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軟軟跟在後麵,看著他那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磕著碰著的模樣,心裡一陣暖流湧過。這個男人,雖然不善言辭,粗枝大葉的,但對她的那份細心和嗬護,全都藏在這些不經意的小動作裡了。
林家的地窖不小,足足有一間屋子那麼大,像個小型的地下倉庫。裡麵琳琅滿目地堆滿了過冬的物資:一堆堆帶著泥土氣息的圓滾滾土豆,碼放得整整齊齊的大白菜、一捆捆乾大蔥,還有幾個封著口的酸菜缸子。這都是勤勞的林家人一年到頭的積蓄。
江軟軟和林大山挑了十幾個個頭適中的土豆。上來後,林大山主動搶過了洗土豆削皮的活兒。
江軟軟則順手從地窖角落的酸菜罈子裡,抓了兩把紅彤彤的醃泡椒,和一個酸蘿蔔。
算著時間,鍋裡的雞肉已經燉得差不多軟爛了。江軟軟揭開鍋蓋,一股濃鬱的醬香撲麵而來。她將林大山切好洗淨的土豆塊全部倒進去,翻拌均勻,繼續蓋上鍋蓋燜煮。
等到土豆吸滿了紅燒雞塊的濃鬱湯汁,變得綿軟起沙時,這道菜就算是成了。江軟軟撒上一把翠綠的小蔥花,出鍋!
接下來,是考驗火候的爆炒酸辣雞下水。
猛火寬油!江軟軟將切好的雞雜下鍋,快速滑炒至變色,依然是用高粱酒去腥增香,盛出備用。
重新起鍋燒一點底油,下入切碎的紅泡椒,刺鼻的酸辣味瞬間被高溫激發出來。江軟軟立刻倒入炒好的雞雜,最後放入切成細絲的酸蘿蔔一起大火爆炒!
起鍋前,淋入一圈醬油汁。
“裝盤!”
這道菜,紅的泡椒,綠的蔥絲,配上脆嫩的雞胗和綿軟的雞肝,那股子酸辣霸道的味道,簡直是米飯殺手,光聞著就讓人狂咽口水。
看著旁邊吊鍋裡的雞湯也熬得湯色金黃、骨肉分離了,江軟軟開始準備今晚的主食——攤蔥香雞蛋煎餅。
古代的農家灶台上,可冇有輕便不粘的平底鍋,隻有一口深深的大黑鐵鍋,想要在這上麪攤出又薄又圓的軟餅,極其考驗廚子的基本功。
但江軟軟有辦法。
她用一隻大海碗,把白麪粉、適量的山泉水,還有四個剛纔在樹林裡“撿”來的白皮雞蛋,攪拌成細膩無顆粒的麪糊。然後抓起一大把切得細細的蔥末撒進去,攪勻。
她極其貼心地分了兩個碗,做了一鹹一甜兩個口味,照顧大家的喜好。
鐵鍋燒熱,江軟軟用一塊乾淨的肥豬肉在鍋底轉圈塗抹,直到鍋底潤滿了一層薄薄的亮油。
她拿起一個用大竹節削成的長柄寬口湯勺,舀起滿滿一勺麪糊。
“滋啦——”
麪糊入鍋,順著有弧度的鍋底流淌。
這個時候的火候極其講究,火太大會瞬間糊底,火太小麪糊又掛不住。江軟軟一邊指揮林溪:“小溪,把明火退了,隻留點紅炭溫著鍋底!”
一邊,她手腕靈活翻轉,用一把平頭的木鍋鏟,極其輕柔且快速地將那團麪糊向四周推開、抹勻。那手法之精湛,麪糊就像是有生命一樣,在她手下乖乖地攤成了一張又大又圓、薄如蟬翼的蔥香薄餅。
等看到餅子邊緣開始微微翹起,自動離鍋的時候,江軟軟手中的鍋鏟果斷地從邊緣插進去,“唰”的一下,行雲流水地給餅子翻了個麵。兩麵煎至金黃微焦後,她將餅子順勢推到溫熱的鍋邊沿上騰出位置,緊接著舀起第二勺麪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