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冇有任何猶豫,直接衝到那個帶頭偷懶的瘦弱哥布林麵前,高高舉起手裡的石頭,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那隻偷懶的哥布林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腦袋就像被砸爛的西紅柿一樣爆裂開來。紅白相間的穢物濺了周圍同類一身。
礦道裡瞬間死一般寂靜。
所有偷懶的哥布林都嚇得渾身發抖,死死貼在岩壁上,驚恐地看著這個突然發瘋的同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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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眼哥布林並冇有停止它的表演。
它扔掉那塊沾滿腦漿的石頭,一把扯下死者身上唯一一塊稍微完好的破布。
然後極其熟練地在屍體的心臟部位摸索了一下,掏出一小塊帶著血絲的內臟,塞進嘴裡大口咀嚼起來。
在魔物的世界裡,吞噬同類的血肉,是宣示絕對力量的最直接方式。
咀嚼完之後,獨眼哥布林轉過身,用僅剩的那隻充血的右眼,死死盯著周圍那些瑟瑟發抖的同類,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
「乾活!挖石頭!主子要石頭!」
它用極其生硬且刺耳的哥布林語咆哮著,隨手撿起一把鐵鎬,狠狠地抽在一個動作稍慢的同類背上。
那隻捱打的哥布林慘叫一聲,連滾帶爬地撲向岩壁,拚命地揮舞起鐵鎬。
其他的綠皮矮子如夢初醒,瞬間爆發出令人咋舌的求生欲。礦道裡的敲擊聲再次變得密集而狂暴,甚至比之前還要響亮幾分。
獨眼哥布林滿意地咧開滿是黃牙的嘴。
它轉過身,拖著一筐它剛纔獨自開採出來的、純度極高的富鐵礦,一步步走到紅龍盤踞的石台下方。
它冇有像其他同類那樣撅著屁股趴在地上,而是單膝跪地,雙手高高舉起那個裝滿礦石的藤筐,那隻獨眼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野心和貪婪。
羅恩通過紅龍的視線,靜靜地看著這隻與眾不同的哥布林。
冇有名字,隻有代號。
但在它身上,羅恩看到了最純粹的叢林法則。為了上位,它可以毫不猶豫地砸碎同類的腦袋;為了活下去,它可以爆發出遠超極限的效率。
這正是紅葉鎮這台龐大機器,在最底層所需要的潤滑劑。
紅龍龐大的頭顱緩緩低下。
暗金色的豎瞳倒映著獨眼哥布林那張醜陋卻充滿渴望的臉。
「吼。」
紅龍發出了一聲極其低沉的讚許聲。
它伸出鋒利的爪尖,從旁邊一具用來當做儲備糧的凍土野豬屍體上,極其精準地剔下了一大塊最肥美的後腿肉。
「啪。」
那塊帶著血絲、散發著濃烈腥甜氣息的鮮肉,重重地砸在獨眼哥布林麵前。
獨眼哥布林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它一把將那塊肉抱進懷裡,眼淚混合著泥水流了下來。
在哥布林的社會結構中,賜予高階血肉,就等於賜予了絕對的統治權。
它轉過身,舉起那塊肉,衝著礦道裡所有的同類發出了一聲宣示主權的狂吼。
從今天起,它就是這片礦場的新頭目。
羅恩切斷了與分身的視野共享。
領主府議事廳內,他端起桌上已經有些涼的麥茶,輕輕喝了一口。
水力鍛錘在轟鳴,水泥城牆在拔高,連最底層的哥布林都在為了活下去而瘋狂內卷。
紅葉鎮的每一寸土地,都在以一種極其血腥且高效的方式,為他挖掘著源源不斷的財富。
「大人。」
老約翰推開門,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喜色。
「加裡克老闆的商隊回來了。而且,他還帶來了一位極其尊貴的客人。」
老管家壓低了聲音。
「鬱金香商會的高階鑑定師,伊芙小姐。」
領主府的會客廳雖然經過了簡單的翻修,但在伊芙這種見慣了王都奢華的大商會高管眼裡,依然簡陋得像個馬廄。
伊芙穿著一身剪裁極其貼身的暗紅色天鵝絨長裙,外麵披著一件雪白的狐皮大氅。
她坐在那張硬邦邦的橡木椅子上,修長的雙腿交疊,手裡把玩著一枚鑲嵌著藍寶石的單片眼鏡。
「加裡克,你確定那個叫羅恩的小男爵,手裡有值得我親自跑一趟的貨?」伊芙微微蹙眉,語氣中透著一絲不耐煩。
如果不是加裡克信誓旦旦地保證這裡有能讓鬱金香商會賺取暴利的生意,她絕對不會在春天剛到、道路泥濘的時候,跑到這種連個像樣酒館都冇有的邊境小鎮來。
加裡克站在一旁,搓著手賠笑:「伊芙小姐,您等會兒看了就知道了。紅葉鎮的貨,絕對能讓您在商會裡的地位再往上提一提。」
話音剛落,會客廳的門被推開。
羅恩穿著那件標誌性的黑色風衣,大步走了進來。
伊芙抬起頭,目光在這個年輕的男爵身上掃過。冇有華麗的貴族配飾,也冇有那種被酒色掏空身體的虛浮感。相反,這個男人身上透著一種極其內斂、卻又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就像是一把藏在鞘裡的利刃。
「伊芙小姐,歡迎來到紅葉鎮。」羅恩走到主位坐下,冇有多餘的客套,「加裡克應該跟你說過我的規矩。我這裡隻談生意,不談交情。」
伊芙挑了挑眉,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不把鬱金香商會放在眼裡的邊境貴族。
「羅恩男爵真是快人快語。」伊芙戴上單片眼鏡,嘴角勾起一抹職業化的假笑,「既然如此,那就請男爵大人把貨拿出來吧。如果是普通的獸皮或者劣質鐵礦,我可是會很失望的。」
羅恩冇有廢話,直接站起身。
「跟我來。」
他帶著伊芙和加裡克,穿過領主府的後院,來到了鎮子南側新建的一排巨大倉庫前。
這些倉庫全都是用那種被稱為「水泥」的灰色材料澆築而成,堅固得連一隻老鼠都鑽不進去。
羅恩走到一號倉庫門前,示意守衛開啟那扇沉重的包鐵大門。
大門開啟的瞬間,一股極其濃烈的金屬機油味撲麵而來。
伊芙下意識地捂住鼻子,但當她的目光看清倉庫裡的景象時,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寬敞的倉庫內,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捆又一捆的精鋼長矛。
這些長矛的矛頭在從通風口射入的陽光下,閃爍著一種幽冷光澤。
伊芙作為高階鑑定師,對武器的眼光極其毒辣。她快步走上前。
從一捆長矛中抽出一根,用戴著絲綢手套的手指輕輕撫過矛尖。
「嘶。」
鋒利的矛尖瞬間劃破了手套,在她的指腹上留下了一道細微的血痕。
但伊芙彷彿感覺不到疼痛,她死死盯著矛頭上那幾道極其微弱、卻又真實存在的青色紋路。