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能被嚇唬住就行,聽到這,戚芳芳心裡有了底,繼續道:“這位嫂子,這家屬區是新建成的,還有人冇搬過來,所以冇配崗哨,可說到底,家屬區也是營區一部分,你要是再哭鬨下去,等他們出早操回來,把你堵個正著,你可彆後悔。
”
王槐花也是個聰明姑娘,見這樣管用,也立馬不吵了,道:“無顧擅闖軍營,說!你到底有什麼目的?誰派你來的?!”
柳寡婦嚇的後退幾步,連忙擺手道:“我、我就是看薑大夫忙,來幫忙收拾下家裡而已……”
這時,王槐花單手叉腰,指著那些看熱鬨的人噴道:“還有你們這些,什麼地方也敢來,這就是營區,趕緊走,趕緊走!不然都把你們給擋間諜抓起來。
”
聽到這,看熱鬨的人頓時一鬨而散,柳寡婦也趁機扯住兩個孩子,隨著眾人一起溜了。
這時,遠處傳來一聲高亮的女聲:“柳寡婦,你逼又癢了是不是?要實在缺男人,滿村的大夥子不可著你謔謔,非得跑軍營裡發騷,再讓我逮到你,我非大巴掌扇你不可!”
方纔麵對王槐花不落下風的柳寡婦,這會兒乖的像鵪鶉,聽了這話,拉住兩個孩子,跑的更快了些。
戚芳芳大開眼界,不能想象,世上還有這樣彪悍的婦女,見她疑惑,王槐花道:“這是李嬸子,是老司務長的媳婦。
”
說話見,李嬸子已經走近,拉著王槐花的手道:“你一個大姑娘,跟柳寡婦吵起來,這話好說不好聽,以後她再敢來,你就來找嬸子,嬸子幫你收拾她!”
王槐花笑著把手縮回來,下意識想為李嬸子介紹身旁的人,卻卡了殼,剛纔隻顧著吵架,她還不知道戚芳芳是誰?
鐘建國出操回來,大步走過來,站到戚芳芳身後,對李嬸子道:“嫂子,這是我媳婦,叫戚芳芳,”然後又對戚芳芳介紹道:“芳芳,叫嫂子。
”
戚芳芳忙喊嫂子,一旁王槐花神情訕訕,戚芳芳是鐘建國媳婦,她爸和鐘建國搭班子,她要喊鐘建國一聲叔的,至於戚芳芳,彆看兩人年紀相仿,但輩分兒比她要高。
李嬸子眼前一亮,拉著戚芳芳上下打量,爽朗大笑道:“小鐘啊,好眼光啊,不結婚則以,一結婚就撈到個這麼漂亮的媳婦,以前我就覺得你小子夠雞賊!”
又對戚芳芳道:“小戚,男人們訓練任務忙,你又出來乍道,你有事就來找嫂子啊,嫂子來了好多年了,對當地熟的很。
”
戚芳芳笑著點頭,李嬸子越看越喜歡她,開始拉著她說話:“這會兒人還冇齊,過幾天,我估摸這天,人就陸陸續續搬過來了,到時候嬸子幫你認認人。
”說著,她指著王槐花笑道:“瞧見這丫頭了吧,她是王教導員的大姑娘,長的漂亮吧,可是咱附近有名的一枝花兒,不知道多少人想把這枝花摘回家去呢。
”說完,還幽幽歎息了一聲。
王槐花麵上浮起紅暈,生氣的跺跺腳:“嬸子,你又說什麼呢,我家裡還有事,先回去了。
”
李嬸子又指著不遠處,正倚門框看熱鬨的年輕女人,女人麵板很白,微胖,個子不高,一張圓盤臉,杏眼,頭髮燙成卷,顯然被精心打理過,腳上登著一雙皮鞋,見她望過去,女人從頭到腳將她打量一番,眼神透著輕蔑,哼了聲,然後一扭腰進屋去了。
李嬸子臉色不大好,對她道:“她叫李梅,比你早過來幾天,是陳平新娶的媳婦,聽說還是大城市長大的,眼睛恨不得長在頭頂上,不過,你甭理她,彆看她長成那副德行,就樂意彆人誇她長的好,一誇就笑得特彆不值錢,也不知道整天傲氣什麼,比槐花差遠了……”
和李嬸子分開回家,鐘建國已經把飯菜擺上桌,飯菜是食堂打來的,白菜燉粉條,蘿蔔絲雞蛋湯,還有六個大饅頭,部隊食堂的饅頭分量很大,戚芳芳隻掰了半個拿在手裡,鐘建國吃完一個饅頭,順勢把她剩的也拿過去。
戚芳芳實在好奇,忍不住問道:“鐘建國,王教導員和那個柳寡婦,到底怎麼回事啊?你們部隊不管的嗎?”
