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你率三千步兵正麵迎敵,記住,隻許敗不許勝,把突厥人引到黑沙嶺的腹地。”
“那祖母您呢?”吳浩然問道。
“我帶著剩下的人,在西側的山口設伏,等頡利的主力進入腹地,就堵住他的退路。”
楊清妮的目光堅定,“這一戰,咱們要讓頡利有來無回。”
決戰前夜,偏關的軍營裡一片寂靜。
吳浩然坐在帳篷裡,擦拭著那柄彎刀。
刀身上刻著細密的紋路,那是祖母親手為他刻的,據說能辟邪。
他想起小時候,祖母總在月光下教他練刀,告訴他身為將門之後,守的不僅是邊關,更是身後的百姓。
“小將軍,該出發了。”帳篷外傳來士兵的聲音。
吳浩然起身,將鐵狼旗係在腰間,走出帳篷。
月光下,五千輕騎兵整裝待發,他們的馬蹄上都裹著麻布,避免發出聲響。
楊清妮站在隊伍前,為吳浩然遞上一壺酒:“萬事小心,若事不可為,立刻撤退,不許逞強。”
吳浩然接過酒,一飲而儘:“祖母放心,我一定能把頡利的糧草燒得乾乾淨淨。”
他翻身上馬,揮了揮手,隊伍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黑沙嶺的夜色格外濃重,風吹過峽穀,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吳浩然帶著隊伍走了整整一夜,終於在黎明時分抵達了頡利的糧草營。
糧草營外隻有幾百名士兵守衛,他們顯然沒料到唐軍會來得這麼快,正打著哈欠巡邏。
“聽我號令,三炷香後,全力進攻。”
吳浩然壓低聲音,將彎刀出鞘。月光下,彎刀泛著冷光。
三炷香後,吳浩然一聲令下,五千騎兵如猛虎下山般衝了出去。
突厥士兵猝不及防,瞬間亂作一團。吳浩然一馬當先,彎刀揮舞間,已有數名突厥士兵倒地。
“不好,是大雍軍!”糧草營裡的突厥將領大喊著,想要組織抵抗。
但大雍軍的攻勢太過猛烈,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吳浩然直衝到糧草堆前,點燃了隨身攜帶的火把。
火光衝天而起,照亮了整個黑沙嶺。
糧草堆被點燃後,發出“劈啪”的聲響,濃煙滾滾,嗆得人睜不開眼。
“撤!”吳浩然見糧草營已燃起大火,立刻下令撤退。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馬蹄聲,頡利的援軍到了。
為首的將領看到火光,怒吼道:“抓住那個燒糧草的小子,我要扒了他的皮!”
吳浩然回頭看了一眼,見援軍越來越多,立刻帶著隊伍往峽穀裡退。
峽穀狹窄,突厥騎兵無法展開攻勢,隻能跟在後麵追趕。
吳浩然利用地形,時不時回頭放箭,射殺幾名追兵。
就在快要衝出峽穀時,一支冷箭突然射向他的後背。
吳浩然來不及躲閃,隻能硬生生地受了這一箭。
“小將軍!”身邊的士兵驚呼道。
吳浩然咬著牙,拔出後背的箭,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銀甲。
“彆管我,繼續撤!”他喊道,揮刀斬殺了追上來的一名突厥士兵。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震天的喊殺聲。
吳浩然抬頭一看,隻見楊清妮帶著隊伍從西側的山口衝了出來,薛延陀部的騎兵也從北側殺到。
頡利的援軍腹背受敵,頓時亂了陣腳。
吳浩然趁機帶著隊伍衝出峽穀,與楊清妮的隊伍彙合。
“浩然,你怎麼樣?”楊清妮看到他後背的傷口,臉色一變。
“沒事,小傷。”吳浩然笑了笑,指了指遠處的火光。
“祖母你看,頡利的糧草全燒光了。”
楊清妮點了點頭,目光投向黑沙嶺的腹地。
此時,趙虎正帶著步兵與頡利的主力激戰。
頡利見糧草營被燒,援軍又被包圍,知道大勢已去,帶著殘兵想要突圍。
但楊清妮早已堵住了他的退路,薛延陀部的騎兵也在一旁虎視眈眈。
“頡利,束手就擒吧!”楊清妮高聲喊道,聲音傳遍了整個黑沙嶺。
頡利揮舞著狼牙棒,殺紅了眼。
“楊清妮,我就是死,也不會投降!”他催馬衝向楊清妮,狼牙棒帶著風聲砸了過來。
楊清妮冷笑一聲,側身躲過,長劍一揮,削向頡利的手腕。頡利吃痛,狼牙棒掉落在地。
吳浩然見狀,立刻催馬上前,彎刀架在了頡利的脖子上:“彆動!”
頡利看著架在脖子上的彎刀,又看了看周圍圍上來的大雍軍。
終於低下了頭。他的殘兵見首領被擒,紛紛放下武器投降。
黑沙嶺之戰,大雍軍大獲全勝。
戰後,楊清妮將頡利押回都城,交由朝廷處置。
薛延陀部因助大雍有功,得到了朝廷的賞賜,夷男更是被封為可汗。
漠北的各部落見突厥大敗,紛紛派使者來偏關,表示願意臣服於大雍。
偏關的百姓再次走出城門,歡呼雀躍。
吳浩然站在城樓上,看著眼前的景象,忽然明白了祖母所說的“守土有責”。
他的銀甲上依舊沾著血跡,但這一次,他的眼神更加堅定。
幾日後,都城的聖旨傳到了偏關。
楊清妮被封為鎮北將軍,鎮守雁門關和偏關;
吳浩然因戰功卓著,被封為偏關守將,賜黃金百兩,綢緞千匹。
聖旨宣讀完畢後,傳旨的太監笑著對楊清妮說:“楊將軍,陛下說了,您祖孫二人守著北方的門戶,真是我大雍的福氣。”
楊清妮躬身謝恩:“臣祖孫二人,定當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聖旨帶來的不僅有榮譽,還有朝廷撥下的糧草和軍械。
偏關的防禦工事得到了進一步的加固,軍隊也擴充到了兩萬人。
吳浩然每日除了訓練士兵,還會去城樓下的百姓家做客,聽他們講述邊關的故事。
他知道,隻有和百姓打成一片,才能真正守住這座城。
這日,吳浩然正在校場訓練士兵,忽然看到遠處來了一隊商隊。
商隊的首領是個中年漢子,見到吳浩然,立刻翻身下馬,上前拱手:“小將軍,好久不見。”
吳浩然愣了愣,認出這是之前經常來偏關做生意的張老闆。“張老闆,你怎麼來了?”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