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清妮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若有異動,按,隻有一枚玉佩。
玉佩不大,通體是溫潤細膩的白玉,在昏暗光線下流轉著內斂的光澤。
玉佩的形製有些奇特,並非常見的圓形或方形,而是略呈不規則的多邊形,邊緣被打磨得圓潤光滑。
最引人注目的是玉佩中央,用極為精湛的陰刻手法,雕刻著一個奇特的印記——那像是一條盤繞的蛇,蛇首高昂,蛇信微吐,但蛇身卻並非光滑的鱗片,而是布滿了細密尖銳、如同荊棘般的倒刺。
整個圖案線條流暢又帶著一種詭異的張力,透著一股陰冷狠戾的氣息。「『蝰蛇』之印?」李婉兒壓低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這玉佩本身價值不菲,但這印記卻透著一股邪氣,與它溫潤的玉質格格不入。楊清妮的目光死死鎖在那荊棘盤蛇的印記上,彷彿要將它烙印在眼底。
這印記她從未在任何朝廷官員的信物、家族徽記上見過!它如此獨特,如此陰鷙,絕對就是「蝰蛇」身份的象征!然而,這枚玉佩本身,卻並未直接指向任何一家府邸的主人!它更像是一個獨立的信物。
「帶走!」楊清妮當機立斷,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婉兒立刻將玉佩重新用油布仔細包好,貼身藏入懷中。她迅速將那塊滑開的石板推回原位,暗格嚴絲合縫地合攏,彷彿從未開啟過。
就在兩人準備撤離時,前院通往內宅的月洞門方向,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和低低的交談聲,伴隨著燈籠的光暈在門洞內晃動,正朝著前院而來!
「有人來了!」李婉兒心頭一緊。楊清妮眼神一厲,沒有絲毫猶豫,一把拉住李婉兒的手腕,兩人如同兩道貼地的影子,閃電般躥入旁邊假山的陰影深處,緊緊貼著冰冷的山石,屏住呼吸。
燈籠的光暈越來越近,兩個守夜仆役提著燈籠,打著哈欠,慢悠悠地從前院走過,其中一個還踢了踢雄獅的底座,抱怨道:「這破石頭,絆腳……」兩人停在石獅附近,隨意地左右張望了一下。
燈籠的光線掃過芭蕉叢,掠過假山邊緣。李婉兒感覺自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身體繃緊,連老太君握著她手腕的力道也驟然加重。
幸而那兩人並未仔細探查,隻是例行公事般地看了看,便又打著哈欠,慢吞吞地朝另一個方向走去,腳步聲和燈光漸漸遠去。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前院另一頭,楊清妮才緩緩鬆開手。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此地絕不可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