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裡布滿了血絲,瞳孔縮小成一條豎線,與狐狸的眼睛極為相似。“既然被發現了,那就彆怪我不客氣!”
他的雙手突然變長,指甲變得鋒利如刀,足有三寸長,泛著青黑色的光澤,朝著吳浩然的咽喉抓去。
妖爪帶起的風裡,帶著一股濃烈的腥氣,讓周圍的官員紛紛後退,發出驚恐的呼喊。
吳浩然早有準備,身體猛地向後一仰,避開了妖爪的攻擊,同時短劍反手一劃,朝著妖物的手腕削去。
妖物的反應極快,手腕一翻,妖爪抓住了短劍的劍刃,指甲與劍刃碰撞在一起,發出“滋滋”的聲響,火星四濺。
“妖邪休走!”秦嶽大喝一聲,聲音如洪鐘般響亮,震得周圍人的耳朵嗡嗡作響。
他手中的長柄斧帶著風聲劈下,斧刃與妖爪碰撞在一起,發出“當”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
秦嶽的力氣極大,一斧下去,將妖爪壓得向下彎曲,妖物發出一聲慘叫。
手腕處的麵板裂開,黑色的血液噴濺而出,散發出刺鼻的腥氣,落在地上“滋滋”作響,將青石板腐蝕出一個個小坑。吳浩然趁機側身,短劍如閃電般刺穿了妖物的肩膀。
劍刃刺入的瞬間,他能感覺到妖邪的身體在劇烈顫抖,黑色的血液順著劍刃流到他的手上,冰涼刺骨。
那妖物慘叫一聲,身體突然化作一縷黑煙,想要從人群的縫隙中逃離。
卻被及時趕來的青城司士兵用符紙網罩住。
那符紙網是用黃麻線編織的,上麵浸滿了糯米水和硃砂,還用桃木釘固定了四角。
妖氣一觸到符紙就發出“滋滋”的聲響,黑煙在網中不斷掙紮,卻始終無法突破。
“孫浩,把它帶回青城司大牢,用糯米水浸泡,嚴加看管。”沈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他已經走到了檢查台旁,目光盯著符紙網中的黑煙,眼神冰冷,“問出青媚的下落。”
“是最低等的寄身妖,”
吳浩然用短劍挑開符紙網的一角,看著裡麵不斷掙紮的黑煙,鬆了口氣,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這種妖邪隻能依附在活人身上,無法獨立行動,看來青媚果然在附近佈置了人手,用來打探祭天儀式的訊息。”
他用手帕擦了擦手上的黑血,手帕瞬間被染黑,還散發出一股異味。
秦嶽擦了擦斧刃上的黑血,他的動作緩慢卻有力,將斧刃上的汙漬擦拭乾淨,露出雪亮的刃麵。
“這隻是個小角色,真正的大魚還在後麵。”
秦嶽的臉色凝重,他抬頭看向天壇頂層的靈位,眼神中帶著一絲擔憂。
“祭天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陛下也快到了,必須加強戒備,不能出任何差錯。”
他對著身邊的羽林衛士兵下令。
“通知各崗,提高警惕,嚴密監視每一個進入天壇的人,一旦發現妖氣,格殺勿論!”
士兵高聲應和,轉身快步離去,腳步聲在石板路上回蕩。
楊清妮在東側看到這一幕,握緊斷妖劍的手又緊了幾分,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劍鞘上的夜明珠光芒微微晃動。
她能感覺到,那縷妖氣雖然微弱,卻與她幾十年前在太廟裡遇到的狐妖氣息極為相似。
當年她跟著父親去太廟巡查,卻遇到了一尊刻著血色狐頭的青布牌位,當時那牌位散發出的妖氣。
與剛才這寄身妖的氣息如出一轍,隻是更加濃鬱、更加邪惡。辰時三刻的鐘聲突然響起,悠遠的鐘鳴從天壇旁的鐘樓傳來,鐘聲渾厚而綿長,回蕩在整個京城上空。
鐘樓的銅鐘重達千斤,是前朝流傳下來的,鐘身上刻著《金剛經》的全文,每一次敲響都能驅散一些低等妖邪。
鐘聲一共響了三響,第一響沉穩,第二響洪亮,第三響悠遠,每一聲都沉穩有力,像是在提醒著眾人,祭天儀式即將開始。原本有些混亂的現場瞬間安靜下來,百姓們紛紛屏住呼吸,朝著皇宮的方向望去,臉上帶著肅穆與期待。
街邊的小販也停止了吆喝,將攤位收拾整齊,恭敬地站在路邊,等待著皇帝鑾駕的到來。
空氣中,檀香和硃砂的香氣更加濃鬱,與鐘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莊嚴的氛圍。
遠處的街道儘頭,出現了一隊整齊的儀仗,如一條長龍般緩緩駛來。
最前麵的是二十名開道的羽林衛騎兵,他們身著銀色鎧甲,手持長槍。
槍尖上係著紅色的綢帶,馬蹄踏在石板路上,發出“噠噠”的聲響,整齊劃一。
騎兵身後是手持金瓜、鉞斧、朝天鐙等儀仗的太監,他們穿著紅色的宮裝,步伐緩慢而莊重,每走一步都要停頓一下,確保儀仗的整齊。
再往後,就是皇帝的鑾駕,由十六匹駿馬拉著,馬匹都是從西域進貢的汗血寶馬。
毛色油亮,鬃毛都梳理得整整齊齊,編成了小辮,上麵係著金色的鈴鐺,行走間發出“叮當”的聲響。
鑾駕的車身由上好的紫檀木製成,經過數十道工序打磨,光滑如鏡。
上麵雕刻著九條盤旋的巨龍,龍鱗用金箔鑲嵌,龍爪則是用翡翠雕琢而成,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龍口中銜著的珍珠隨風擺動,發出清脆的聲響。
車身周圍簇擁著手持儀仗的宮女和太監,宮女們手持宮扇,扇麵上畫著百鳥朝鳳圖,色彩鮮豔,扇柄上掛著流蘇。
太監們則舉著鎏金香爐,裡麵燃燒著名貴的檀香,香氣隨風飄散,蓋過了剛才的妖氣。
鑾駕的四周還掛著黃色的紗幔,紗幔上繡著雲紋,隨風輕輕飄動,遮擋住了鑾駕內部的景象,卻更顯神秘與威嚴。
皇帝坐在鑾駕中央,透過紗幔的縫隙,能看到他一身明黃色的龍袍。
龍袍上的十二章紋清晰可見,日、月、星辰、山、龍、華蟲等圖案栩栩如生,每一個圖案都用金線和彩線繡成,耗費了數百名繡工的心血。
他頭戴珠冠,冠上的東珠碩大圓潤,是從深海中采集的,每一顆都價值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