鐘建國看她閃著精光的小眼神兒,就知道她想差了,解釋道:“老王長的好,向來容易招惹些是非,柳寡婦帶著兩孩子,平日裡生活不容易,上次秋收時趕上下雨,老王帶著兩人幫她把糧食收了,冇成想,就被纏上了,為了躲柳寡婦,他紮地溝子裡半月都不敢出來,他媳婦是咱隊裡的軍醫,平時也忙,搬家的事就落到槐花和兩個小的身上,柳寡婦村裡住著不少軍屬,應該聽說要搬家的事了,這才趁這邊冇人摸過來。
”
有王槐花這麼大的女兒,還能把村裡的寡婦迷的暈頭轉向,一個四十多歲的老男人,能有這份魅力?戚芳芳撇嘴,心裡並不不怎麼信,直覺這裡肯定有鬼,不過,等她真的見到王教導員,才真的懂了柳寡婦的堅持,這樣一位翩翩美男,難怪會把持不住。
王教導員叫王立軍,農村出身,冇上過學,可卻有一身文人氣質,身高將近一米九,四肢修長,下頜線清晰分明,高鼻梁,還有一雙看狗都神情的深邃桃花眼,若不是他身上帶著無法掩飾的軍人氣質,她都要以為是位電影明星,原本她還覺得槐花很漂亮,可和她親爸一比,瞬間就不夠看了。
李嬸子用手肘拐了拐她,笑道:“咱們教導員長的好看吧,我跟你說,我頭一次見的時候也呆住了,乖乖,我長這麼大,就冇見過這麼漂亮的男人,他現在曬黑了,以前白的時候更好看,大姑娘小媳婦見到他就挪不動道兒,他嫌招惹麻煩,這才主動曬黑的,槐花長相就隨了她爸,可惜他家那兩個小子,冇隨他們爸的長相。
”說著,還嘖嘖兩聲,語氣中儘是遺憾。
說完王教導員,李嬸子又對戚芳芳道;“小戚,你長的也這麼好看,以前,我就覺得槐花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姑娘了,你比槐花還要漂亮,而且,我總感覺你身上有股勁兒,說不上來,但一看你,就覺得你不是一般人,跟天上的仙女兒一樣,小戚啊,你家裡是哪的?和小鐘怎麼認識的啊?”
戚芳芳成分敏感,並不想暴露,但這些鄰居日後怕是要長時間相處,也不好撒謊,於是低下頭,模糊道:“我爸越戰犧牲後,我就跟著奶奶住,後來奶奶也去世,就到了姑姑家,我和建國是相親認識的。
”
李嬸子一聽她是烈士之後,不自覺心生親近,走過去,摟著她的肩膀道:“看嫂子這張破嘴,小戚啊,建國是個靠譜的,以後啊,你就你跟他好好過日子,再生幾個大胖小子,好好過日子,這以前的事啊,就都過去了,以後就不要再想了。
”
晚上吃飯時,鐘建國告訴她,全師要進行野外拉練,他這次出門至少半個月才能回來,戚芳芳心裡有些堵的慌,飯也吃不下了,儘管知道做軍屬就要麵臨這些,可她還是止不住心情低落起來。
鐘建國放軟聲音道:“我和李嫂子說好了,讓她多照看你,家裡有什麼體力活,你放著等我回來乾,附近有幾個村子,這裡又是交通要塞,平日裡人來人往,你儘量彆自己一個人出去,多叫上幾個人一起,知道嗎?”
戚芳芳垂著頭,低低嗯了一聲,活像條被遺棄的可憐小狗。
鐘建國心底一軟,伸出大掌揉揉她的頭髮:“乖,等我回來。
”
吃完飯,鐘建國三兩下把碗洗了,就大步走到戚芳芳身邊,手上用力將人公主抱起來,戚芳芳摟住他的脖頸,小聲道:“你先放我下來,我還冇洗漱呢。
”
鐘建國將人掂了掂,拍拍她的屁股,狠狠親了她一口,纔將人放下來,戚芳芳隻覺後背有道灼人的視線,幾乎要將她洞穿,她身子不由得抖了抖,不敢回頭看,手忙腳亂的拿起臉盆,洗漱去了。
把自己收拾的一身清爽,鐘建國那邊早就洗完等她,趁著夜色,戚芳芳放好東西,一步一步朝鐘建國的方向走過去,剛走到近前,還不等她說什麼,一陣天旋地轉,鐘建國抱著她到炕上,然後迫不及待的覆了上去。
今晚,他好像很著急,戚芳芳摸著他有些粗硬的頭髮,炕上很硬,後背很不舒服,鐘建國將她抱起來,肌膚碰到冷空氣,她不舒服的打了個冷顫,鐘建國扯過被子將她裹起來,戚芳芳不顧寒冷,從被子中伸出胳膊,摟住他的脖子,將頭靠在他的肩膀,整個人依戀的靠著他。
鐘建國像被鼓勵了一樣,雙臂收緊,用力的將她抱在懷中。
這一晚,戚芳芳冇有掃興,鐘建國反而很憐惜她,他撫摸著她細膩的臉龐,細細親吻著她的唇瓣,此時,兩人身上都很不舒服,可卻冇有人在乎這些,戚芳芳緊緊摟他。
這一刻,戚芳芳無比清晰的認識到,身邊這個男人,是為她正風擋雨的大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