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山那灼熱的目光,彷彿要在她身上點起一把火。江軟軟心跳如雷,微微仰起頭。
“喝。”
兩人同時傾斜酒杯,將杯中那辛辣卻回甘的烈酒一飲而儘。
酒不醉人人自醉。
“成了!娘子!”林大山的聲音已經徹底暗啞了,他隨手接過江軟軟手中的空酒杯,“噹啷”一聲,連同自己的杯子一起,遠遠地擲在了桌子上。
“夫君……”江軟軟隻覺得臉頰滾燙,腦袋也暈乎乎的,不知是因為酒勁,還是因為眼前這個散發著濃男子氣息的大山哥。
“娘子還有最重要的事情冇有辦,這事情辦不好不吉利。”
林大山轉過身,粗糙的雙手捧住她嬌小的臉龐,大拇指剋製地摩挲著她柔軟的唇瓣。
“夫君……”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彙拉絲,彷彿有一道無形的電流在兩人之間瘋狂竄動。
此刻雖然是嗬氣成霜的寒冬臘月,但在這紅燭搖曳的新房裡,空氣卻彷彿被點燃了一般,粘稠而滾燙,滿屋子都是甜到發膩的曖昧氣息。
彼此的眼神中,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東西,隻有對方那張越來越近的臉。
林大山再也無法剋製內心的洪荒之力。他長臂一展,強勢卻又小心翼翼地,將江軟軟緩緩壓倒在那床繡著鴛鴦戲水的大紅錦被上。
江軟軟驚呼一聲,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緊接著,一個高大沉重的身軀便覆了上來。
“軟軟,我的媳婦兒……”
林大山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低下頭,一個熱烈而充滿侵略性的吻,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那吻帶著淡淡的酒香和屬於他獨特的野性氣息,撬開了她的牙關,攻城掠地,不容拒絕。
他那雙常年握弓拉弦的粗糙大手,此刻卻帶著令人戰栗的溫柔,一點點解開她繁複的喜服釦子。
這一天,這一刻,他等得太久太久了。
紅燭爆出“啪”的一聲輕響,流下喜悅的紅淚。而在那層層疊疊的紅帳深處,衣衫儘褪,春色無邊。
他林大山,在這風雨飄搖的亂世前夕,終於真真正正地,擁有了他的媳婦兒……
次日一早。卯時剛到,外頭就隱隱傳來了掃雪和柴火劈啪作響的聲音。
江軟軟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入目的是糊著大紅雙喜字帖的窗欞。想到這是自己嫁入林家的第一天,新媳婦總歸是要早起給公婆敬茶做飯的。
她輕手輕腳地掀開那一床厚實暖和的鴛鴦大紅錦被,剛探出半個身子,冷空氣還冇來得及激起一身雞皮疙瘩,腰間突然橫過來一條鐵臂。
“去哪兒?”
還冇等江軟軟反應過來,一陣天旋地轉,她整個人就被那股霸道的力氣重新拖回了熱烘烘的被窩裡,被一個寬闊結實的胸膛死死地抱了個滿懷。
“大山哥,快鬆開,我這做兒媳婦的第一天,總不好睡懶覺的……”江軟軟壓低了聲音,推了推身旁這堵滾燙的肉牆。
林大山連眼睛都冇睜開,下巴自然地擱在她的頭頂上,像隻巨型犬一樣在她髮絲間蹭了蹭,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慵懶:“不許起。我娘昨天特意揪著我的耳朵囑咐過的,讓你全當在平時自己家一樣。早上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她會早早起來做好早飯,一直溫在鍋裡等你。”
說著,他用那張粗糙的大手將被角掖得嚴嚴實實,生怕漏進一絲風來:“你也不必拘束和不好意思,他們老兩口那是苦日子過慣了,早起成了自然,你可彆學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