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的人剛鬆了口氣,突然聽見湖麵上傳來一陣陣淒厲的聲音
“哇……
哇……”,像是嬰兒的哭聲,斷斷續續的、從霧裡飄過來、聽得人心裡發毛,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怎麼還有嬰兒哭?這湖裡哪來的嬰兒?”
二柱子搓了搓胳膊,往四周看了看,除了霧就是水麵,連個影子都沒有。
林嘯也覺得不對勁,剛想讓兄弟再用探照燈掃一圈,就見那些從水裡冒出來的青銅棺。
竟然全部齊刷刷地開啟了、每一口棺材裡,都放著一個裹著黑布的繈褓,裡麵好像包著剛出生的嬰兒,那哭聲、就是從這些繈褓裡傳出來的。
“難不成是……
是棺材裡的嬰兒?”
有個兄弟小聲嘀咕,眼神裡充滿著疑惑,“這可是前朝的棺材,哪個人這麼缺德、把嬰兒放在棺材裡?”
林嘯皺著眉,心裡也犯嘀咕。
他正想讓人劃著小舢板過去看看,突然一陣大風刮過來,把最前麵那口棺材裡的黑布吹開了。
探照燈的光正好照在繈褓上,下一秒林嘯的瞳孔驟然縮緊,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那繈褓裡裹著的根本不是嬰兒,而是一個渾身長滿鱗片的怪物!
那怪物臉小小的、可青黑色的鱗片布滿了整個小臉,鱗片上還流著黏液,睜開的眼睛是金黃色的豎瞳,跟蛇眼一樣。
正死死地盯著船上所有人,嘴裡還發出
“嘶嘶”
的聲音,剛才那嬰兒哭聲,就是是這玩意兒發出來的!
“見鬼!這不是嬰兒!這是半人半蛇的怪物!”
林嘯忍不住爆了粗口,手裡的刀握得更緊了。
他活了三十多年、手中的刀砍過貪官,砍過海盜,可從沒砍過這麼邪門的東西,這太湖底下,到底藏著什麼貓膩?
就在林嘯這邊陷入危機的時候,京城皇宮裡,楊清妮穿著朝服、拿著龍頭柺杖,在金磚鋪成的走廊上快步走著。
臉上沒什麼表情,可眼神裡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堅定,手裡還攥著個一塊青銅碎片。
“老太君、陛下在裡麵等你。”
“嗯”
楊清妮的聲音冷冷的,侍衛們不敢怠慢,趕緊起身讓開一條路。
推開門,徑直走進禦書房,新帝正趴在龍案上看奏摺,手裡還拿著支玉筆。
新帝正在為前幾天的奏摺煩惱、突然看見有人闖進來,嚇了一跳,手裡的筆都掉在了地上。
“老太君、我接到密報、廢太子在太湖出現、龍脈出現裂縫、太湖浮上來很多青銅棺、不知道老太君怎麼看。”
楊清妮正在想要怎麼和新帝說先皇的秘密。
楊清妮走到龍案前,目光落在龍椅後麵的牆壁上。“陛下,先皇是否有和你說過一樁陳年舊事?”
“老太君說的是何舊事、當初父皇走的很突然、臨死之前將我叫進去寢宮、好像有話要和我說。”
“不過看到太後坐在我邊上,張了嘴、後麵隻交代了幾位顧命大臣、還和我說我以後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就找老太君。”
聽到這裡、楊清妮瞬間明白了、先帝在世的時候來不及將龍脈的秘密交代給新帝。
“皇上、現在老臣說的這一件事關係著先皇、也關係著陛下您、還跟廢太子也有關。”
新帝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神裡閃過一絲猶豫,這個秘密跟先皇有關:“老太君、你但說無妨。”
“不知陛下有沒有聽過《龍脈秘典》。”
“這個是什麼?”
“沒聽過?”
