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巴圖魯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著頭頂的一塊石板,“上麵就是糧草倉庫,我們從這裡上去。”
士兵們合力推開石板,一股糧草的清香撲麵而來。
吳浩然探頭一看,倉庫裡堆滿了麥垛和乾草,幾個守軍正靠在牆角打盹。
他示意士兵們悄悄爬上去,自己則跟在最後,手中的彎刀已經蓄勢待發。
“動手!”吳浩然低喝一聲,士兵們如猛虎下山,瞬間撲向那些守軍。
沒等守軍反應過來,就被解決。吳浩然點燃火把,扔向麥垛,大火瞬間燒了起來。“撤!”
就在他們準備從密道撤退時,倉庫的大門突然被撞開,一群回紇士兵衝了進來:“抓刺客!彆讓他們跑了!”
“青璃,放訊號箭!”吳浩然大喊一聲,揮舞著彎刀擋住衝過來的士兵。
青璃在洞口看到訊號,立刻帶著士兵衝了進來,弓箭手們萬箭齊發,逼退了回紇士兵。
混亂中,吳浩然看到一個回紇將領拿著一封密信,正準備燒毀。
他眼疾手快,一刀挑飛將領手中的火把,將密信搶了過來。“快走!”
眾人順著密道一路狂奔,終於衝出了黑沙城。
吳浩然開啟密信,借著月光一看,上麵竟然是吐迷度和頡利可汗的約定。
三天後,頡利將帶兵偷襲偏關,與吐迷度夾擊雁門關。
“不好!祖母有危險!”吳浩然臉色大變,立刻下令。
“青璃,你帶著一部分士兵先把這個訊息送回雁門關,我帶著其他人去偏關支援!”
青璃知道事情緊急,接過密信,翻身上馬。
“小將軍,你自己小心!”
吳浩然則帶著剩下的士兵,朝著偏關的方向疾馳而去。
偏關是雁門關的側翼屏障,城牆比雁門關矮了不少,守軍也隻有五百人,若是被頡利的大軍偷襲,必然失守。
與此同時,雁門關的楊清妮也收到了青璃送來的密信。
她看著密信,臉色凝重:“沒想到吐迷度和頡利真的勾結在了一起。“
”趙虎,你立刻帶三千人去支援偏關,一定要在頡利到達之前趕到!”
“將軍,我走了,雁門關的防守怎麼辦?”趙虎擔心地問。
“有我和巴圖在,沒問題。”楊清妮堅定告訴趙虎。
“吐迷度的糧草被燒,必然軍心大亂,他不會再發起猛烈的進攻。你速去速回!”
趙虎不敢耽擱,立刻帶領士兵出發。
楊清妮則登上城樓,對著城下的回紇大營大喊:“吐迷度!你的糧草已經被我燒了,還不速速退兵?再不退,我就把你和頡利勾結的證據,送到漠北各部落的首領手中!”
吐迷度在營帳中聽到這話,臉色大變。
他和頡利的勾結本就見不得光,若是被其他部落知道,必然會群起而攻之。
他知道楊清妮說到做到,不敢再拖延,立刻下令:“撤兵!退回漠北!”
回紇大軍連夜撤退,楊清妮也鬆了口氣。
但她知道,真正的危機還在偏關。她立刻讓巴圖帶領騎兵,隨她一起去支援偏關。
此時的偏關,早已被頡利的兩萬大軍圍得水泄不通。
城牆上的守軍屍橫遍野,城牆被投石機砸出一個丈寬的缺口。
頡利騎著一匹烏騅馬,在陣前狂笑:“楊清妮的小崽子怎麼還沒來?“
”再不開門,本可汗就把這偏關燒成白地!”他手中的狼牙鐵鞭指著城樓,鞭梢還滴著守軍的鮮血。
城門後,偏關守將李忠捂著腹部傷口,對身邊的士兵慘笑道。
“拚了!不能讓突厥狗踏進關內一步!”
就在這時,遠處戈壁上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一支黑衣騎兵如利箭般衝破突厥的包圍圈,為首的少年銀甲染血,正是日夜兼程趕來的吳浩然。
吳浩然帶著士兵趕到時,正看到頡利的士兵在架設攻城梯,偏關的守軍雖然頑強抵抗,但已經傷亡過半,城牆也被砸開了一個缺口。
“衝進去!”吳浩然大喊一聲,帶著士兵從頡利大軍的側後方發起了衝擊。
“頡利老賊!你的鐵狼旗我替你收著了!”吳浩然高聲呐喊,將一麵繡著黑狼的旗幟擲在陣前。
那正是他繞道突厥後營,借著沙塵暴的掩護搶來的鐵狼旗,旗麵上還留著刀劈的裂口。
頡利看到鐵狼旗,臉色瞬間鐵青。
他猛地揮鞭指向吳浩然:“抓活的!本可汗要親自剝了他的皮!”
三名突厥猛將立刻拍馬衝出,手中長刀劈向吳浩然的要害。
吳浩然不慌不忙,雙腿夾緊馬腹,手中狼頭彎刀劃出一道圓弧,這是吳家刀法的“流雲式”,專破剛猛招式。
第一刀格開左側猛將的長刀,借著反震之力側身,避開右側的劈砍,同時彎刀順勢下沉,精準地砍在中間那名猛將的馬腿上。
戰馬轟然倒地,將猛將掀翻,吳浩然手腕一翻,刀光閃過,那猛將已身首異處。
剩下兩名猛將又驚又怒,對視一眼後左右夾擊。
吳浩然忽然勒住馬韁,戰馬人立而起,他借著這股力道騰空躍起,彎刀如流星般刺向左側猛將的咽喉。
那猛將急忙後仰,卻被吳浩然一腳踹在胸口,當場噴出鮮血。
右側猛將趁機揮刀砍來,吳浩然在空中擰身,用刀背重重砸在他的後腦勺上,猛將應聲落馬。
三招之內斬殺兩名、重創一名猛將,吳浩然的身手讓突厥士兵瞬間亂了陣腳。
他趁機大喊:“回紇已退,你們的糧草被燒,再不退就等著餓死在戈壁!”
頡利沒想到會有援軍趕來,頓時亂了陣腳。
吳浩然揮舞著彎刀,如入無人之境,直逼頡利的中軍大營。
“哪裡來的毛頭小子,也敢來搗亂!”頡利看到吳浩然,怒吼一聲,揮舞著狼牙棒衝了過來。
他的狼牙棒重五十斤,砸下來的力道足以開山裂石。
吳浩然牢記祖母教的“避實擊虛”,不與頡利硬碰硬。
而是借著戰馬的速度,繞到頡利的側麵,彎刀一揮,砍向他的馬腿。
頡利的戰馬吃痛,前腿一跪,將他掀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