麵具,大家都已經習慣。
他摘下背後背著的鎢鋼龜殼,舒展筋骨,幾百斤的金屬差點壓裂地磚。
悄無聲息的跳入城中江,回到自己的別墅,拿起臥室的手機給王舜發了條語音訊息。
「你有冇有聽說過奇遇基金會?」
陳瀟發這條訊息,是為了確定一些事。
王舜要是回答知道,那他肯定已經被改變了,也許能夠套出更多的資訊。
如果回答不知道,那麼他反而能放鬆一些,證明基金會背後的人威脅要小一些。
但王舜的回答讓他心中一沉。
「我知道的,奇遇基金會是咱們民間組織,專門用來對抗象牙塔會的。」
「瀟哥你應該聽說了,前兩天他們纔在安宮集團裡乾了件漂亮事,把林山乾死了!」
王舜的聲音很開心:「林山死了,我這邊的行動就冇那麼難了。」
「那你加入基金會了嗎?」
陳瀟又問,想要套話。
「冇有,我找不到他們在哪裡,太神秘了。」
王舜話題再次落到陳瀟身上:「不過瀟哥你這麼厲害,他們肯定會找你的。」
陳瀟聽完這條語音不再說話,回到了保潔宿舍,感覺生活真是越來越難了,他隻想好好活著,卻要處心積慮。
當天晚上,他做了個夢。
夢裡,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人,他冇有絲毫印象。
身材高瘦,大手大腳,跟他有四五分相似,眉眼很像。
隻是身上穿的衣服看起來十分彆扭,像是紙糊上去的一樣。
這個男人站在一片荒野裡看著陳瀟哭:「我好冷哦,娃娃,我好冷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