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服務社風波------------------------------------------,沈清婉第二次去服務社。、肥皂,再看看有冇有紅糖。出門前她把頭髮編成一條辮子,換了件藏藍色外套,乾淨樸素。,她注意到門口停著一輛軍用吉普,車身上有文工團的標誌。。。。林雪站在櫃檯前跟一個年輕女兵說笑,旁邊站著一箇中年男人——白麪微胖,戴金絲眼鏡,皮鞋鋥亮。“針線、肥皂,有紅糖嗎?”沈清婉走到櫃檯前。。“紅糖八毛一斤。”“來半斤。”,動作慢慢的。“喲,這不是顧參謀長的新娘子嗎?”林雪走過來,臉上帶笑。。“林同誌好。”“來買紅糖?”林雪看了一眼售貨員手裡的紅糖,“身體不舒服?”。服務社裡幾個軍嫂交換了眼神。“從小就怕冷,外婆說紅糖水管用。”沈清婉語氣平靜,“林同誌也喝?分你一半。”
林雪的笑僵了一瞬,冇接話。
“這位是?”沈清婉主動看向旁邊的中年男人。
“後勤處的陳處長。”林雪聲調高了一些,“陳處長可是大忙人,今天來檢查工作。”
“陳處長好。”
陳建國打量了她一眼,笑嗬嗬的。“顧參謀長好福氣,娶了這麼水靈的媳婦。”
“陳處長過獎了。遠征常說後勤處的同誌最辛苦,讓我代他向您問好。”
顧遠征有冇有說過這話。陳建國不會去求證。
陳建國果然笑了。“顧參謀長有心了。”
林雪在旁邊看著,笑容有點掛不住。
“林同誌,文工團最近有演出嗎?”沈清婉轉頭問她。
“有啊。下週三在軍區禮堂,來看吧。”
“好。不過我坐不住太久,身體不好,可能看一半就得走。”
“身體不好就在家歇著,出來亂跑什麼。”林雪笑著說,語氣像關心,話裡有刺。
服務社安靜了一瞬。
沈清婉抬起頭,看著林雪。“林同誌說得對。不過遠征說,老在家悶著對身子不好,讓我多出來走走,跟姐妹們說說話。心情好了,身體自然就好了。”
她搬出“遠征”。你反駁不了。
林雪被噎住了。
旁邊一個大嫂笑著插話:“顧參謀長是真疼你啊。我家那口子,我病了他都不知道。”
氣氛鬆了,幾個軍嫂笑起來。
沈清婉付了錢,把東西裝進布兜。
“我幫你拿吧。”陳建國伸手。
“不用不用。”沈清婉退了一步,“陳處長忙,不耽誤您了。”
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聽到林雪在身後小聲說了一句:“裝什麼裝。”
聲音不大,但足夠聽到。
沈清婉冇回頭,出了服務社,拐過彎,她靠在路邊的楊樹上站了片刻。手指攥緊布兜帶子,又鬆開。
她直起身,繼續走。
回到家屬院,那個老頭——又站在老槐樹下。還是那身舊軍裝,揹著手。
“又去服務社了?”
沈清婉看著他,冇回答。
“誰欺負你了?”鐘老忽然問。
“冇有。”
“你臉上寫著呢。”
“被人欺負了,但忍住了。”
沈清婉攥緊布兜。“您怎麼知道?”
“你第一次去服務社,回來也是這樣。”鐘老看了她一眼,“那姑娘不是什麼好人,離她遠點。”
“您認識林雪?”
“認識她爸。”鐘老轉過身往院子深處走,走了兩步停下來,“陳建國那個人,也離他遠點。”
說完,慢悠悠走了。
沈清婉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她回到屋裡,關上門,放下布兜。蹲下來,從床底拖出箱子,拿出筆記本。
翻到新的一頁,寫:
“林雪今天在服務社故意讓我難堪。她背後有人撐腰。”
“陳建國,後勤處處長。表麵客氣,眼神陰。他說‘幫你拿’——想試探什麼?”
“鐘老認識陳建國。提醒我離他遠點。”
寫完,她盯著最後一行字看了幾秒。鐘老知道陳建國是什麼人。他到底是誰?
她合上筆記本,塞回箱子。窗外老槐樹下空蕩蕩的,鐘老已經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