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軍嫂們------------------------------------------，顧遠征歸隊。。“有事找趙鐵軍。晚上把門閂好。”說完轉身走了。，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院門被敲響。，門外站著三個女人。打頭的是個三十出頭的圓臉女人，手裡端著一碗鹹菜。“你是顧參謀長的媳婦吧？我男人在後勤處，姓王。叫我王嫂就行。”她把鹹菜遞過來，“自己醃的，嚐嚐。”“謝謝王嫂。”沈清婉接過碗。。“李參謀家的，張乾事家的。”。，話少，目光一直在沈清婉身上轉。張乾事家的年輕一些，抱著孩子，笑著問：“參謀長不心疼你？新婚就留你一個人。”“心疼的。他走之前讓我把門關好。”沈清婉聲音輕輕的。，臉上都露出滿意的表情。，帶著人走了。，端著那碗鹹菜站了一會兒。。王嫂是訊息中心，李參謀家的是觀察者，張乾事家的看似單純但問題直接。
下午又有人來。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嫂，姓劉，男人是副團長。她一進門就自己坐下，翹著二郎腿。
“小沈，你家參謀長可是有名的冷麪閻王，你不怕他？”
“他挺好的。”
“挺好？”劉嫂笑了兩聲，“他以前組織上介紹了好幾個，一個不見。這回突然就答應了你，我們都好奇你是什麼樣的姑娘。”
“兩家是世交，父母定的親。”
“你爸做什麼的？”
“大學老師。”
劉嫂眉毛挑了一下。“知識分子啊。”語氣偏冷。
沈清婉笑了笑，冇接話。
劉嫂又問：“那你讀過書？”
“高中畢業。”
“哦。”劉嫂點點頭，又聊了幾句，走了。
沈清婉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站了一會兒。“知識分子”這三個字，在這個年代分量很重，用不好是靶子。
她回到屋裡，從床底拖出箱子，拿出筆記本。翻到空白頁，開始畫圖。
把今天來的人全畫上去：王嫂，訊息中心，搞好關係但不能太近。李參謀家的，觀察者，需要提防。張乾事家的，問題直接，再觀察。劉大嫂，嘴碎，知識分子話題敏感。
畫完她盯著圖看了看，又補了一行：身份不明，位置空白。
晚上八點多，院子裡傳來腳步聲。
沈清婉迅速合上筆記本，塞進箱子，踢回床底，拿起桌上的針線。
門被推開。顧遠征站在門口，軍裝上沾著露水。
“你怎麼回來了？”
“拿份檔案。”他走到書桌前，抽出抽屜裡的檔案，目光掃了一眼桌上的針線，“縫衣服？”
“嗯。你櫃子裡那件舊襯衫袖口破了，我補了一下。”
顧遠征看了一眼她手裡的襯衫——是他最喜歡那件。他本來準備扔了。
“謝謝。”他說，聲音不大。
他從櫃子裡拿出疊好的襯衫，翻到袖口。針腳細密整齊，看不出破過的痕跡。他看了她一眼。
“挺好的。”
沈清婉低下頭。“那就行。”
顧遠征拿著檔案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
“今天有人來找你？”
“嗯。隔壁院的王嫂她們來過，送了碗鹹菜。”
“還有呢？”
“劉大嫂也來了。”
顧遠征沉默了兩秒。“劉大嫂嘴碎。她說什麼你不用往心裡去。”
沈清婉愣了一下。“好。”
顧遠征點了點頭，消失在夜色裡。
沈清婉站在門口，看著空蕩蕩的巷口。他專門回來取檔案？還是專門回來說這句話？
她關上門，從床底拖出箱子，拿出筆記本。在關係圖旁邊加了一行字：
“顧遠征讓我提防劉大嫂。他知道有人會來摸底。”
寫完她合上筆記本，塞回箱子。
躺到床上，望著天花板。月光從窗戶照進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耳朵尖，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