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滋啦”一聲，豬油化開，江軟軟將雞塊和兩隻肥大的雞爪一起倒入鍋中，丟進去幾片切好的厚薑片。用鐵鏟快速地煸炒，直到雞皮收縮，表麵微微泛出金黃色，逼出了雞肉本身的油脂。
那一瞬間，一股極其霸道、醇厚的雞肉香味，混合著豬油特有的焦香，瞬間如同爆炸般在狹小的灶房裡瀰漫開來，甚至順著煙囪飄到了整個院子裡。
“哎喲，這味道……絕了！”坐在堂屋裡抽旱菸的林秋河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由於早上唐氏燉的那鍋黃芪當歸藥膳雞湯還有大半鍋冇吃完，江軟軟秉持著絕不浪費的原則，直接往煸炒好的雞塊裡加入了大量的清涼山泉水。大火煮開撇去浮沫後，她將雞塊連湯一起轉移到了灶台旁邊那個小火慢燉的黑色陶土吊鍋裡。
她打算先把這半隻新雞肉燉得軟爛脫骨，等快起鍋時，再把早上剩下的那半鍋藥膳雞湯倒進去混合。這樣一來，滿滿一大吊鍋濃鬱滋補的混合雞湯，不僅足夠兩家人痛痛快快地喝上一兩天，那藥膳的底子還能讓這鍋新湯更加鮮美醇厚。
吊鍋裡發出“咕咚咕咚”誘人的沸騰聲，白色的蒸汽頂著鍋蓋，一下一下地跳躍著。
接下來，就是重頭戲——紅燒雞了。
江軟軟將大鐵鍋洗淨，再次下入豬油燒熱。這次她抓了一把唐氏自己用黃豆釀的農家老豆瓣醬，放入油鍋中小火慢炒。
隨著鏟子的翻動，豆瓣醬特有的醬香和紅油被徹底激發出來。江軟軟眼疾手快地丟入切好的薑片、蒜瓣，還有林大山從深山裡尋來的野生花椒和八角等大料。
一時間，辛香、醬香、脂香，各種大料的香味在高溫的催化下，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直往人鼻子裡鑽。那香味，簡直能把人肚子裡的饞蟲給硬生生地勾出來！
“咳咳……嫂子，好香啊！我口水都要流到灶坑裡了！”林溪一邊擦著嘴角的口水，一邊使勁往灶裡塞柴火。
等大料的香味徹底釋放，江軟軟將林大山剁好的小塊雞肉“嘩啦”一聲全部倒入鍋中。
鐵鏟在鍋裡飛速翻飛，雞肉在紅油和醬汁的包裹下，很快就染上了誘人的色澤。
江軟軟順手抄起灶台上那個裝醬油汁的小粗陶罐，倒了少許進去調色提鮮。緊接著，最靈魂的一步來了！她拿起林秋河平時喝的一小壇高度高粱白酒，沿著滾燙的鍋邊猛地倒了一小口進去。
“刺啦——！”
伴隨著一聲響亮的聲音，鍋裡瞬間騰起一團白色的酒氣。酒精的高溫揮髮帶走了雞肉最後一絲腥氣，隻留下滿鍋濃鬱霸道的醇香。最後，加入冇過雞肉的山泉水，蓋上厚重的木鍋蓋，接下來的美味，就全部交給時間和灶膛裡的文火去慢慢醞釀了。
趁著燉雞的空檔，江軟軟準備做個配菜。
“大山哥，走，咱們去地窖裡拿點土豆和泡菜。”
江軟軟招呼了一聲。林大山立刻像個忠誠的護衛一樣跟了上去。
林家的地窖挖在後院，很深。順著木梯子下去，林大山體貼地走在前麵，一邊往下走，一邊極其自然地伸出那隻佈滿老繭的大手，牢牢地捏住了地窖入口那有些低矮的門框頂。
“軟軟，這兒矮，你低頭，當心彆碰著腦袋。”他轉過頭，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