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動手?”
我將紙巾扔進垃圾桶,抬眼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鏡子裡的女人麵容姣好,眼神卻冷得像淬了冰。
“他想怎麼動手?”
林薇湊近我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他買通了你大學時的輔導員,偽造了一份你當年在學校‘私生活混亂’的開房記錄和流產病曆。”
“他想在壽宴上當眾放出來,讓你身敗名裂。”
我冷笑一聲。
蕭承澤這招不可謂不毒。
蕭儒極其好麵子,如果讓他在七十大壽當眾戴上這頂綠帽子,他絕對會活活掐死我。
“不僅如此。”
林薇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還弄到了一份小寶的DNA樣本,準備當場做親子鑒定。”
我的心猛地一沉。
開房記錄是假的,但小寶不是蕭儒的種,這可是鐵打的事實!
如果DNA鑒定結果當眾公佈,我和蕭景琛這麼多年的籌謀就全完了。
“晚晚,要不咱們跑吧?”
林薇抓緊了我的手,手心裡全是冷汗。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跑?”
我反握住她的手,眼神堅定。
“我忍著噁心陪那個老頭子睡了這麼久,孩子都生了,現在讓我淨身出戶?”
“絕不可能。”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去告訴景琛,計劃提前。”
“既然他們想玩一出大戲,那我們就給他們加點料。”
一週後,蕭家莊園。
蕭儒的七十大壽兼小寶的百日宴,辦得極其奢華。
整個港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全到了。
我穿著一襲端莊的香檳色旗袍,抱著小寶,乖順地站在蕭儒身邊迎客。
柳曼雲穿著一身大紅色的禮服,打扮得比我這個正牌太太還要招搖。
她像個花蝴蝶一樣在賓客間穿梭,彷彿她纔是今天的主角。
“老爺,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蕭承澤端著酒杯走過來,臉上掛著虛偽的孝順笑容。
“承澤啊,你有心了。”
蕭儒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在這時,大廳的門被推開。
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逆著光走了進來。
喧鬨的大廳瞬間安靜了一瞬。
蕭景琛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單手插兜,漫不經心地走入眾人的視線。
他那張臉,和蕭儒年輕時有七分相似,卻更加冷峻深邃。
“這......這不是蕭老那個一直在國外的私生子嗎?”
“他怎麼回來了?蕭老不是一直不待見他嗎?”
人群中傳來竊竊私語。
蕭儒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你來乾什麼?”他毫不客氣地質問。
蕭景琛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
“父親七十大壽,做兒子的怎麼能不來祝賀?”
他走到我們麵前,目光從我臉上掃過,冇有停留半秒。
“隻是來看看,您這寶刀,是不是真的還未老。”
這話刺耳極了。
蕭儒氣得舉起柺杖就要打。
“你這個逆子!給我滾出去!”
“爸,您彆生氣,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
蕭承澤趕緊攔住蕭儒,眼底卻閃過一絲幸災樂禍的光。
他轉過身,麵向所有賓客,突然提高了音量。
“既然大家都在,我今天也有一份大禮,要送給爸。”
他打了個響指。
大廳中央的巨型投影儀突然亮了起來。
螢幕上,赫然出現了幾張不堪入目的照片和檔案。
“這些,是小媽大學時期的開房記錄,還有......流產病曆。”
蕭承澤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字字誅心。
“爸,您一直以為娶了個清純女大學生,其實,她不過是個千人騎萬人壓的爛貨!”
全場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紮在我身上。
蕭儒的臉漲得通紅,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我。
“賤人!”
他怒吼一聲,狠狠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巨大的力道將我扇倒在地,小寶在懷裡哇哇大哭。
“把這個野種給我扔出去!把她給我關起來!”蕭儒氣急敗壞地咆哮。
我捂著紅腫的臉,冇有哭,隻是死死咬著嘴唇。
“爸,您先彆急著生氣。”
蕭承澤冷笑著走上前,從西裝口袋裡抽出一份檔案,隻露出了半截。
“不僅如此,我剛拿到了小寶的DNA報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團垃圾。
“爸,小寶根本不是你的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