楊清妮暗歎一聲,上前一步,伸手按向龍椅後麵牆壁上一塊不起眼的凸起。
那是她小時候跟著先長公主在禦書房玩的時候發現的。
當時還以為是個普通的磚縫,直到查太湖龍脈的事,纔想起這機關。
“哢噠”
一聲,齒輪轉動的聲音傳來。
龍椅後麵的牆壁緩緩開啟一個暗格,裡麵放著一卷殘破的書。
最外麵的封皮都發黃、發黑了,上麵用篆字寫著
“龍脈秘典”
四個大字,邊角還沾著暗紅色的印記,看著像是血。
新帝的臉徹底懵逼了,這把龍椅坐了這麼久,第一次知道有機關和暗格、還藏著一本秘典。
新帝看著楊清妮的操作、半天說不出話來。
楊清妮伸手把秘典拿出來,翻開扉頁,上麵用血寫著幾行字,字跡已經有些褪色,可依舊清晰:“欲得天下,先鎮龍魂;欲鎮龍魂,需獻至親。”
“獻至親……”
楊清妮喃喃地念著,心裡一沉。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新帝登基後,廢太子在太湖出現、先皇走的那麼突然、太後也突然
“病逝”。
這根本不是意外,而是廢太子為了奪位、重新鎮住龍脈,把自己的至親當成了祭品!
“陛下、這就是先皇來不及和你說的皇家秘辛、也是先皇和太後突然病逝。”
“先皇和太後突然病逝跟這本書有關。”新帝的聲音發顫,看著楊清妮的眼神裡滿是恐懼。
“是的。”
楊清妮抬起頭,眼神裡滿是冰冷。“陛下,廢太子為了坐上江山以犧牲至親為代價、搞出了龍脈裂縫。”
“怪不得父皇和母後會走的那麼急、老太後現在太湖怎麼樣了。”
“現在太湖的情況不好、青銅棺現世,半蛇怪物傷人,都是因為廢太子亂改鎮龍脈的法子,把鎖脈陣給破壞了!”
新帝愣住了,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他不知道龍脈秘典、也不知道秘典裡說獻至親能鎮龍魂。
根本不知道廢太子會這麼瘋狂、用雙親破壞鎖脈陣這回事,更不知道太湖底下會出事。
“陛下,要說朝堂裡麵沒有人幫廢太子這件事、臣是萬萬不相信、不過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楊清妮深吸一口氣,將秘典攤在龍案上。
“這秘典裡肯定還有彆的記載,太湖的事不解決,不僅義軍會全軍覆沒,整個江南都會出事,到時候,整個天下也保不住!”
新帝看著秘典上的血字,又想起楊清妮說的太湖怪物,終於慌了。
他趕緊湊過來,指著秘典說:“那……
那咱們快找!看看有沒有解決的法子!”
楊清妮點了點頭,低頭翻開秘典。
紙頁都脆得很,稍微一用力就可能碎掉,她小心翼翼地翻著,突然,一行小字引起了她的注意:“鎖脈陣在太湖底,以青銅棺為基,半蛇裔為引,若陣破,需以至親血與陽剛血合,方可重鑄……”
至親血,陽剛血……
楊清妮心裡一動,至親血不就是新帝的血嗎?那陽剛血,林嘯的血不正好符合?她趕緊抬頭看向新帝:“陛下,有辦法了!但需要你的血,還有……”
她的話還沒說完,外麵突然傳來侍衛的喊聲:“陛下!不好了!太湖方向傳來急報,義軍船隊被怪物圍攻,快要撐不住了!”
新帝和楊清妮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焦急。
楊清妮趕緊合上秘典:“陛下,沒時間猶豫了!趕緊派水師去太湖支援,再晚就來不及了!”
新帝也沒了之前的架子,趕緊點頭:“好!朕這就下旨!水師統領在哪?讓他立刻帶船隊出發!”
楊清妮鬆了口氣,可心裡還是沉甸甸的。
她知道,這隻是開始,太湖底的鎖脈陣要是真破了,後麵還有更可怕的東西等著他們。
而這一切的根源,都藏在這本殘破的《龍脈秘典》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