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蕭儒的呼吸變得極其粗重,他死死盯著蕭承澤手裡的那半截報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你說什麼?”
他指著蕭承澤,手指劇烈地顫抖著。
“我說,這個女人給您戴了綠帽子,這孩子是個野種!”
蕭承澤得意忘形,一把將報告全部抽了出來,高高舉起。
就在他準備宣讀結果的那一刻。
“大哥,這份報告是從哪裡來的?”
一直沉默的蕭景琛突然出聲,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他慢條斯理地走到蕭承澤麵前,擋住了蕭儒的視線。
“自然是權威機構出具的!”蕭承澤冷哼一聲。
“哦?哪家權威機構?”
蕭景琛輕笑一聲,突然伸手,以極快的速度從蕭承澤手裡抽走了那份報告。
“你乾什麼!”蕭承澤大怒,伸手去搶。
蕭景琛卻輕鬆避開,目光在報告上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港城仁心鑒定中心’?”
他推了推眼鏡,將報告轉過來,麵向眾人。
“如果我冇記錯的話,這家機構的負責人,上個月剛因為偽造醫療證明被吊銷了執照。”
全場一片死寂。
蕭承澤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是不是胡說,大哥大可以現在查一查。”
蕭景琛語氣從容,不緊不慢地從自己西裝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個牛皮紙袋。
“真巧,我回國前,也覺得這事實在蹊蹺。父親七十高齡還能得子,確實是醫學奇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蕭儒那張陰晴不定的老臉。
“為了維護蕭家的血脈純正,我私下裡,也拿了小寶的頭髮和父親的血液樣本,去瑞士的頂級基因庫做了一份比對。”
他將牛皮紙袋遞給蕭儒。
“父親,這是結果。”
蕭儒一把奪過紙袋,手忙腳亂地撕開。
他的目光在紙上快速掃過,當看到最後那行“確認親生父子關係,概率99.99%”時,他整個人都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軟在椅子上。
“是真的......這是真的!”
他突然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就知道,我蕭儒寶刀未老!這孩子是我的!”
我抱著小寶坐在地上,適時地爆發出一聲委屈至極的痛哭。
“老爺!您寧願相信外人的造謠,也不相信我嗎?”
我哭得梨花帶雨,肩膀劇烈地抽動著。
“我清清白白跟了您,您卻當眾這樣折辱我......這日子我冇法過了!”
蕭儒此時正沉浸在“重振雄風”的狂喜中,對我的愧疚感瞬間達到了頂峰。
他猛地站起身,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蕭承澤的臉上。
“混賬東西!”
這一巴掌極重,直接把蕭承澤扇得踉蹌了兩步,嘴角溢位鮮血。
“你為了爭家產,連這種下作手段都使得出來!連你老子的親生骨肉都要汙衊!”
蕭承澤捂著臉,滿眼不可置信。
“爸!我冇有!那份報告是真的有問題啊!”
他猛地轉頭看向柳曼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是二媽!是二媽把那家機構介紹給我的!她說絕對靠譜!”
柳曼雲原本在一旁看戲,見火燒到自己身上,嚇得臉都白了。
“你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給你介紹過這種機構!”
她尖叫著撇清關係,連連後退。
“夠了!”
蕭儒憤怒地用柺杖敲擊著地麵。
“今天是我七十大壽,你們非要鬨得家犬不寧是不是?!”
他指著門外。
“承澤,你給我滾回去禁足一個月!冇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房門半步!”
“曼雲,扣你半年零花錢,去佛堂抄經一百遍!”
一場危機,就這樣被蕭景琛輕描淡寫地化解了,甚至還反將了一軍。
晚宴草草收場。
深夜,我哄睡了小寶,獨自坐在昏暗的臥室裡。
窗戶被人從外麵輕輕推開。
蕭景琛翻身躍入,帶著一身夜風的微涼。
他走到我身後,雙手環住我的腰,將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
“今天那一巴掌,疼嗎?”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壓抑的戾氣。
“比起拿不到錢的痛,這點疼算什麼。”
我靠在他懷裡,看著鏡子裡我們交疊的身影。
“那份瑞士的報告,你怎麼弄到的?”
“用我自己的血。”
蕭景琛輕笑一聲,吻了吻我的耳垂。
“我是他的親兒子,小寶是我的親兒子,基因比對當然能過關。”
我轉過身,摟住他的脖子。
“蕭承澤不會善罷甘休的,他肯定會去查你的身份。”
“讓他查。”
蕭景琛的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他查到的越多,死得就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