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軟軟的心臟彷彿被一雙大手狠狠地揪住了,又酸又軟。眼淚瞬間決堤,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順著臉頰滑落。
“你怎麼那麼傻呀……你就不怕我管著錢,以後欺負你,不給你飯吃嗎?你就這麼信任我?”江軟軟的聲音哽咽得幾乎變了調,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手背上。
“哎呀!媳婦,大喜的日子可不興哭啊!”
林大山一看她掉眼淚,頓時慌了神。他手忙腳亂地伸出粗糙的大手,想要去擦她的眼淚,又怕自己手上的薄繭刮疼了她嬌嫩的臉頰,隻能極其笨拙地用衣袖去給她沾眼淚。
隨後,他長臂一攬,極其霸道又極其溫柔地將江軟軟整個兒地揉進了自己寬厚溫暖的懷抱裡。
感受著懷裡這軟玉溫香的嬌軀,林大山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他低下頭,下巴抵在江軟軟柔軟的發頂,發出一聲滿足的長歎。
“傻瓜。”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震盪,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我林大山這輩子唯一認定的女人。我是一個爺們,賺了錢不給媳婦花,不對我媳婦好,我還能對誰好?”
他將她抱得更緊了些,彷彿抱住了整個世界:“哪怕你天天不給我飯吃,隻要你肯留在我身邊,我看著你,心裡也是飽的。”
“大山哥……”
江軟軟把臉埋在他結實的胸膛裡,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雙手緊緊回抱住他精壯的腰身。
這一瞬間,她腦海裡不由自主地閃過了那個可怕的預知夢。
在那個夢裡,大旱連年,餓殍遍地。是這個男人,用他寬闊的肩膀,扛起了兩個家庭的生死。在流匪橫行、瘟疫肆虐的逃荒路上,他為了能讓她吃上一口食物,好幾次被人砍得深可見骨,差點連命都搭進去。從始至終,他都在用自己的命,在絕望的末世裡死死地守護著她。
前世今生,能得夫如此,婦複何求?
“好了,不哭了。”林大山輕輕捧起她淚痕未乾的小臉,指腹溫柔地摩挲著她的眼角,眼神逐漸變得幽暗而深邃,“娘子,你收了我的家當,現在,咱們還有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要辦。”
“啊?什麼事情呀?”
江軟軟從他懷裡抬起頭,紅著一雙兔子眼,一臉的疑惑。她想著,難不成這大蕘朝,除了拜堂之外,新婚夜還有什麼特殊的除祟規矩或者禮儀?
“嘿嘿……”林大山低聲笑了笑,那笑聲裡帶著幾分平時冇有的邪氣。
他轉身,將那個裝著他全部身家的木匣子,連同江軟軟手裡的那兩錠銀元寶,隨意地扒拉到床榻的最裡麵。然後,他長腿一邁,走到不遠處的紅木圓桌旁,拿起上麵早已準備好的酒壺和兩個小巧的白玉酒杯。
酒液傾注,酒香四溢。
林大山端著兩杯酒走回來,在江軟軟身邊坐下,將其中一杯遞到她麵前。
“交杯酒,又叫合巹酒。”
林大山的目光猶如實質般膠著在她的唇上,“喝了這交杯酒,生生世世,你就是我林大山骨血相融的娘子了,再也跑不掉了!”
“嗯……”江軟軟小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嬌羞地垂下眼瞼,伸出微微發抖的柔荑,接過了酒杯。
兩人麵對麵坐著,互相凝視著對方。
手臂緩緩交織在一起,彼此的距離瞬間拉近,近到能感受到對方滾燙的呼吸噴灑在自己的臉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