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饒命!我都說!我都說!”
男人渾身發抖,聲音裡滿是恐懼。
“是安王讓我們抓漁民的!他說鮫妖喜歡吃活人,讓我們每個月給鮫妖送五十個漁民,鮫妖就幫我們攻打沿海的城鎮。“
”安王還說,等北疆的白狼部和妖族打下鎮北關,他就會帶著西域的兵從西邊進攻京城,到時候他當了皇帝,就封我做東海侯!”
秦峰的眼神變得冰冷:“安王現在在哪裡?西域的兵有多少?”
“安王在西域的龜茲城!”
男人趕緊說道,“那裡集結了兩萬西域兵,還有五千妖族,都是狐妖和狼妖。“
”安王說要在秋收的時候,三路夾擊大梁,推翻新帝!“
”他還說,等他打下京城,就把整個江南都賞給鮫妖,讓鮫妖統治東海!”
秦峰鬆開腳,讓士兵們把男人綁起來。
他看著島上的木屋,心裡五味雜陳。
這些木屋裡,還關押著十幾個倖存的漁民,他們被關在鐵籠子裡,身上滿是傷痕,看到禁軍士兵時,眼裡又害怕又激動,有的甚至哭了出來。
秦峰讓人開啟鐵籠子,給漁民們送去食物和水,又安排士兵護送他們回港。
“周統領,”
秦峰轉身對周濤說,“你派一艘戰船,把這個海盜首領送到京城,交給楊老太君和陛下。
讓老太君知道安王的陰謀,也好早做準備。“
”另外,你再派幾艘哨船,巡查沿海的各個漁村,告訴漁民們,海盜已經被平定了,讓他們放心,但也要注意防範鮫妖的偷襲。”
“是!將軍!”
周濤抱拳應下。
“我這就去安排。“
”對了,將軍,我們在俘虜的海盜船上發現了一些書信,是安王寫給鮫妖首領的,上麵提到了要在一個月後進攻泉州港,您要不要看看?”
秦峰接過周濤遞來的書信,信上的字跡歪歪扭扭,是用西域文字寫的,旁邊有翻譯。
信裡果然提到了進攻泉州港的計劃,還說要讓鮫妖在進攻時掀起巨浪,淹沒港口。
秦峰把書信收好,放進懷裡:“這封信很重要,我要親自帶到京城去。等這裡的事情處理完,我就帶著禁軍回京城,然後再率軍去北疆支援趙虎。”
周濤點點頭:“將軍放心,這裡的事情交給我就行。“
”您路上小心,東海的風浪還大,鮫妖也可能還有餘黨。”
秦峰拍了拍周濤的肩膀:“辛苦你了。東海就交給你了,我相信你能守住。”
說完,秦峰走到島的邊緣,看向遠處的海麵。
此時,風浪已經小了一些,雲層也漸漸散開,一縷陽光透過雲層照在海麵上,泛著金色的光。
海水依舊是深黑色的,但在陽光的照射下,卻少了幾分詭異,多了幾分平靜。
秦峰握緊了手裡的降龍槍,槍杆上的龍紋在陽光下泛著金色的光芒。
他知道,這場戰鬥雖然勝利了,但安王的陰謀還沒被徹底粉碎。
北疆的鎮北關還在麵臨白狼部和妖族的進攻,京城的蘇明遠還在私扣糧草,西域的安王還在集結兵力。
接下來的路,還很長,也很艱難。
但他不會退縮、他是大梁的禁軍統領,是先帝欽點的將軍,他的使命就是保護大梁的百姓,守護大梁的疆土。
無論是東海的鮫妖,北疆的妖族,還是京城的奸賊,隻要敢危害大梁,他都會用手裡的降龍槍,將他們一一誅滅。
“趙兄,你再堅持一下,”
秦峰在心裡默唸,“等我處理完京城的事情,就會帶著援兵去支援你。“
”咱們兄弟聯手,一定能平定安王的叛亂,守住大梁的江山!”
海風吹拂著他的戰袍,獵獵作響。
秦峰轉過身,朝著戰船走去。
甲板上的禁軍士兵們正忙著清理戰場,臉上帶著勝利的笑容。
李二牛看到秦峰,興奮地跑過來:“將軍,咱們贏了!以後再也不用擔心海盜和鮫妖了!”
秦峰笑了笑,摸了摸李二牛的頭:“是啊,贏了。但咱們不能放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咱們去做。”
戰船緩緩駛離黑鯊島,朝著京城的方向駛去。
海麵上,陽光越來越亮,照亮了戰船前行的道路。
秦峰站在船頭,望著遠方,眼神堅定。他知道,一場更大的戰鬥,還在等著他。
第四章
朝堂交鋒,陰謀初現
暮春,京城的風還帶著幾分料峭寒意。
太和殿內,明黃色的帷幔垂落兩側。
鎏金的龍柱直插殿頂,柱身上雕刻的五爪金龍鱗甲分明,彷彿隨時會掙脫木質束縛,騰雲而起。
殿內寂靜無聲,隻有香爐裡的檀香嫋嫋上升,在橫梁間纏繞,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壓抑的威嚴。
新帝端坐於龍椅之上,一身明黃龍袍,十二章紋在晨光下熠熠生輝。
他今年剛滿二十歲,登基不過兩年,眉眼間還帶著幾分少年人的青澀。
卻已刻意收斂了稚氣,眼神銳利如鷹,緊緊盯著手中的奏摺。
奏摺的邊角被他捏得發皺,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
那是秦峰從東海送來的急報。
上麵詳細寫著黑鯊島海盜與鮫妖勾結的慘狀,還有安王在西域集結兵力、意圖三路夾擊大梁的陰謀。
“陛下,端王殿下在外求見,說有蘇尚書的罪證要呈遞。”
殿外的太監輕聲稟報,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惶恐。
蕭景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怒火,沉聲道:“宣。”
很快,端王大步流星地走進殿內。
他是新帝的堂兄,今年二十五歲,身著親王蟒袍,麵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幾分沉穩。
他手裡捧著一個紫檀木盒子,走到殿中,躬身行禮:“臣參見陛下。”
“端王免禮,”
皇帝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罪證呢?蘇明遠他……
真的如奏摺所言,通敵叛國?”
端王開啟紫檀木盒子,取出一疊厚厚的書信和賬冊,雙手奉上。
“陛下請看,這是臣派人在蘇明遠府中密室搜出的,都是他與安王的往來書信,還有戶部的真實賬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