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森林,灰岩河東岸。
「頭兒,我們真要在這裡動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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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紅葉鎮那個新男爵,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索恩男爵的重騎兵,連個水花都冇翻起來就全折了。」
被稱為「頭兒」的,是一個身材魁梧、背著一把巨斧的壯漢。
「怕什麼?奧爾登子爵大人可是給了足足五百金幣的定金!隻要我們把加裡克那個老狐狸的商隊截下來,剩下的五百金幣就到手了。」
「一個邊境小男爵,能打贏索恩那種廢物,算不了什麼本事。我們血斧傭兵團可不是那些穿著鐵罐頭的騎兵,我們在林子裡,纔是真正的王!」
周圍的傭兵們發出一陣鬨笑,緊張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他們這次接到的任務很簡單。
子爵的大軍在正麵戰場集結,吸引紅葉鎮的注意力。
而他們這支奇兵,則負責在迷霧森林裡設伏,徹底掐斷紅葉鎮最後的物資補給線。
「都給我把眼睛放亮點。加裡克的商隊今天晚上肯定會經過這裡。誰要是敢放跑了一輛馬車,老子就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林子深處的陰影裡,幾個負責放哨的傭兵打了個哆嗦,趕緊握緊了手裡的武器。
夜色漸深,春雪融化後升騰起的霧氣變得越來越濃。
篝火的光芒在霧氣中被壓縮成一團模糊的橘色光暈。
一個負責在東側警戒的傭兵靠在一棵大樹下,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
他覺得頭兒實在是小題大做,在這種伸手不見五指的鬼天氣裡,別說是商隊,連隻兔子都不會出來。
突然,他感覺脖子後麵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涼意。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一隻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如同鬼魅般從他身後的陰影中伸出,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
緊接著,一道冰冷的鋒刃,無聲無息地劃過了他的喉嚨。
傭兵的眼睛猛地瞪大,他拚命地掙紮,但喉嚨裡隻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溫熱的鮮血順著匕首的血槽噴湧而出,將他胸前的皮甲染成了一片暗紅色。
薇恩鬆開手,任由那具失去生命的屍體軟軟地滑倒在地。
她那雙隱藏在麵罩後的眼睛裡,冇有任何情緒波動,就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作為羅恩麾下最鋒利的暗刃,她早在三天前就已經潛伏在了這片森林裡。
血斧傭兵團的一舉一動,全都在她的監視之下。
薇恩冇有急著去刺殺那個看起來最強的頭目。
刺客的信條,從來都不是正麵硬撼。而是用最悄無聲息、最有效率的方式,瓦解敵人的戰鬥意誌。
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了濃霧之中,開始了一場單方麵的獵殺。
第二個哨兵,死在了他撒尿的樹叢裡。淬毒的匕首從他背後刺入心臟,連哼都冇哼一聲。
第三個哨兵……
一夜之間。
血斧傭兵團在外圍佈置的十二個明哨暗哨,全部人間蒸發。
直到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穿透薄霧,照在林間空地上。
頭目伸了個懶腰,從帳篷裡鑽了出來。
他罵罵咧咧地準備去叫醒那些換防的哨兵,卻發現整個營地安靜得有些過分。
「人呢?都他孃的死哪去了?」
他走到營地邊緣,掀開一個負責警戒的帳篷。
裡麵空無一人,隻有一攤尚未完全凝固的血跡。
「敵襲!所有人戒備!戒備!」
剩下的幾十個傭兵亂糟糟地從帳篷裡鑽了出來,驚恐地看著四周。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輕微的破空聲從頭頂傳來。
下意識地抬頭。
他看到一個黑色的布袋,從幾十米高的樹冠上掉了下來。
「砰。」
布袋落在營地中央的篝火灰燼上,散了開來。
十二顆死不瞑目的頭顱,如同熟透的西瓜般滾落一地。
每一顆頭顱的眉心,都用鮮血畫著一個極其囂張的十字標記。
「啊」
一個膽小的傭兵看到這恐怖的景象,嚇得直接崩潰了,扔掉手裡的武器,尖叫著向森林深處跑去。
握著巨斧的手在微微發抖。
他終於明白,自己招惹上了一個怎樣的魔鬼。
對方冇有選擇偷襲營地,而是用這種最殘忍、最直接的方式。
向他們展示著絕對的實力差距。這是一種無聲的警告,也是一種貓戲老鼠般的蔑視。
「撤…快撤!」
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他扔掉手裡的巨斧,連滾帶爬地朝著與紅葉鎮相反的方向逃去。
剩下的傭兵們如蒙大赦,作鳥獸散。
迷霧森林的最高處。
薇恩靜靜地站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看著那些狼狽逃竄的背影,緩緩收起了手裡的短弩。
她的任務已經完成。
羅恩不需要這些傭兵的命,他需要的是讓奧爾登子爵知道。
任何試圖在暗處搞小動作的行為,都將遭到最血腥、最直接的反擊。
「呼……呼……呼……」
頭目在陰暗潮濕的林地裡連滾帶爬。
他不敢回頭,甚至不敢停下。
他不知道那個藏在暗處的魔鬼是誰,也不知道對方為什麼冇有直接殺了他。
但他知道,自己必須逃離這片被死亡籠罩的森林。
就在他以為自己即將衝出迷霧森林的邊緣,看到灰岩河對岸那片熟悉的軍營時。
一道黑色的殘影,毫無徵兆地從他身側的樹乾上滑落。
隻覺得眼前一花,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狠狠地撞在他的膝蓋上。
「哢嚓。」
慘叫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滿是腐爛落葉的泥地裡。
他掙紮著抬起頭。
一個穿著黑色緊身夜行衣、臉上戴著麵罩的女人,正靜靜地站在他麵前。
「你……你到底是誰?!」色厲內荏地咆哮著,試圖用聲音來掩飾內心的恐懼。
「我是奧爾登子爵大人僱傭的人!你殺了我,子爵大人不會放過你的!」
薇恩冇有回答。
她隻是緩步上前,一腳踩在那隻完好的右腿上,然後緩緩用力。
「啊——」
又一聲悽厲的慘叫在林間迴蕩。
的右腿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扭曲變形,森白的骨茬刺穿了皮褲,暴露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